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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最快的晚渝拿到鑰匙急忙把左邊的店打開。這個店鋪面積還不小,晚渝記得這間店好像是家小酒樓,經營好好地怎么就賣了呢?看來那兩個家伙用了些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吧?但是這些都不是自己該管的,晚渝和張伯他們又來到二樓,這個二樓分成五個包間,中間靠樓梯邊還有一個大堂。這間酒樓的地方不小呀,晚渝穿過樓下的大堂到了后院,后院有兩個院子,正院子種了一些翠竹,這時竹葉已經枯黃了。邊上還有一個小水池,里面的水很清。圍著院子東面、北邊有四五間偏房。晚渝進去一看,那些桌子還在。院子南邊是個大廚房被單獨隔開,在廚房邊上還有個偏門,過了偏門里面是個小院子,里面有兩間房子,平時住人用的。
晚渝把這家店看完又到隔壁房間去瞧一瞧,這間店面和邊上的布局倒是大同小異。晚渝對這兩間店鋪很滿意。
她和大伙坐在大堂中,又重新打量云傾城送來的兩個人。“你們原先是干什么的?”
“小人叫羅山,原是王爺一個店鋪的掌柜。”
“女婢叫秀娥,原先在王爺府上是院落的一個管家。”
晚渝見兩個人說話不卑不亢,對她倒是很尊敬,心想不愧是大家出來的呀,規矩學得不錯。“我不管你們原先是干什么的?現在到了我這兒就得聽我的,如果你們有二心的話,我照例會發賣了你們,我可不管你們是不是王爺送來的。”晚渝先敲打敲打他們。
“東家請放心,王爺已經交代過了。既然我們到了這兒,你就是我們的主子。”這樣的話讓晚渝很滿意。
“只要你們用心為我做事,我絕不會虧待你們的。”晚渝敲打過后又送來幾個蜜棗。
“謝東家,我們一定會用心做事的。”羅山他們趕忙表態。
“秀娥,你識字嗎?”
“識得一些字,也會算賬。”晚渝點點頭。
“晚渝,這店什么時候開業呀?咱們賣些啥呀?”性急的二伯這才想起,有了鋪子還不知賣些什么呢。
“先不急,天成哥、月白你們去把郭工頭找來,我有些事要麻煩他。”
天成和月白駕著馬車急匆匆地去了。
等喝一盅茶的時間,郭工頭就和天成他們又急匆匆地趕來了。“晚渝什么事急著找我呀?”人還沒進門,郭工頭聲音就傳過來了。
“先坐下來歇歇再說。”晚渝讓郭工頭先歇口氣再說。
“沒事,坐著馬車來不累。”郭工頭坐下來。
“這是我的兩個鋪子,我帶著你看看。”晚渝帶著郭工頭樓上樓下的又轉了一圈。
“我打算把這右邊的店鋪后院與左邊小院子打通了。這邊的樓上把包間也拆了。院子里后面的馬圈也重新整理一下。不過請郭工頭費心一下,趕趕時間抓緊完工,我急著用。”
“沒問題,我多帶些人手過來,也就六七天就完工了。這次蓋的東西少,拆起來很快的。”郭工頭看了一遍工程心里有數。“不過,晚渝你可真能干。在這繁華地方一出手就買了兩座店面。這少說得要八千多兩銀子。”
“差不多,你老真有眼光。”晚渝含含糊糊。
“你們兩就住到后院的房子里,這些天照顧一下。郭工頭如果有什么問題,你就找羅掌柜的商量。”晚渝為雙方引薦了一下,又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
“我們現在回家嗎?”天成駕著馬車問。
“不,我們先到幾個菜場辦些事,再到碼頭附近去看看再說。”晚渝放下簾子交代。
到了離酒樓不遠的菜場,這是青州最大的菜場了。晚渝找到以前。
“客官請坐。”店主見有人來買鋪子頓時熱情許多。“不瞞客官說,青州碼頭每天人來人往。過往的商旅要吃飯,就是這碼頭的工人每天也多不勝數,所以這做吃食的小店肯定賺錢。再加上我的小店靠近碼頭,門口空出的地方也大,包你只賺不賠。”
“那你為什么還要賣店?我見你這店里也沒有多少人呀。”蘇二郎打斷店主的話。
“嘿嘿,”店主聽了他的話也不惱,“說句不好意思的話,我是不善經營呀。這小店就靠我們夫妻兩個經營,賤內手藝也不怎么樣。一來二去地客人來得就少些了。”
“你為什么不請個廚子幫你呢?”蘇三郎問出心中的疑惑。
“我們家是小本經營,買了這個鋪子手里就沒有多少閑錢。再加上是小本經營,一碗湯面也賣不了多少錢。如果再請了人來就一點賺頭都沒有了。”店老板有些尷尬,不住搓著手。
“你這小店打算賣多少銀子?”晚渝插話。
“一千五百兩。”店主觀察著晚渝的神色。“當初我們花了一千三百五十兩買下的,現在四周鋪子都在漲價,不能少了。”
晚渝見店主緊張的樣子不像說謊,“那好,我買下了。”
店主見晚渝如此爽快大喜,“你是個直爽的人,我就把這屋里的桌凳都送給你。”晚渝謝過他后,寫了契約,到邊上不遠處的衙門交了稅過了銀子。這間鋪子就歸晚渝的了。
“晚渝,這三間鋪子我們做什么呀?”蘇二郎實在按捺不住自己好奇,坐在馬車里拉著晚渝的手急急地問。
“這樣一來,需要的人手也多了。”蘇三郎也有些擔憂。
“城中兩間鋪子,一間用來做火鍋,一間賣被枕。碼頭的鋪子就賣朝天鍋就可以了。”晚渝讓他們別擔心。“人手不夠就再買些,不過開始的時候,讓綠蕪他們過來幫著再說。”
“什么是火鍋、朝天鍋?”這是大伙的疑問。
“剛才我已經把圖紙交給工匠做了,過幾天鍋子拿到手后,我就讓你們嘗嘗。”
蘇二郎他們見晚渝胸有成竹也就放下心了。
“救命呀救命。”從路邊林子里忽然竄出一對男女,張伯使出全身力氣才好不容易把馬拉住了,坐在馬車里的晚渝幾個人沒有防備差點被甩出了馬車,全都跌坐在通道里。
“怎么回事?”等馬車停穩,晚渝掀開簾子問,天成和月白也全身戒備起來。
“請小公子救救我們。”跑過來的年輕男女沖過來倒頭就拜。
“你們是什么人?出了什么事?”晚渝可不想無故惹事。
“我們是大塘村的。我叫蔣玉菡,她叫唐梅花。我們兩情相悅,可是族里的長老不容,所以我們逃了出來。請公子救救我們。”說完,兩個人不住地磕頭。
林子后面傳來了吵雜聲,看來追來的人離這兒已經不遠了。
聽到聲音,跪著的兩個人臉上血色全無,更加著急起來。
“要是你們被抓了,會怎么樣?”晚渝思索一下問。
“男的被火燒,女的沉譚。”蔣玉菡悲憤地說,而唐梅花只是默默地流著淚。
“要是我只能救一人,你們準備讓我救誰?”晚渝有些殘忍。
“那梅花就拜托給公子了。”蔣玉菡毫不猶豫。
“不,我不走,就是死我們也要在一起。”唐梅花緊緊抱住蔣玉菡不放,態度很堅決。
“晚渝,這事我們可能管不著呀。”蘇二郎他們幾人也被他們生死不離的精神所感動。但是在這個時代,男女私會的結果就是這樣,他們是不能管得。
聽了蘇二郎的話,蔣玉菡兩人有些絕望,“我們和他們拼了。”他把唐梅花扶了起來。
“如果我救了你們兩人,你們愿不愿意賣身給我。與原來的家脫離關系,忠心與我呢?”晚渝還是不急不躁地問。
“要是公子救了我們二人,你就是我們再生父母。我們二人愿意賣身與你,我們的命是公子給的,愿意以命來報答公子。”見事情有了轉機,蔣玉菡拉著唐梅花重新跪下對天發誓,“如果日后背叛公子,愿意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晚渝知道這個時代的人是非常迷信的,發下的誓言一般也不會違背。“待會你們就跟著他們回去,我會救你們的。”
“晚渝這種事我們不太好插手呀。”蘇三郎有些擔心。
“別擔心,一切有我了。”
蔣玉菡看著眼前的少年,明明只有十來歲,臉上的表情一直也是淡淡的。但是不知怎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年是值得信賴的。他重重地點著頭。
“好呀,終于被我們抓住了,你們這對奸夫淫婦。”一個年輕人上來就狠狠地給了他們一腳。其余追上來的人一擁而上把兩個人捆了起來。
“多謝幾位相助。”村里人以為這兩人是晚渝他們幫助攔下的主動向他們道謝。
“舉手之勞,我們能不能跟去看看?”晚渝溫和地問。
村里人猶豫了一下,但想到這樣敗壞村里規矩的人,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也就同意了。
一路上蔣玉菡兩人被推推攘攘地帶回了村里。
大塘村就在青州城邊上,整個村子不太大,只有一百多戶人家。這里的房子也是泥房子,看出村里人的生活也不太富裕。村里人早在河邊等著了,見蔣玉菡兩人被抓回來了,都向兩人吐口水,嘴里不停罵著。
“你們兩人私下相會,敗壞我們大塘村的名聲,按村規該沉塘,男的該被火燒。”一個白胡子老頭走到兩人面前義憤填膺地說。“唐饅頭你們服不服?”
晚渝正為誰叫饅頭在笑了,人群里走出一個矮個子壯漢和一個臉色蒼白的婦女。“我們家沒有這樣的閨女,一切都聽族長的。”唐饅頭說完還朝捆著的兩人吐了一口口水。
“我也聽族長的。”女子說,“你這死丫頭怎么能做出這樣丟臉的事,可不能怨我們。”說完退回到了人群里。
唐梅花聽了父母的話,臉上更加沒有血色了,也更加絕望。
“蔣家的,你們有什么話說?”白胡子族長對著人群里喊。
一對年輕的男女不情愿地走了出來,那個男子和蔣玉菡倒是長得很像,“我們也沒有意見,總不能壞了村里的規矩。”那個女子挑著眉頭斜瞪了蔣玉菡一眼。
“你們放開我二哥和梅花姐。”一個十來歲地孩子從遠處哭著奔過來,可能跑得太急了,腳上的一只鞋子都掉了。
“二哥和梅花姐是好人,你們放開他們,求求你們了。”孩子抱著蔣玉菡傷心地哭著。
“別哭,小涵你都是大孩子了。今后要把自個照顧好了。”蔣玉菡心疼地對弟弟說。
晚渝像看戲一般在一旁默不作聲,心想這些親人還不如一個孩子有情義了。
“把蔣小涵拉開,行村規。”白胡子老頭威嚴地下了命令。
蔣小涵被他的哥哥嫂子拉開了,哭著怎么也掙脫不了。而蔣玉菡和湯梅花也被村民分開了,一個被綁在木樁上,一個被關進了豬籠里,兩人的反抗一點作用也不起。
一個村民捧來香燭和燒紙,白胡子族長點上香對空中祭拜,村民也跟著跪下,“列祖列宗在上,今天我大塘村出了蔣玉菡、唐冬梅這對奸夫淫婦,敗壞了我們村的村風,愧對各位列祖列宗。現在我們就把他們按村規行刑,請列祖列宗不要責罰我們。”然后規規矩矩地磕了三個響頭,“行刑。”
隨著族長的一聲令下,蔣玉菡這邊四周點起了火,關在豬籠里的唐梅花也被幾個壯漢抬起準備扔進水里。“玉函哥來世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唐梅花絕望地叫了一聲。蔣玉菡見唐梅花要被扔進河里急得使勁掙扎,“梅花,我們不分離。”
白胡子族長見這兩個人死不悔改,氣得把手里的拐杖用力地戳著地,“村里不幸呀。”周邊的村民對兩個人不但不同情反而罵罵咧咧的,只有被拉著的蔣小涵哭著掙扎向前想救下兩個人。
在唐梅花被扔進水里的一霎那,晚渝給天成、月白使了個眼神后就縱身一跳,跟著籠子跳進了河里。天成緊跟著她也跳了下去,而月白飛身上去從火里把蔣玉菡帶了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晚渝和天成從河里托著豬籠也把唐梅花救了上來。晚秋的天氣已經很冷了,晚渝和天成兩個人速度很快,裝著唐梅花的豬籠剛被扔下他們就下水了,這豬籠沒有沉到水底就被他倆托上來了。
到了岸上,秋風一吹一陣寒意就上來了,兩個人不禁打了一個寒噤。蔣玉菡見唐梅花也被救了上來,急忙撲上去帶開了籠子,把唐梅花從里面拽出來。唐梅花在水里嗆了幾口水,這時被拍打幾下吐出了水,人也半清醒了過來。睜開眼一看見到了蔣玉菡,一把抱住大哭起來,“玉函哥,我們終于在黃泉路上相見了,這樣也好再也不用分開了。”
蔣玉菡半抱著她,“不是,是路上的小公子救了我們。”唐梅花這才清醒過來,兩個人忙跪下謝過晚渝的救命之恩。
“你們這些小子從哪里來的,竟敢搗亂。”被剛才救人一幕驚呆住的村民們才回過神來。白胡子族長氣得胡子都翹起來,說話也不利索了。村里青壯年男子也圍過來目光不善。
張伯幾人見形勢不妙,背對著將晚于幾人護在里面,暗暗警惕起來。
“慢著,我有話要說。”晚渝從張伯他們身后擠出來。
“晚渝,在里面呆著。”三伯暗暗著急,這些村民不講理起來是很難纏的,再說,這件事本來就是自己這邊做得不對,現在又在人家地盤上。
“放心沒有事的。”晚渝拍拍三伯的手安慰他。
“族長大人,等我說過幾句話再發火可以嗎?”晚渝走到白胡子老頭那兒。
“你說,說不出一二三來,你們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白胡子村長見晚渝從容不迫的樣子,有些遲疑。邊上有個年輕人見族長氣得幾乎站不住,連忙搬過一張椅子讓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