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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兩人的對話以神川風嵐的率性離去而告終,與此同時,另一邊。
澤都走后,千代祀忽然想起打掃完場地還要和學生會合作進行布置,便迅速找到未衍周李。在多次交涉都宣告失敗后,千代祀便一不做二不休,將未衍周李活生生地拖到了舞會廳。如此的舉動無疑會遭到圍觀,面對無數不明真相的視線,一路上,千代祀只好低頭疾行。
到時,舞會廳內已是一片忙碌。然,人雖多卻秩序井然,聲雖雜卻錯落有序,這場景就好比鐘表的內部構造一般縝密,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千代祀的眼前。而這一切,恐怕都要歸功于此刻正站在舞會廳中間的那個人——三月三。
眾人皆動,唯他不動。猶如黑暗中的燈塔一般,他靜立于原地,雙目的視線囊括了這偌大廳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指令,無不直切要點,畫龍點睛。才一天不到的時間,他便做到了絕大多數人可能一年乃至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
明明僅距十數米,在千代祀覺來卻是咫尺天涯。
忽然,三月三跑了過來,道:“辛苦了。”
“顯然是你比較辛苦。”千代祀這話沒有半點水分,起初因為距離的緣故,他并沒能看仔細,待走近后,這才發現,三月三已是大汗淋漓,“我該做些什么?”
三月三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做了一個“跟我來”的手勢,轉身就走。千代祀連忙拖著未衍周李跟上前去。沒走幾步,三月三便停在了一張圓桌前,拿起一瓶礦泉水猛灌兩口,又喘了口氣,這才道:“請原諒,太口渴了。”言畢,又是一輪猛灌。
千代祀待在一旁,等他把水喝完。
“現在,來討論你的那個問題。”三月三又擦了把汗,“就現在的時間來看,你有大概半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休息也好,幫忙也好,你自己決定。半小時后來找我,我會領你去學生會那邊。”
聞言,千代祀不禁挑眉:“……然后呢?”
“然后就是重頭戲了。”三月三的語氣加重了幾分,“你將會跟學生會的人接待來客。”
“為什么是我呢?”千代祀反問。
“因為缺人手啊。”三月三脫口而出。
千代祀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道:“你說謊……”
“被你發現了。”即使被人揭穿了謊言,三月三卻仍是面不改色,“好吧,來的客人里是有那么幾個很難對付的類型,學生會那邊顯然是不想干了。所以,他們現在托我找那種又天真又好騙的人上當。”
“你說我是哪種人?”千代祀虛起眼來道。
“那都不重要了。”三月三沖他擺了擺手,“在你聽到我說出真相的那一刻起,你就逃不掉了。不過你也不用太緊張,我也會去的,放輕松。”
這種半威脅半命令的語氣令千代祀感到不爽,但又無可奈何,只好道:“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就在千代祀扔下未衍周李準備離開時,三月三忽然喊住了他,“不要笑,連微笑都不要有。”
一聽這話,千代祀就喃喃著:“有那么難看嗎……”
“我這里有一面鏡子……”三月三掏了掏口袋。
“免了,會折壽的。”千代祀顯然是知道他準備做什么,淡淡道。
兩人又簡單交流了幾句,也不知是誰突然叫了三月三一聲,他便拖著未衍周李走了。
此時的千代祀因時間由有余,便在舞會廳內四處逛。誰知,還沒走幾步,老遠地就望見了寺仁,當即離開了舞會廳。
自班會課結束,不,應該是自今天見面起,千代祀便決定暫時先避著她。至于這個“暫時”會持續多久,千代祀自己估摸著,短則幾周,長則來生再會。
出于一些原因,千代祀在高中之前做就讀的全是人類的學校。寺仁,是他自小學起的同班同學,兩人關系融洽,但也如他之前所言,僅此而已。在收到邀請函之后,他本以為自己將不會再與她有任何交集。
可誰知,才過去兩個月,又碰上了。也不知這是上帝的玩笑還是惡魔的詭計,不屬于那個世界的他,再次遇上了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她。如果說,同一個世界的人彼此相遇依靠的是緣分,那他們又是怎么回事呢?
……
沿著校園的小路,漫無目的地一路閑逛,只是為了消磨時間。
走了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
(又是她。)
沒錯,琉璃瞳,丹鳳眼,葉眉,朱砂唇。又是她,又是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她。所幸,她此刻正低頭閱讀,并沒有發現千代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