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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了看,娘親是個溫婉性子,而我性子著實未到達那種地步,雖然我一直在往那個地步努力,無奈天資有限,正如司命常掛在嘴邊的,“萬事有命,一切皆是徒勞”,黑澤看不慣也情有可原。
墨羽眼珠子一亮,“那蘊蔭的身體……”
“于爾何干?”一句話堵得對方說不出話來。
拉著我向另一處走去,留著墨羽一人捏泥巴。
“你是不是對他太殘忍了?”
塑造軀體可不是個簡單事,需要輸進大量法力才能成功,當然導魂這種事就是法力再高深也做不來,必要修得裂天飲血咒的人才能辦到。
我感覺,魔尊這次貌似又被坑了。
黑澤想了想,隨手丟了個符,符內浮現一張面容清麗卻憔悴不堪的臉,“蘇柳,魔尊在萬沼之地替本王數萬族人制造軀體,再過一個時辰,該是法力不濟了,你來收個尸。”
“極天之力在你那里……”未等他質問完,轉眼符化煙灰,燃著幽藍的絲絲煙霧。
用魔界的極天之力可以聯系到魔界的任何一個子民,黑澤這樣一做不用明言,蘇柳就能知道真相。
“蘇柳是誰?”我好奇問道。
“一個比墨羽更為心狠手辣的妖人。”這個評價無法和剛才看見的人相聯系。
那人的眼里根本無絲毫算計,長得也不像個狠心之人,反而虛弱的讓人心疼。
見我不解他解釋,“剛才我都說了魔尊會出事而那人關注的只是魔界的極天之力,可以說一直以來,他關心的都只是魔尊之位帶來的權利而已,為此他不惜以男兒之身委身于另一個男子。”
“你是說,他們兩個是那種關系?”
“嗯,和我們一樣的關系。”
“哦。”
還來不及反應,瞧見黑澤笑得狡黠的臉。
我忙改口,“我們可沒那個過,我們是很清白的。”
“你確定?”風拂過他的發,纏上我的,就覺得腦子更亂了。
他的溫度過于灼熱,噴在我臉上,呼吸一窒,忽而他離開了些距離,笑得十分陰險,“馬上就不清白了。”
這話瘆的我渾身一寒,感覺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鼓起膽子問道:“你……說清楚。”
他反而不再繼續,走過萬沼之地,忽而柳暗花明,滿樹梨花飄落如雨。
“你覺得這像什么?”
不禁想起了仙界和小黑講過的戲本子里的故事,其中有個故事說的是一個絕色公主和鎮國將軍的。
在國破家亡的那一天,將軍戰死了,公主拖著將軍的尸首一路走到了一個開滿梨花的地方,然后她躺在將軍身上,看著滿天梨花紛紛飄落,說了一句話:“子夜,你看我們像不像是到了白首?”
故事的結局就寫到這里,小黑眼睛里頭出現了點羨慕而向往的小火苗,而我想的卻是一個活人躺在一個死人的身上看白花翩翩,這樣的場景該有多么瘆人。
我想那時候小黑一定是太過單純,思想委實沒有到達和我同等的高度。
于是我毫不猶豫的回答:“韶華白首。”
在最美的年華遇到最愛的人,一起白頭,無疑是一個最美的夢境。
“你真聰明。”
隨后他又在袖子里搗鼓了好一陣,掏出了一個像小南瓜一樣的東西,這玩意我認得,是月老情花田里的情種,上面刻上兩個人的名字,那么這兩個人必會有一段姻緣,就算這兩個都是男的也不例外。
變出一把小刀,低著頭,手指悄悄拉扯我的衣袂。
“刻名字。”
“刻誰的名字?”敢接小刀,自己就像個木頭,呆愣愣的站那。
“你想刻誰的就刻誰的。”他聲音溫柔似水,帶著蠱惑的味道。
想了想,我把墨羽和蘇柳的刻上去了。
于是我瞧見了黑澤不悅的俊顏,仿佛能凍成冰。
后退了幾步,背過身找個塊地方挖了個坑,把種子埋了進去。
“你對他們可真好。”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眨巴眨巴眼睛,我遲遲沒有起身,然后站起來把刀還了回去,“我們回去吧,我累了,想睡了。”
不理他轉身就走,突然身后塵土飛揚,黑澤把我種下去的情種個挖了出來,我躲樹后看他傻愣的表情,暗暗得意。
其實沒什么好躲的,只覺得這樣做更為有趣些。
“什么時候刻上去的?”
我抬頭望天,“背對你的時候,我又在上面加了一對名字。”
紫若、黑澤。
我不是蠢蛋,帶我來看梨花,讓我說出花語,給我情種這么明顯的求愛,聰慧如我自然是能看穿的,之前的所作所為不過是逗他而已。
“不該有他們的。”他固執的用法力抹去蘇柳和墨羽的印記。
眨巴眨巴眼睛,“墨羽好歹也算是和我們一路的,送他一段好姻緣不過分。”
“他們不合適。”又補充了一句,“不會有好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