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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可以每天逗著玩啊,炸毛的樣子真好玩。”
黑澤挑眉,“他惱怒的樣子更好玩。”
“真的?”
“能掀翻整個冥域。”
后背一寒,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不過。”黑澤話鋒一轉,“他不敢。”
心里頭有微微安定了些。
“我去給我的族人弄些軀體,要不要一起?”
鬼尊的鬼蠱是能一種控制軀體的東西,準確而言,是沒有靈魂的軀體,就算用了裂天飲血咒也是無法從沒有魂魄的軀體上得到魂魄的。
我不禁問道:“這些魂魄你是從哪得到的?”
一個詭異的笑浮現在他臉上,“你可聽過一個傳說?吞得百萬魂魄便可成為慟修羅。”
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呆,“這不騙人的么?”
慟修羅,是個無敵于六界的魔物,生于傳說,也死于傳說,而殺死他的就是他自己,瘋魔而死。
吸了百萬魂魄,這種罄竹難書的孽帳天地難容,因果循環,自有報應。
可是這個世間,誰都沒有見過慟修羅,沒見過的自然不存在。
“若我說這是真的呢?”黑澤眉眼斜挑,嘴角帶笑,卻異常恐怖,“鬼尊想變成慟修羅,吸了我族人的魂魄,我用赤紅纓收了他的魂魄自然也能取回我族人的魂魄。”
我很想問,這個世間誰是慟修羅,似乎有個答案冒了出來,無敵于六界的人除了她還能是誰?
慟修羅的下場是瘋魔而死,可是她……
也許是未等瘋魔,早被瘋魔入心的人害死了。
仙心、人心都一樣,大都為己而已。
沒再繼續,黑澤牽著我的手去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高山流水,沒有。
小橋人家,沒有。
空空的一塊沼澤地,有的只是泥巴。
泥巴自然是用來造身體的。
我做了個請的姿勢,邀請他捏泥巴,準備等他捏的時候好好嘲笑一番,誰叫他說為我捏泥巴是個損形象的事情。
他沒有動手,未等多久,一把火紅槍頭架在一個風姿俊朗的灰衣男子肩上,男子向這走來,滿是不滿,“好你個死黑狗,老子好不容易休息了,一把破槍居然破窗而入差點毀了老子家的花容月貌,要不說出個所以然來,老子跟你沒完。”
這個男子看著眼生,美是美,就是一張嘴太過刻薄,就和墨羽一樣。
莫不是墨羽的兒子吧。
我打量了許久,腦袋挨了一下,一件黑袍遮住了我的視線。
黑澤站在我前頭,背后的三千發絲撲了我滿臉,我止不住的打噴嚏,后退了少許。
“給我的族人塑造身體。”他輕飄飄的說了這話,聲音里頭沒有波瀾。
“什么!”灰衣男子大叫,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死黑狗你還真把我當你奴才了,別把我惹火了,否則……”
“你咬他?”我偷偷答了下。
黑澤笑了,聲音不大好歹還是出了聲。
灰衣男子面色不霽,甚至還有些青白交加的,我聽見牙齒廝磨的聲音,“老子不是狗,不咬人!”
他意有所指,黑澤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墨羽,是誰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呵,你要是不干,本王不介意送你家魔子魔孫去鬼界走一圈。”
“墨羽?”眨巴眨巴眼睛我仔細看了看,眼前這位哪有遲暮老人的樣子,明明就是個風華正茂的少年嘛。
墨羽發現了我,“嘿嘿”怪笑。
“喲這不是小紫若嘛?”表情十分猥瑣,出于禮貌我也跟他笑了笑。順帶提醒他,“我已經在世上腆著臉活了上千歲了,小這個字實在是當不起。”
“喲喲,這牙尖嘴利的可和蘊蔭一點都不像啊,莫不是繼承了你爹的優良血脈?”
還未等我出言,黑澤一個冷眼瞪過去,“明日我要去掃平鬼界,不如就讓蘇柳當先鋒如何?”
這話說的無波無瀾,偏偏給人一種威脅的感覺。
墨羽急的跳腳,“你丫丫的媽個呸,蘇柳一個病秧子能干嘛,有氣沖我來,與他人無干!”
黑澤右手翻掌,燃出一道幽藍明火,“蘇柳是魔界中人,他明白極天之力的力量,若是他知道魔界的極天之力在本王手里,怕是我叫他去死都不是難事。”
墨羽的臉色愈發難堪,腮幫子緊咬,緊蹙的眉峰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黑澤每個魔都有自己的底線,我的底線是蘇柳,若是你動他,我是沒本事殺了你,不過你這冥域保不保得住可就難說了,塑造身體這活我接下了,你自個兒和鬼界的仇怨自個兒解決,休要動我魔族一人!”
“再加一人!”
“嗯?”墨羽不解。
“給紫若一個身體。”
“她只要沖破封印便可以擁有蘊蔭的所有力量,蘊蔭的身體也會為她所用,她根本不需要……”
“給紫若一個身體,本王不想說第二遍。”
“為什么?”
“看不慣。”輕飄飄三個字隨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