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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瓊也一本正經地說:“你不要往別處說,你今天把我弄你那邊洗澡,我晚上不回來,就在你那兒睡的,免得你天天要往我家來。”
這時來魁小聲的說:“你婚都沒結,你不怕?”
開瓊用手指摸額前的頭發到耳角上說:“怕什么,我一個女子都不怕,你是個男人還怕。隊里的人都曉得我們的結婚證都拿了。”
“你坐在家里,你怎么知道隊里的人都曉得我們拿證的.”
開瓊說:“左開姈她昨天到我這兒玩了一會,她說我和你出院回來時就在公社辦了結婚證。她還問了你的山里姑娘。”
“你怎么回答的。”
開瓊說:“我說,他山里的姑娘如果來了,她答應和胡來魁結婚養我一輩子,我就讓他們結婚,我們仨人在一起過日子。”
“你瞎說些什么呀。你不怕別人也瞎說嗎。”
開瓊說:“左開姈她說要我現在就到你家去,準備一根柺棍,那山里姑娘進了你的門,她要我用柺棍把那山里姑娘的腿子也打成坐輪椅。”
來魁只覺得好笑。
冬季農村不上工時,農戶家一天只吃兩餐飯。開瓊回家第二天,她家殺了年豬。開瓊要她媽給胡來魁家送去不少的豬肉。今天來魁在開瓊家玩了半天,準備回家時開瓊的媽不讓他走,留他吃晚飯。來魁很客套,上次殺豬喊他來吃飯,他是怎么都不肯來。這回他不能再推辭了,因為他今天要帶開瓊回家。開瓊當來魁的面對媽講這話時,媽爽快地答應了。其實開瓊的媽早就希望他們在一起,準備年一過就跟他們結婚。
這是來魁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在開瓊的家里吃飯。下午四五點鐘,秀兒和哥嫂在外面玩也回來了。開瓊父親一直在廚房幫母親,兩位老人做了滿桌子的菜。開瓊一直都是她媽端飯吃的,今天也坐輪椅下來,一家人象團年一樣圍滿桌子。父親和開瓊三歲的侄女坐上席,哥嫂坐東邊。開瓊和來魁坐西邊,他開始有些矜持。秀兒和媽坐一邊,無話找話說。來魁可以喝一杯多酒,今天他只斟了大半杯,他還是怕象鳳伢子結婚那次喝醉。父親和哥都是一滿杯。來魁心里想等他在這家站住了腳根,他才不怕和他們拼酒呢。為了飯桌上的氣氛更融洽,他們都和童言無忌的小女孩說話。
秀兒看來魁的酒不多了,她去廚房給來魁盛了一大碗飯遞給“來魁哥”。開瓊看見了說,“秀兒,你怎么不跟他用豬食盆子盛來的。反正豬殺了,豬盆空著。”滿桌一陣笑。母親笑著說這是個準備盛菜的大碗,要秀兒去調換小碗,來魁不讓了。來魁說,“我的飯量大,老添也不好意思,用大碗吃,就是開始要些力氣端,吃幾口就好了。”
吃過飯,開瓊收起換洗的內衣,來魁把她的牙刷也帶上,說:“到我家過小年去。”
來魁推著開瓊回家有人看見問,來魁說是在幫小雙學輪椅。走到萍伢子門口時,來魁大聲地喊:“媽,跟你撿了一個瘸腿的媳婦回來了。”開瓊羞澀地笑。
看媽出來高興的樣子,好像開瓊沒殘疾是走著來的。媽趕忙接過開瓊帶來的衣服。
來魁要開瓊自己學著轉動輪椅。農村是泥巴地面坑坑洼洼,沒城市地面好走。開瓊轉了幾圈,萍伢子也出來喊小雙姐。不一會兒,來魁左鄰右舍的婦女都來和開瓊說話。來魁西邊隔壁第二戶有一位大嫂姓陳名三秀,大來魁兩手指的年齡,來魁叫她陳大姐。她原籍在四川與湖北交界的巴東,小時候家里窮得討米下來,是這家爺爺收留了她,后來她成了這家的姑娘,再后來又成了這家的媳婦。陳大姐的丈夫一只腿行走不方便,她的婚姻很特特殊,她想要來魁與開瓊也特殊一回。她要開瓊與來魁早住一起,早點養個小孩子,以后要孩子來照顧她。開瓊早就想到這一點,可就是一個姑娘家不好說出口。來魁說陳大姐:“你與開新哥(這大嫂的丈夫)小時候就住在一起,怎么到了二十幾歲才生琴兒呀。”
來魁的媽找來很多的木材,燒了一大鍋水。
來魁推開瓊到公路上,讓開瓊看看二隊那驕傲的公家倉庫。他這樣做一是讓圍著開瓊人都回去,二是讓開瓊鍛煉輪椅走土路。他讓開瓊費力地鍛煉后全身會出汗,身上發熱洗澡時就不怕冷的。夜色合攏他們才回家。來魁說:“你在行走時要把安全帶系習慣,還會用手剎車。”
來魁把開瓊抱到房內,放床上坐著。他去廚房端來大盆熱水。關好門窗拉開電燈,對開瓊說:“快,來殺豬呢。”
開瓊一邊脫上身的衣服一邊問:“殺豬什么意思?”
“形容洗澡水臟就叫殺豬。什么意思。”
來魁看她笨手笨腳的樣子脫衣服,他象刮青蛙皮幾下就跟她把衣服脫光了。這是來魁第一次看見開瓊的全裸。原來開瓊的衣服里不是藏的羞,而是藏的美,藏的藝術,藏的完美的人體藝術:兩個碩挺的奶很近好像連著,從剛才仰睡到抱坐起沒怎么變形。兩只無力的腿子豐腴滑潤,她的腿子被抱彎曲也看不到膝蓋骨。兩只胳膊象兩節亮藕珠圓剔透,上下一樣的肌膚象雪糕白亮。來魁從這一刻起感到這一胴肉體就永遠是自己的了。
來魁把開瓊放進水盆里說:“你洗胸前復雜的地方,我洗背面簡單的地方。”他先澆上熱水,然后摸肥皂。他把肥皂交給開瓊,跟她搓背。他認為洗好了,到床上把剛才脫下的內衣鋪在床面上。
開瓊還在用毛巾洗胸前。來魁說:“你快點。”
開瓊說:“洗的蠻舒服,我要慢一點。”
來魁用干毛巾跟她把上身揩了一遍,問:“洗好沒有,撈上來開腸的”。
開瓊說:“還是殺豬呀”。
來魁把開瓊抱起,將濕漉漉的下身放在鋪好內衣上,然后用干毛巾揩。他最先揩肚子,揩到私地來魁說:“你跟雙胞胎的姐姐眉毛和頭發都是一樣的,這里的毛發是不是也一樣的呀?”
開瓊憋著笑說:“老子腿子是沒得勁,要是有勁的話,老子要一腳把你踢拋起來,要你成拋物線出去!”
來魁只是好笑。他想剛才這一套動作在今后的日子里,他要重復多少多少次呀。
來魁也端來一盆水洗澡。他也脫得一絲不掛,坐在盆子里沒幾下就洗好了。既然開瓊裸在他面前不怕丑,他也敢裸在開瓊的面前不覺羞澀。
他在床前穿衣服時開瓊對他說:“你還有一件大事沒做,這么時候天黑了別人看不見,你去我們的廁所里把我的那個凳子拿來,我明天早晨要解大手的。”
“我明天端你屙”。
“你不怕臭呀?”
來魁說:“我天生就不怕臭,原來我這個毛病是跟你訂做的。我興奮時要睡覺還想聞聞(嗅)臭味。跟你丑都不怕還怕臭呀。”
“你還是把凳子拿來,不是到那地步,我盡量不要你端屎。”
“我前天就跟你準備了一個。我把家里兩個沒坐板的椅子釘在一起,比你伯伯做的還穩當”。
來魁穿上內衣,把他們換下的衣服拿到椅子上。他撩起被子時,看開瓊仍然沒穿衣服。開瓊只說了一句要他開始輕一點,就閉上了眼睛。她感到與來魁做丑事時這么近距離看對方的眼睛那才是最丑的事!所以她不敢看來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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