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達哈魯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長平辦事我放心。”向恒寧拍了拍云歡的手,那么無力冰冷。云歡再要說話,向恒寧又暈了過去,她趕忙出去喊林源修。
林源修嫌他們吵,將他們都趕了出來,長平扶著云歡出門,兩人就聽到蘇氏依舊嚎啕,“你說我家云錦怎么這么命苦啊!若是老爺一不小心走了……這婚事就耽擱了,三年之后,她都成了老姑娘,還上哪兒覓良胥啊!”
“娘,我怎么辦吶……”一旁的向云錦也是抽噎了一聲。
云歡心頭泛起一陣惡心,再是好脾氣也忍不住,掙脫了長平的手,三兩步便走到向云錦跟前,使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摔了向云錦一巴掌。向云歡動作太快,向云錦還來不及躲開便受了她一下,當下吃力往后退,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疼,嘴巴里也冒起血腥味兒來。
“你!”向云錦舉手要打回去,手舉到半空卻被人抓住,她回頭一看,宋長平正黑著臉站著,緊緊捏著她的手腕,像拎小雞一般,把她拎到了一旁。
“你還想打我?”向云歡冷哼了一聲,罵道:“爹在里頭生死未卜,你卻想著自己如何嫁人!若不是爹爹三番五次告訴我,讓我待你好點,我定然將你這品行告訴天下去!看到時候你如何嫁人!”
大齊皇帝以孝治天下,最見不得不孝的人,女子若是不孝,縱然再美貌再有才華也沒人要。
向云錦自知理虧,眼下云歡又有長平做依靠,當下她也只能吃悶虧站在一旁,依在蘇氏的身上。
林源修進去了好一會才出來,蹙眉對眾人道:“向老爺這病來得太急,眼下我也束手無策,我先開些方子吊著他的命,等我問完伺候的下人再說。”
“林大夫你行不行啊!不行咱們再換人!”蘇氏脫口而出,林源修縱然有再好的修養也被這句話惹惱了,回頭應了一句,“蘇千……”
一個“落”字含在林源修的嘴里,險些冒出來。
蘇氏心頭一跳,林源修已經將字含了回去,憤憤道:“我若是看不好這病,雍州方圓十里,再也沒人能看好!夫人若是不信我,自可再去尋名醫!”
云歡當下全心都在向恒寧的病上,當下也未覺什么異樣,趕忙道:“林大夫的醫術世人皆知,大夫莫惱怒,還是救人要緊!家父生死,全在大夫手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73章 魚蒙
云歡當下便要俯下身子,林源修趕忙扶住,道:“大奶奶莫急,我雖無十分把握,但是也有些眉目了。”
云歡欣喜道:“那就有勞林大夫了!”
林源修一副方子下來,云歡讓思年親自守在藥爐旁,絲毫不假人手,熬好了云歡親自給向恒寧喂下去,等了一個時辰,向恒寧才悠悠轉醒。
那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他一睜開眼,床前烏壓壓好幾個人,云歡坐著,云燕兒紅著眼站著,向恒寧鐵青著臉站在床前,一旁站著憂心忡忡的張氏。
云歡生怕向恒寧出什么事兒,夜里緊急派人去請了云燕兒回來,不想又驚動了向恒泰和張氏。
“你們都來啦?”向恒寧打了聲招呼,半晌嘴微動。向恒泰瞥了他一眼罵道:“平日張牙舞爪得像是無所不能,這會兒跟只死豬一樣趴著,丟人現眼了吧!”
“你是巴不得氣死我呢吧!我才不上你的當!”向恒寧回了一嘴,掙扎著要起來,到底沒了氣力又軟了下去,道:“這屋里的可都是你親侄女,若是我真有個什么……”
“放屁!”向恒泰粗紅了脖子斷了他的話。
向恒寧撇了撇嘴,對眾人道:“我和你們大伯還有些話說,你們都退出去吧。”
“爹,林大夫說有法子能治您的病,您放寬心才好。”云歡寬慰道,領著眾人退了下來。
張氏將云歡拉到一旁問,“你爹這病怎么來得這么兇?”
“昨兒還好好的,不知怎么,半夜就……”云歡心里也有些慌。
張氏握了握袖中的東西,原本以為那東西還要放個幾十年才會拿出來,哪知眼下就有可能交了底兒。可是若真的這個時候交出去,只怕……
也罷,給了云歡,看她處置吧。
張氏定了神,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云歡,道:“這東西是你娘臨終時給我的,我交給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云歡疑惑地打開,上面赫然是個妓女的賣身契,云歡頓時愣在原地,又聽張氏道:“你娘曾經對我說過,哪天你爹……要走了,就將這個東西給你爹,我那還有她當花魁時候的畫像。你娘臨死都不能原諒你爹,可能也是想讓他帶著悔恨離開……”
“娘當年既然派人查出了她的底細,為何要放過她?為何一而再再而三把爹往外推,不愿意見她?”云歡忍不住落下淚來,“若是當初她就拿出這個,爹爹就不會帶那人進門,我又怎么會……”
又怎么會白白耽誤了一輩子,過得那么凄苦!
“你不懂……按照你娘的性子,她只怕是恨透了你爹,所以死了之后,仍舊不想看著你爹安心。“張氏低聲道,“眼下你爹命懸一線,要不要這么做就看你的了。”
那張賣身契如燙手山芋一般灼著云歡的手,她想趕忙丟出去,卻又收了回來。恍惚中,又想起林源修脫口而出的“蘇千”二字,腦子中電光火石冒出了個想法:莫非他們二人早就相識?
林源修看蘇千落的眼神多是厭惡,所以,他又知道些什么?
腦中的想法百轉千折,繞成了一團亂麻,她眼神不由飄向向恒寧的屋子,門刷一下卻開了,向恒泰站在門口,道:“你爹讓你們都進來。”
“爹爹還好么?”如今圓潤了許多漂亮了許多的云燕兒哭得泣不成聲,向恒泰揉了揉她的腦袋道:“你爹愛看你們笑,別哭,燕兒,你笑得好看,給大伯再笑一個!”
“嗯!”云燕低頭抹了淚,自然而然地牽過向恒泰的手,走進屋里。
也不知是藥物的緣故還是什么,向恒寧的臉色略帶了紅,此刻強撐了半個身子,對著眾人道:“方才我與……與你們大伯說好了,這段日子,咱們府里上下都由你們大伯和大伯母打理。若我走了,豐年食府仍舊是歡兒的,你們誰也別動豐年食府。府里余下的產業,我早些時候就想好了如何處置,也告訴你們大伯了,你們聽大伯的。”
“老爺……”蘇氏心一慌,正要哭出聲,向恒寧擺了擺手道:“錦兒的嫁妝少不了她的!你的去處我也自由安排。”
一句話把蘇氏堵了回去,向恒寧招了招手讓云歡靠近,“我怕是等不及了,你讓長平去把那位縣太爺請來,我仔細看看,若是合適,趕緊把你大姐的婚事辦了吧……”
云歡知道他是怕自己去了耽誤向云錦,這是把身后事一件件提前辦了。到底是精神不濟,竟是糊涂了。那成章好歹是個官老爺,哪里是你請他就回來的,可是那時候她心底里只覺得難過,眼淚忍不住便掉下來。轉過身去跟長平叮囑了幾句,長平轉身去辦了。
到底是托了趙二的面子,那位成縣太爺不多時便來了。
云歡領著女眷退了出去,遠遠地看見成章的身影,端的是玉樹臨風,若論相貌,倒也是上等了。
云燕兒還小,不懂事,瞅著人走過去,仰頭問云歡,“二姐姐,這是咱們的大姐夫么?”
“燕兒,你胡說什么呢!”向云錦假嗔了一句,眼神卻也離不開那人了。
云歡滿腹心事無處訴說,又經過一夜疲累,只覺得眼前一黑,云燕在耳旁低呼,她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