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達哈魯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都一個樣!再者,你還指望著我來管家不成?”老太太沉了臉。
云歡趕忙搖頭,“不不不,哪能辛苦祖母。”
“那就這樣吧。”老太太一錘定音。
云歡心里哀嚎了一聲,只嘆這一家人真真都喜歡霸王硬上弓,方才還是柔聲細氣,轉眼就變了臉。
真真是趕鴨子上架了。
沒想到送了一碗粥來,卻換回了府里倉庫的鑰匙。這碗皮蛋瘦肉粥真是死的值了……
云歡苦著臉回了院子,見了長平也不搭理,伏在桌上說不出話來。
長平難得見她這副消沉的模樣,不由地好笑道:“怎么去了祖母那一趟,回來整個人都不對勁兒了。”
云歡將那一大串的鑰匙往桌上一扔,又將老太太方才說的話說了一遍,趴在桌上怏怏道:“原本想著嫁到宋府來,伺候好你就夠了,還能當著閑散的少奶奶,這下可好,肩頭擔子一下便沉了!”
“閑散少奶奶?”長平聽了不由地好笑,“你若是真不想插手,我去跟老太太說一聲。”
“那哪成。”回來的路上,云歡也一直在想,若是長平說上兩句話,或許她就免了這擔子。可是她方才既然接了,就沒理由再退后。
她既然進了宋府,總有一日要學著管家。推得了這一時,又推不了一世。再者,她嫁入宋府時,便有人說她是高嫁了,她若是再不爭一口氣,做出一副賢妻的模樣,怕是老太太都瞧不上她。
“我既然答應了祖母,就該去做。我就是怕做不好么。”
“老太太讓你管家,你就放心大膽地去管。橫豎你才是府里的大奶奶,誰還能刁難你!”長平低聲勸慰道。
“話也不是這么說的!”云歡低聲道:“孫姨娘不是笨蛋,這時候交出管家權,定然是出了什么問題,所以丟到了母親身上。母親不愿意接,又借口丟給了老太太。老太太這時候推我出來,看樣子是借此機會,讓我立威,另一頭,還不是想借著我的手,清理家務?到時候動了一竿子的人,壞人全讓我做了。老太太和母親倒是撇了個干凈。孫姨娘又不是好相與的人,到時候真出點什么事兒,我的安生日子啊,就真是到頭了。”
想起上一世孫姨娘沖到向府斥責她的模樣,云歡至今心有余悸,這絕對是個笑面虎,狠起來,比誰都潑辣萬分。
“你既然曉得祖母的意思,就爭點氣給祖母看看唄。”長平安慰道,“祖母這是看準了你是新媳婦兒。做得好呢,你能立威,往后在府里做事兒就容易得多了。若是做不好,還有個‘年輕’當擋箭牌,到時候自然有人出來替你收拾局面。再者,橫豎有我,誰敢欺負到你頭上去!”
“府里老鼠太多,我怕暗里頭被啃一口,沒處找人說理。”云歡憂愁。
“誰養的老鼠你找誰去,看他們敢咬誰。再者,孫姨娘這會犯了錯,也不會來招惹你,倒是你年輕,什么事兒,還要她多教教……”長平說著話,卻是彎了嘴角。
“讓她教我,得了吧!”云歡正想反駁,腦子卻是靈光一現,一拍掌,“可不是么!我怎么就沒想到!我年紀這般輕,我可什么都不懂,沒人指路,我可是瞎子一個,孫姨娘曉得多,我得讓她幫著我!”
長平說得對,東西平白交到她手上,若是缺什么短了什么,可都是算在她頭上的。她就得拽著孫姨娘下水,當著她的面兒把東西點出清楚了,交接齊全了,她才好管。
否則,最后死的不明不白的,可就是她自個兒了。
再者,都想撇清關系,怎么可能?她就該請動老太太身邊的人保駕壯膽,再拉一把王氏下水。
到時候,誰也別想逃!
想通這個,云歡一時豁然開朗,圈著長平的脖子撒嬌道:“相公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你就當玩兒,學著管管就算了。哪天做煩了就告訴我,甩手不干也是可以的。反正有我養你!”長平刮了下云歡的鼻子,寵溺道,。
“做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米蟲,委實也是不錯啊!”云歡沒好氣地白了長平一眼,“可惜咱們現在吃穿用度都出自府里,總歸是沒底氣。等哪日咱們攢夠了錢,做點小生意,有自己的小金庫才好。”
“小金庫?”長平一時間哈哈大笑,直笑得云歡心里發毛時,他卻是一把將云歡抱在懷里:“我那是心疼你才進府,才沒讓你插手管咱院子里的事兒呢。你還真當你相公平日只養病,是個百無一用的病秧子”
“難道,不、是么?”云歡見他笑得猖狂,心里一驚,長平提手掐了掐她的臉蛋兒,道,“得,你學管家之前,也該看看咱們手頭到底有多少東西了!”
“放我下來,讓人瞧見了要被人笑話的!”云歡騰空踢了兩下腿,長平哈哈大笑:“這是在咱自個兒的地界,誰敢笑話?”
他話是這么說的,也是這么做的。這一路,他果真這么抱著云歡,走過長長的一條道。
路上,不少丫鬟瞧見了都紅了臉,悄悄挪開了眼,長平也不以為意,見了思華揚聲喊道:“讓石頭到我書房里來一趟!”
他就這樣抱著云歡走到了書房,云歡臉都快埋進他的胸膛了,這下趕忙跳下來,嗔怪道:“要是讓母親或者老太太曉得了,說不準又要數落我一頓!”
“咱們夫妻二人要好,他們開心都來不及!”長平不以為意,到了書房見她一放,正巧宋磊也來了。
長平揚了揚手道:“石頭,去取咱們的賬本來,好好讓大奶奶看看咱的家底!”
“爺的賬本都在石頭心里呢,石頭都記著,一點沒忘!爺是要讓石頭從哪兒說起?”宋磊一拍胸膛,豪氣道:“我這,就有個算盤!”
“咱有什么說什么!”長平一揚手。
宋磊干脆利落地應了聲“好叻”,清了喉嚨,一順兒地報下來。
“回大奶奶,咱爺名下現有房屋三十間,在蜀州十二間,雍州兩間,余下的分布在咱大齊各地,鄰國大周也有兩間。良田百頃,當鋪十處,銀鋪五處,食肆五間。咱倉庫里有玉如意百柄、人參百余斤,大紅寶石十塊,大藍寶石數顆,還有那紗緞綢羅、毛呢嗶嘰、狐皮、貂皮、各色瓷器、珊瑚樹,數量仍在增加,暫時算不清!還有家人五十人,奴婢五十人,均在蜀州各地,奶奶若是要看,石頭可以列一份詳細的家人清單給奶奶!”
“不……不用了!”石頭跟數來寶一般絮絮叨叨地念了半晌,云歡全然沒聽進去,耳朵里只有‘房屋三十間,良田百頃”在腦子里嗡嗡作響。
房屋三十間?良田百頃?別說其他的,光說這兩樣,她就是不做事兒,一輩子靠著收天足房租,也不愁吃穿了!
還有什么玉如意,人參……
這從天而降的巨富啊……
“不瞞奶奶說,府里可沒人曉得爺的底細,曉得的也只有老太太。咱們府里一年賺的,也沒有咱爺一個月賺得多,府里多少東西,可都是爺透過老太太的手,貼補咱府里的!要不是咱爺,府里的太太小姐們,哪里能過著像這會這般滋潤!”宋磊洋洋得意地說著。
長平揮了揮手,讓宋磊退下了。
云歡只覺得自個兒在云里霧里,“怪不得,三妹妹總說咱們府里最有錢的是老太太,其實,都是你……可是,你哪里來這么多錢?”
“我也不曉得。”長平搖頭,這話卻是真的,這些年他掙錢,也是掙個糊里糊涂。
娘死之前,把她所有的嫁妝都兌了現錢。一半給了他,另一半給宋紅佛、宋紫顏,對半分充入嫁妝。這些錢原本都在老太太手上,等長平及志學之年,老太太便全交給了在蜀州的長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