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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華遠遠聽著,不由地便懊惱,心里直啐了一句這人好不正經,凈曉得胡說八道。好在小姐心善,若是換作旁的主母,不知還要怎么起疑心。
嘴里趕忙辯道:“爺和奶奶才是天生一對,旁人若想作祟,那是要遭天打五雷轟的!”
一句話說得咬牙切齒,趙游煥心肝兒都抖了三抖。心想旁人挑撥離間這般容易,他不過說了一句半句,便被人咒了五雷轟頂。
這壞人啊,委實難當!
再看身旁的宋長平,也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可那眼神卻是斜視,帶著足足的威脅。
趙游煥趕忙笑道:“也對也對。我瞧著你們爺和奶奶就跟蜜里調油一般,分不開!”
云歡好笑地剜了長平一眼,嘴里只道:“若是爺看得上我身邊的人,那也是她們的造化。”
這一廂,卻是再不說話,將蓮葉羹往二人跟前一送。
趙游煥聽她那般說,心里更是羨慕,這羨慕嫉妒恨無處發泄,他只得換了視線看眼前的這碗“蓮葉羹”,不過是平實的一個砂鍋上,罩著一片新鮮的荷葉,縱然有荷葉的清香,可砂鍋里的東西卻是面紗后的新娘,看得不太真切。
他一時來了興趣,伸了手便去掀那荷葉,等掀開后,卻是笑道:“喲,這碗面疙瘩做得可真是別致!”
只見那蓮葉羹里,浮著各色面團,有紅、白、黃、黑、綠各色,又有菊花、梅花、蓮花、菱角等各種形狀,看上去著實色彩繽紛想,形態各異。
趙游煥一時童心未泯,兀自在那數著羮里究竟有幾個形狀。
宋長平白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自顧自地盛了一碗,吃了一口,只覺得滿口都是鮮美至極的雞湯味,在那鮮味里,偏又帶著荷葉的清香,不搶味,卻又繞于味蕾之上,散之不去。暖湯入胃,真是讓人舒服地想要呻-吟。
再說趙游煥口中的“面疙瘩”,帶著彈牙的嚼勁,越咬越香不說,不同的顏色竟然還有不同的味道。譬如那綠的,是荷香,那黑的,是黑芝麻,那紅的分明便是胡蘿卜的味道。每一口都是不同味道,有著不同的體驗。
宋長平忍不住又吃了兩口,又發現里頭帶著去了芯的新鮮蓮子,清甜地緊。
吃這一碗“蓮葉羹”,每一口都是新鮮的。
宋長平不自覺便多吃了兩碗,等趙游煥發現時,蓮葉羹已經下去了大半,他連碗都省了,拿了勺子就這砂鍋開始吃。
“唔,好吃!”趙游煥直點頭。
“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兒,只是樣子討巧罷了。趙二少爺慢些吃,鍋里頭還有!”云歡萬萬沒想到兩人這么愛吃這個,后來一想,兩人都是錦衣玉食地過著,吃多了鮑參翅肚,再吃這清粥小菜,的確是別樣美味。
好在她有多準備,趕忙讓思華又去盛了一大碗來。
可直接的后果就是,等后頭的菜上來時,也不知兩人是哪條筋抽了,爭著搶著吃,互不相讓,大有連盤子都啃下去的趨勢。
云歡在一旁看著兩個人,筷子都沒法子伸下去了,越看這兩男人,越覺得這跟外頭幾個小孩搶糖吃的場面極其相似。
一時間,云歡有些啞然失笑。
等趙游煥捧著肚子離開時,宋長平打發了身邊的人,一把將云歡拉過來摟在懷里,不懷好意在她胸前磨蹭。
分明隔著衣裳,他卻仍舊用手握住云歡胸前的那對柔軟,細細地揉搓著,半晌不覺解恨,索性牙齒輕輕地咬著云歡胸前那極度敏感的兩個點兒。
云歡起初還抿唇不吭氣兒,宋長平越發來了氣,用了力氣去啃。
“你干嘛呢!”云歡趕忙去推,才看到宋長平臉上似笑非笑的模樣:“你真這般大方,舍得把我推給思華和思年?”
鬧了半天,原來是氣這個……
云歡原本被他挑地身上燥熱,這會卻是一把推開他,下巴一抬,并了個手刀在長平的腹部一劃,陰仄仄笑道:“我給你人前長臉面,你可別當了真。你要是敢娶小妾,要么你休了我,否則,我立馬提刀廢了你!寧愿要個無能的相公,也不能要只發情的種豬!”
“種豬……”宋長平哈哈大笑,一把把她摟在懷里,拿著新長出來的胡茬子刺她的脖子,邊笑邊道:“從前不知道你這么霸道,現下總算知道了。可我怎么就這么喜歡你這張牙舞爪的模樣!”
云歡躲閃不及,被他的胡茬子弄得直發笑。兩人在床上滾成一團。
半晌,云歡緩過氣來問宋長平道:“那個丁山很厲害么?”
“厲害!”宋長平沉吟著。
若真是蜀州那個丁山,他倒是知道些底細。這個丁山從前在林將軍麾下,同他也有幾分交情,若是能見著面,興許還能說上兩句話。
可現下他是欽命要犯,連林輕南都尋不到他的蹤跡。趙知府又派了官兵護著宋府上下,他想要再進來,更是難上加難。
事情也果真如他想的那般,幾天來,府里竟是異常的風平浪靜。
這一日,章奎特意派人來傳話,說是豐年中有要事相商,請云歡過豐年一敘。云歡想著章奎平日最是有主意,若非有大事,定然不會特意來找她,所以特意同長平說了一說。長平放心不下他一個人上街,執意送她去豐年。
一路上,馬車歡快地跑著,云歡掀了簾子看外頭,笑道:“不過這一段路罷了,有什么不放心的。看外頭人來人往的,還敢有人劫了我不成!”
話音剛落,馬車卻是劇烈地晃了晃,云歡一個大趔趄撲在長平身上,好在長平眼疾手快,用手護著她,否則絕對頭撞車板,撞個滿頭包!
“這是怎么了!”云歡抱怨了一聲,駕車的福壽卻是喚了一聲“爺”,片刻后卻沒了聲息。
外頭一片寂靜,長平沉了臉掀開簾子的片刻,外頭已經有人快速閃身進來。
云歡只覺得自己眼睛都看不清兩人之間的動作,兩人已經在狹小的車廂里過了幾十招。待兩人停下時,長平已經扣住了那人的咽喉,那人的短刀也正正好對準了長平的心臟。
云歡這才看清來人,是個滿臉髯須的的漢子,眼里全是殺氣。
兩人之間的對峙,竟是讓云歡后背都濕了。
“你說,是我的刀利,還是你的手快?”髯須漢子面不變色的問道。
“要么?試試?”長平也毫不示弱。
云歡緊張地手心都出汗了,再看長平,月白色的長袍被刀劃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隱約可見上頭滲出斑斑點點的血跡,右手雖是扣住了髯須漢子的咽喉,可是左手卻是垂在身子一旁,血滴在白色羊毛毯子上,觸目驚心。
“那就試試。”髯須漢子嘴一斜,眼見著就要用力往下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