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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趕了巧了。”張氏微微一笑,讓章奎打發了伙計帶云燕去別處玩,自個兒先去后院尋蘇氏去了。
云歡跟在張氏后頭,只覺此刻她特別像是護子的母雞,意氣風發,斗志昂揚,就連向恒泰這人高馬大的男人氣勢都低了下去。向恒泰邊走邊對云歡嘀咕道:“你伯母從前就最看不上蘇氏那樣子……”
云歡只顧點頭,向恒泰加緊了兩步追上張氏,云歡就被落在了后頭。
才剛剛走到后院的時候,斜下里卻突然躥出個人來。云歡嚇了一跳,就看到溫玉良面帶愧疚,眼眶泛紅地站在他面前。
或許是向恒泰和張氏皆是一身粗衣麻布,溫玉良壓根沒注意到前頭還有兩個人,只當他們是店里的小工,見了云歡,他也是直接就沖了上來喊住她:“歡兒!”
“你在這干嘛!”云歡直覺往后退了一步,昨兒她那樣羞辱他,他今日不惱,反倒帶著愧疚?
這廝,又想做些什么?
“歡兒,你昨兒去哪了。姑母昨日等了你許久,很是著急!”許是自己的語氣太過急切,顯得不自然,溫玉良緩了緩語氣,上前便要抓住云歡的手。
可就在他即將握住云歡手的瞬間,身邊卻是有一雙粗壯的手,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那人手背上赫然帶著一長道的刀疤,教人看著不寒而栗。
溫玉良吃痛,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就聽到眼前的人似問非問地看向云歡,“這人就是你那表哥?”
“就是他。”溫玉良只聽向云歡脆生生答道,下一刻,他的手卻被放開,一股極大地力氣將他懸空提起。
他從高往下看,便見自己七尺的個兒,卻如小雞崽子一般被人提在空中,提著他的人原本還是面目表情,與他對視時,卻是平白地笑了笑。
一陣冷風吹過,溫玉良終于發現,向恒泰提著他去的方向不是別處,正是后院不遠處的茅房……
作者有話要說: 本周日更!更新時間為晚上8-9點左右,若是有特殊情況會提前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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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撐腰
“你要干嘛!放開我!”溫玉良終于感覺到一絲害怕,在掙扎未果后,他終于將求救的視線轉移到云歡身上。
“表妹,救命!”
遠處的向云歡靜靜地站著,嘴邊扯開一絲幸災樂禍的微笑。
“你放開我……”溫玉良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那迎面而來讓人惡心的臭味教他開不了口,可他再掙扎,卻發現提著他的人未動分毫,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糞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甚至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
“求求你,放過我……”一股暖流順著他的褲襠倒灌到他的身子里,他絕望的閉上眼,卻聽到遠處向云錦尖叫的聲音:“表哥!你是誰?放開他!”
“小子,給你點教訓。往后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想死的話,就別再打云歡的主意。”頭頂上的人冷冷的突出兩句話,身子一輕,溫玉良總算接觸到地面。
身上乍然撲過來一個人,驚魂未定地拍著他的肩膀,著急道:“表哥,表哥,你怎么了……云歡,這是什么人,你怎么帶著外人來欺負表哥……咦,表哥,你身上怎么濕了?”
方才那質問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溫玉良痛苦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向云錦呆呆地望著自己的手掌,又不可思議地望著溫玉良,片刻后,眼神涼了下去,漸漸浮上鄙夷。
溫玉良再度閉上眼睛,終于知道,今日,就是他的災難日。這一輩子,他都忘不了此刻的羞辱。
“大伯,走吧。”云歡冷冷地看著這兩個糾纏在一塊的人,心頭上掠過片刻的悲涼,各人有各人的造業承擔,她此刻心軟,可上一世,這兩人又何曾心疼過她?
更何況,若不趁著今日狐假虎威一番,她往后的日子,可能會比今日更慘。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句話,她早該領教。
順著那路,很快便到蘇氏所在的屋子。
云歡在外頭站了一會,里頭的蘇氏和蘇大卻是毫不顧忌的大聲說話。
“大小姐昨晚上沒回去?”
“兒女大了不由娘,更何況,她還不是親生的。老爺不在家,她倒是蹬鼻子上臉了,又何曾把我這個后娘放在心里,哎。”
“可不是說么。”蘇大停了片刻道:“按我說,妹妹你這后娘做的也夠可以。昨兒她那樣不給你臉子,連你都敢大呼小叫,一點規矩都沒有,要是我,一巴掌呼死她都是可以的。還有那錢……我好歹是她舅舅,她還真敢要?妹夫要是在,我一定同她理論兩句的。這下子,采買的事兒我也干不了了,可如何是好!”
“你還敢說!”蘇氏嗔怪道:“我讓你事事小心,你總不放在心上,這下子捅了簍子,還要我替你補不成。我告訴你,這錢我也拿不出來了,要貼你自己貼!”
“我哪里有錢啊!”蘇大苦叫一聲,“拿不出就算了。她還真送我去見官不成。只要等到妹夫回來,我看她小丫頭片子還能這么囂張!”
那一句句話落在向恒泰的心里,氣得他攥緊的拳頭咯咯直響,他想著便要沖進去,張氏攔著他,奴了奴嘴,做了個口型,“再聽聽他們說什么。”
里頭蘇氏又嗔道:“你聲音就不能小點!那丫頭最近有些不大對勁,我總覺得她像換了個人似的。聽說昨兒還在豐年做了菜,將那四個少爺收治地服服帖帖。我得了消息,便是最挑剔的那個宋長平都邀她去做壽宴……哼,這丫頭,可不簡單!”
“她要去便去好了!”蘇大又揚了聲音,不屑道:“從前妹夫去做這頓壽宴都要左思右想上半年,準備上半年才敢去。那小丫頭片子貿貿然去,還不是要鬧大笑話。等她壞了豐年的名聲,看她還能說她要當家作主,我給她臉面,她倒是要得起!”
“宋長平可不是傻瓜……”蘇氏擔憂道。
“他不是傻瓜,卻要變死人了!”蘇大冷笑一聲,“若是他看上了那丫頭也好。把她嫁出去了,這家產就是咱云錦的。昨兒我才聽說宋長平又病重了,連夜請了好幾個大夫……誰嫁給他誰倒霉,一只腳踏進寡婦門里。”
“你就恨不得天下人都曉得你的心思!”蘇氏提了聲罵了句,蘇大嘿嘿道:“這不是沒人么。整個豐年除了章奎,我還怕誰聽到咱的話啊!那丫頭也不知死哪里去了……”
蘇大說著話,人便探身出窗子看風景,這一看不要緊,視線正好落在向云歡身上,他吃了一驚,人便卡在了窗戶口,臉上卻是趕忙堆上笑容,喚道:“大……大小姐,你怎么來了?來了也不知會一聲。”
云歡只覺得一陣陣的惡心,垂了眸子嘲諷一笑,道:“方才章叔叔說,母親和舅舅都急著尋我呢!”
屋子里噼里啪啦,也不曉得什么東西掉在地上了,未見蘇氏的人,卻是先聞其聲,捏了嗓子假作溫柔道:“歡兒,你昨兒倒是去哪里了,母親等了你一個晚上……”
蘇氏徐徐地從屋子里走出來,原本有些尷尬的臉在看到向恒泰時,像是遭了雷劈一般,立時便愣在那了。
半晌,方才抖著指尖問,“你,你們怎么在這里!”
“怎么?我來看看我兄弟的產業,不行?”向恒泰虎著臉,也不管蘇氏,直接走到蘇大的跟前,身上乍然散發出駭人的氣息,讓蘇大直接倒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