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旋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威拿起手槍的時候憑手上的重量就知道手槍里只有6顆子彈?,F(xiàn)在雖然靠著先聲奪人的5槍鎮(zhèn)住了場面,但是接下來他能做的事情已經(jīng)不多了。
“廢話少說,”王威喝道,“叫你的人退后。”說著用槍頂著土龍的頭向門外走去。身后留下了一串紅色的腳印。
“大家退后啊,老子要和王警官去喝杯茶,你們想喝的就跟上來,不想喝的就一邊涼快去。”土龍偏著腦袋,在王威的脅迫下慢慢走出木房子的門,嘩啦一聲,周圍一圈人舉起了槍把他們圍在核心。
“看吧,我沒騙你吧王警官,”土龍說道,“我的兄弟很多,你那幾顆子彈怕是不夠打賞啊?!?
“那就看看誰先來了,”王威喝道,“先來先得!第一個就是你。”
黑衣人被王威的氣勢鎮(zhèn)住,一時間沒人敢上前,四周頓時靜悄悄的。這時候屋子里突然傳來“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敲打木板。在這樣安靜的夜色中聽起來份外清楚。
幾個黑衣人朝屋子里頭一望,又轉(zhuǎn)過頭來看看土龍。土龍對他們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眼色,幾個人立即轉(zhuǎn)身向房子里走去。
“站住,叫他們停下!”王威喝道,如果被他們找到王志武,那么自己這邊所有的人都會沒命。
“啊呀王警官,這我就不明白了,”土龍笑呵呵地說道,“你一會兒又讓他們走,一會兒又讓他們站住,你到底想清楚了沒有啊?”
“別廢話,統(tǒng)統(tǒng)滾出去?!蓖跬褐笼堬w快地退回房子門口,槍口一轉(zhuǎn),逼退黑衣人,然后擋著路不讓人進門。
“哼!我說過我的時間多得很?!蓖笼埍砬檩p松,冷哼道。
王威覺得全身的力氣正在隨著傷口中的血液不斷流走,疼痛的感覺越來越輕,傷口漸漸麻木,他知道,這是昏厥的前兆。絕望的感覺漸漸爬上他的心頭,難道就這樣完了?
“咚~”
“咚~”
身后的倒扣著的船里不斷發(fā)出撞擊聲,仿佛來自地下深處的鼓聲,在靜夜里遠遠的傳了出去。
王威腦中突然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他額頭滲出冷汗,漸漸滴落在土龍的肩膀上。土龍略感詫異,小心翼翼的轉(zhuǎn)頭一看,正好看見王威搖搖欲墜的模樣。
“啪!”土龍一巴掌打掉王威的手槍,然后哈哈大笑著把王威摁倒在地上,一腳踩住他那只沒受傷的手。王威皺著眉,牙齒咬得緊緊的,心中嘆道:完了!
“給我搜!”土龍大喝道。
七八個黑衣人跑到那只發(fā)出響動的船邊,掀起漁網(wǎng)等雜物,然后幾個人持槍掩護,幾個人動手一起用力把小船掀得飛了出去,嘭的一聲落在墻角
。
土龍定睛一看,只見船下滾出一個怪模怪樣蛹狀物,像一只巨大的白色蛆蟲,不斷的在地上蠕動。
“什么東西?”土龍心中咯噔一下,飛快地抓起地上的手槍對準白色蛆蟲。
“好像是人,土龍大哥,”一個黑衣人說道,“一個人被漁網(wǎng)網(wǎng)住了。”
“我來看看,是不是王志武?!蓖笼堈f著把王威交給手下,自己走上前去,果然看見一團漁網(wǎng)裹住了一個人。他三腳兩腳把裹著漁網(wǎng)的人蹬到亮處,從背后抽出匕首,開始切割漁網(wǎng),網(wǎng)中的人不斷扭動,土龍大罵一聲,一刀柄砸在那人腦袋上,那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嗤啦”一聲,最后的一層網(wǎng)子被割開,土龍伸手抓住網(wǎng)中那人的頭發(fā)一把拉出他的頭。
“完了!”王威看到眼前的場景,低下頭輕聲念叨著,慢慢昏厥過去。
這時候月亮仿佛也不愿見到即將發(fā)生的慘劇,偷偷躲進了云里,整個世界暗了下來,就在房子門口最后那一線月光消失的時候,一聲槍響接著一聲凄厲的大叫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就在土龍拉出那人的同時,只感覺手上一震,那人已經(jīng)掙脫了他的控制,黑暗中只感到脖子上一暖——身前那人猛然把頭湊了過來。
“砰~咔!咔!……”
土龍在感覺到危險的第一時間開了槍,但是他沒有料到,這把從王警官手中奪過來的槍居然只有一顆子彈。接著他感覺到脖子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已經(jīng)被對方死死咬住,禁不住大聲喊叫起來。喊聲剛持續(xù)了一秒,只聽得“咔嚓”一聲輕響,他的喉管已經(jīng)被咬斷,凄厲的喊叫有如破了膜的喇叭,聲音嘎然而止。黑暗中只聽到土龍的喉管處傳出“嗤嗤”的響聲,那是他肺里的空氣被強烈的壓縮后從鮮血涌動的喉嚨里噴出的聲音。
周圍的黑衣人被眼前的變故驚呆了,他們不知道土龍遇到了什么事情,一系列的聲響都讓人毛骨悚然。
“土龍大哥!”
“土龍大哥——!”
沒有回應(yīng)。
“啪!”瘦小的猴子撥亮打火機,小心翼翼地走上去,火光搖曳中隱約看見土龍跪在地上,腦袋無力的耷拉著。在他面前,那個剛剛還在漁網(wǎng)中扭動的人低著頭慢慢站起身來。鮮血從他的頭發(fā)、下巴、衣領(lǐng)上一滴滴的滴落,“啪嗒~啪嗒!”
慢慢地,那個人的頭抬了起來。
“啊~!!!”手持打火機的猴子一聲驚呼,急退幾步,手一抖,打火機掉在地上,四周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一個黑衣人喝道。
“死了,死了……紅色的,紅色眼睛……是他!是他?。?!”猴子語不成句,似乎剛剛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黑衣人不知道,自從第一次見到那只紅色的眼睛之后,它每天晚上都會出現(xiàn)在猴子的噩夢里。
“土龍死了?他?”一群黑衣人內(nèi)心驚詫,然而除了土龍的死訊,讓他們更加驚詫的是黑暗中升起的那點紅芒
。幽幽的,微微的一點紅芒——不是紅芒,那是眼睛,一只透著紅光的血瞳。
又麻又癢的感覺消失了,耳中的轟鳴,眼中的幻覺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疼痛,全身上下撕裂一般的疼痛,似乎體內(nèi)有一團火,正在灼燒自己的五臟六腑,全身的血管中流動著的仿佛是沸騰翻滾的鐵水,有上萬把尖刀在一片一片剝裂自己的肌肉,仿佛自己的*變成了砂子,那些砂礫正在不斷的相互碾磨……痛!連骨髓里都在痛,每一根發(fā)稍都在痛。雖然痛,但是爽快!至少比先前全身又麻又癢爽快。而且,身體上的疼痛減弱之后,竟然有一絲清涼的感覺。那種感覺并不強烈,就像是浩瀚的沙漠中滴落的幾滴水,不強,但卻很清晰?!@就是李承恩現(xiàn)在的感覺。
疼痛讓他的大腦無比清醒,他感覺到身體和大腦似乎已經(jīng)剝離,身體只是他的一個工具,一個用來殺戮的工具。
現(xiàn)在他面前的世界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紅色。黑色的世界不見一物,紅色的世界是那么艷麗,那么清晰,清晰到可以看清每一個人身上血管中那些流動的液體,包括船里的阿顏和王志武,包括墻外埋伏的敵人。那些液體匯聚的地方最為紅亮——那是他們的心臟;而黑色的世界里什么也沒有,什么也看不見,只有一片黑色。
那些黑色要用什么來填滿?
鮮血——這就是他心中唯一的答案!
看著眼前妖異的紅光,一群黑衣人嘩啦一聲舉起槍來。那紅光一閃而沒,一個黑衣人之覺得眼前一花,那道紅光在黑暗中劃出一條紅線瞬間來到自己面前,勁風撲面的同時,只聽“噗啦”一聲響,感覺有什么東西進入了他的身體,還有什么東西從他身體內(nèi)飛射出去,劇烈的疼痛匯聚成麻痹感鉆入大腦,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承恩抽出穿透黑衣人身體的右手,“撲通!”沉悶的尸體倒地聲響起,一群黑衣人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紛紛向著黑暗中開火。
“噠噠噠噠……”
黑暗中那點紅芒忽隱忽現(xiàn),飄忽不定,仿佛鬼火一般四處出沒,不時出現(xiàn)在一個黑衣人的身邊,直到這個時候,才可以通過槍口的火光看見那點紅芒的真面目——一個渾身是血、面目猙獰、左眼通紅的男人。槍口的火光剎那間熄滅,隨后又是一具尸體倒地。
不一會兒,屋里的黑衣人只剩下4個,還有一個坐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猴子。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機械的開著火,在他們內(nèi)心里有一個想法,那點紅光隨時可能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然后自己會看見一張沾滿鮮血和碎肉的臉,然后……然后……
“快跑啊,他不是人。他是怪物!”猴子突然大叫著,連滾帶爬跑出了門外,“是魔獸王!是魔獸王!……”聲音漸漸遠去。
“魔獸王???退后!快退到門外!”一個黑衣人喊叫著,聲音中透出幾近絕望的恐懼。
屋子里幾個幸存的黑衣人飛快地跑出屋子,迫不及待地離開這個滿是噩夢的地方,但是他們不知道,噩夢才剛剛開始。
李承恩借著紅色的左眼,可以清楚的看到房子外那些紅色的身影,仿佛眼睛里安裝了紅外線,這是一種神奇的熱感應(yīng)能力。
“嘭~”一聲巨響。一個靠在木質(zhì)墻壁外的黑衣人全身一震,難以致信的看著那個從自己胸口透出的拳頭,眼神漸漸渙散,靠在墻壁上再也不動了。
“喀喇”一身巨響,另一邊的墻壁外,一個人悶哼一聲飛了出去,口中鮮血灑了一路,最后像一堆爛泥一般摔在曬魚場上,變成了一條死魚
。
嘭~嘭~嘭……
房子四周不斷發(fā)出巨響,木屑紛飛中不斷有黑衣人被打碎頭顱或打爛胸腹。那些靠墻埋伏的倒霉蛋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氣的時候也沒有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在他們身后木墻上的破洞里,一點紅芒一閃而沒。
“噠噠噠噠……”周圍的黑衣只能遠離屋子,對著木制的墻壁茫然的開著槍,他們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射擊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著什么。
“點火,快點火!”遠處的猴子瘋狂的叫道,“燒死他!”
不多時,一輛澆滿汽油的黑色轎車猛沖下斜坡,然后對著木頭房子直直的開過來。車上的人一個縱身躍出車外,接著槍聲響起,車身上濺出無數(shù)火花,“呼啦~”一聲火焰沖天而起,汽車變成一團巨大的火球沖進木屋。
李承恩遠遠看到一團巨大的紅光猛沖過來,強烈的刺痛感充斥著他的左眼,“轟”的一聲,眼前的墻體被破開一個洞,火光一亮,正常的右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一輛燃燒著的汽車正向著自己猛撞過來,但是左眼中的世界一片眩光,照得他腦中一暈,躲避不及,被燃燒的汽車撞個正著。
“轟隆~”火光一閃,木屋的房頂被氣浪掀起一半,火苗頓時卷了出來。幾秒鐘之后,面對黑衣人一邊的木墻完全垮塌下來,木板在火焰中噼啵作響。
火光中,那個令黑衣人喪膽的恐怖男人現(xiàn)在正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他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著了火,火舌正慢慢卷向他的身體。
王威被巨大的響動驚醒,他抬頭看到滿眼的火光,心頭大驚。咬著牙爬起來,向屋里那只倒扣的小船走去。沒走幾步,腳上一軟,又摔倒在地。他看著身邊越來越旺的火焰,漸漸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這時候小船已經(jīng)著火,濃煙穿過縫隙鉆進船里,阿顏在船下死命的用腳蹬著船的底板,用手掀著船舷,但小船只是輕輕搖晃了幾下。她感覺越來越無力,漸漸喘不過氣來。
王志武劇烈的咳嗽著,緊緊的抓住了阿顏的手。
“哈哈哈哈……”屋外的黑衣人興奮的歡叫起來,“燒!燒死他狗娘養(yǎng)的!燒啊!”
烈焰熊熊,越燒越旺,木材的噼啵聲中,火舌卷過地上黑衣人的尸體,漸漸發(fā)出一陣焦臭。這個木屋已經(jīng)變成了地獄。
“吼——!!”低沉的吼叫聲像巨錘一樣猛敲在黑衣人的心頭,只見沖天的火光中一個全身衣服著火的人影漸漸站了起來——魔獸王!?!昂稹。 蹦ЙF王仰天一聲大吼,雙手一扯,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火光中飛舞的蝴蝶。他全身皮膚光潔如鏡,在火光掩映下有光彩流動。
只見他右腿跨前一步,左腿外分,在黑衣人震驚的目光中,伸出雙手扣住身邊燒得通紅的汽車車身,“嗤~”白煙從他手上冒出,魔獸王卻渾然不覺,他雙目圓睜,熊熊的火光也掩蓋不了他左眼中那抹妖異的紅光。
王威看著火光中那個駭人的身影和妖異的紅色瞳孔,眼中露出無比的震驚:“是你!十年前,就是你!”他張嘴想叫,一股濃煙涌來,嗆得他背過氣去。
“吼——??!”又是一聲低吼,“魔獸王”雙手手臂肌肉隆起,“呼啦”一聲巨響,燃燒的汽車被他像擲鐵餅一樣舞動了360度之后高高拋起,火焰巨大的呼嘯聲中,汽車向著那群黑衣人當頭壓下
。
“轟~??!”巨大的爆鳴聲中,火球像炸彈般爆炸開來,汽車徹底解體,燃燒的零件翻滾著彈射出去。爆炸中心的幾個黑衣人頓時成了肉泥,周圍的黑衣人被氣浪和碎塊掀翻在地,不少人身上著火,大叫著四散逃開。猴子本就站得遠遠的,看到這種情況后一轉(zhuǎn)身,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在低沉的吼叫聲中,李承恩用力擲出汽車,一陣夾雜著慘叫的爆炸之后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
此時李承恩腦中又是一陣眩暈,火光中身體一個趔趄,幾乎摔倒在地。原來他先前在火光中更本看不清東西,即便閉上眼睛,他的右眼中一樣是火紅一片。那些高熱的火焰也刺得他頭腦發(fā)暈,危機中他又一次進入了那種靈魂出竅的狀態(tài),四周突然暗了下去,一圈發(fā)光的漣漪讓他“看”清楚了周圍的情況。他一邊保持這種狀態(tài),一邊用了全力扔出汽車,只是兩三秒鐘的時間的巨大支出,他已經(jīng)接近虛脫。但猛烈的發(fā)泄卻也讓他清醒過來,停止了殺戮。
李承恩站在火場中茫然四顧,現(xiàn)在他的眼前全是一片紅光,分不清東西南北,更看不見出去的道路。
“阿顏!王志武!”李承恩大聲呼叫,“王威!你們在哪里?”
回答他的只有火焰的呼嘯。王威耳中聽到他的呼喊,但是眼睛卻怎么也張不開來。他張口想要回應(yīng),但一股濃煙卷入口鼻,又背過氣去。
李承恩強打起精神,轉(zhuǎn)了幾圈想不出辦法,于是大叫一聲向幾處紅光最亮的地方撲去,想用蠻力打散火焰,他努力忍受住光亮對他的刺激,對著紅光拳打腳踢,甚至合身撲上,現(xiàn)在的他已全身經(jīng)痛到麻木,即便火焰和燒紅的木炭將他的皮膚烤的焦黑,他也渾然不覺。
呼呼的風聲夾雜著劇烈的撞擊聲,燃燒的木頭被他紛紛打飛,火苗四射,火星飛濺。但是火焰已經(jīng)形成氣候,哪有那么容易撲滅。
“喀喇”聲中又有一面木墻倒塌,隨即嘩啦一聲巨響,另外半邊房頂坍塌下來,石棉瓦的屋頂并沒有著火。巨大的氣流將火光吹得一暗。
李承恩借著這難得的機會,終于看清楚了王威和那只倒扣著的小船的位置,他撥開身邊的碎瓦和木塊,沖向那只已經(jīng)著火的小船,掀開船身一看,只見王志武撲在阿顏身上,用身體將她保護起來,自己的手臂卻被從船板縫隙中倒卷而入的火苗燒起了水泡。由于濃煙的關(guān)系,兩人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昏迷過去。
李承恩不敢停留,咬牙扛起兩人,又轉(zhuǎn)身拉起王威,使出最后的力氣往外沖去。
一出火圈,他的眼前立即明朗。但乏力感充斥著全身,腦袋中由于缺氧的原因,一脹一脹的痛,他知道自己隨時可能昏倒過去。幸好強烈的疼痛感讓他保持了一絲清明。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經(jīng)不見,褲子也只剩半條褲管,而且上面全是火苗灼燒出的洞。皮膚上多處嚴重燒傷,還有幾處冒著白煙,雙手的皮膚更是被燙得翻卷,胸口和背心還各有一個血淋淋的彈孔……總之,他就像一部破爛的拖拉機,攜帶著昏迷的三人,搖搖擺擺的向前走去。
李承恩費力地爬上曬魚場前的斜坡,來到公路旁邊,這時候他聽見遠處傳來了警車的聲音。
烏云散去,月光重新灑滿世界,照得地面上一片雪亮。然而李承恩眼前的世界卻是越來越暗,只見他左眼中的紅光漸漸暗淡下去,最終消失不見。最后他眼前一黑,接著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