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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實驗的啟動,動力爐傳來了轟隆隆的響聲,聲音低沉并逐漸增強(qiáng),當(dāng)聲音達(dá)到一定的穩(wěn)定狀態(tài)的時候,玻璃盒子面和面的縫隙開始冒出白色的霧氣。
同時,實驗室的控制室傳來了工作人員的提醒。
“保護(hù)層拆除倒計時,十、九、八、七……”
在倒計時的空隙里,一名研究人員走到了魯貝利耶的身邊。見魯貝利耶只是看著玻璃盒子發(fā)呆并沒有任何的動作,研究人員疑惑道:“魯貝利耶長官,控制室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您不上去嗎?”
魯貝利耶隨即瞇了瞇眼,搖頭,“我在這里就可以了。”
倒計時還在繼續(xù),當(dāng)工作人員倒數(shù)到一的時候房間的警報鈴響了。玻璃盒子的各個玻璃板塊開始各自分離,大量的冷氣從盒子的內(nèi)部涌了出來,隨著霧氣散去盒子里裝的是什么也越來越清晰了。
繪理紗眼前的巨物宛如一條冰雕的巨蟒,鱗甲如刺般突起布滿了她的后背直上到頭部,而被鱗甲包裹的頭部只露出了眼睛以下的半張臉,那是一張女人的臉。
在魯貝利耶身后站著的瓦伊茲利頜首,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這個巨物,輕聲道:“圣潔的感應(yīng)者,圣女黑布拉斯卡。”
呆呆地看著黑布拉斯卡,繪理紗似乎并不害怕。
“你是誰?”繪理紗問道。
沒有回答繪理紗的話,黑布拉斯卡轉(zhuǎn)身看向了魯貝利耶。“這孩子是”
“繪理紗,茜拉的女兒。”打斷了黑布拉斯卡的話,魯貝利耶繼續(xù)道:“她符合你說的條件,也是在那一年出生的孩子。”
“什么?誰?誰的女兒?”感覺自己剛剛出現(xiàn)了幻聽,瓦伊茲利即刻看向了魯貝利耶。
“茜拉?那豈不是……你瘋了嗎?”像是魯貝利耶說了什么不可能的話一樣,黑布拉斯卡明顯怔住了。
“哪個茜拉……樓上躺著的那個么?”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瓦伊茲利眼角抽了抽。明知道沒人會回答他,他還是忍不住自言自語。
“她和其他人不一樣。”魯貝利耶冷聲道。
“除了是那年生的孩子以外,她……”說著,魯貝利耶看向了控制室的玻璃窗。隨后繪理紗跟前實驗臺上的一個匣子自動打開了,里面發(fā)出了淡淡的白光。
魯貝利耶:“這圣潔曾經(jīng)屬于茜拉,而茜拉和圣潔的同步率開始下降的情況是在繪理紗出生后,所以繪理紗會成為驅(qū)魔師的,然后,成為召喚那位大人的唯一存在。”
聽到這瓦伊茲利已經(jīng)不再懵逼了,茜拉就是繪理紗的母親。樓上躺著的那個茜拉,驅(qū)魔師茜拉,剛剛結(jié)束了的十六年前回憶錄篇章里面的那個把他腰按斷了的茜拉!!
回憶錄可以重新通關(guān)么?不過那個圣潔好像被他捏碎了來著……想著瓦伊茲利感覺心有點(diǎn)累,他可以肯定他一定還有很多隱藏沒觸發(fā)!
看著茜拉的圣潔,黑布拉斯卡低頭,“這個圣潔,是什么時候變回原形的。”
魯貝利耶頓了頓,吐出了兩個字。
“今早。”
似乎是在回想過去的事情,黑布拉斯卡頓了頓輕聲道:“僅僅是因為一個預(yù)言。”
魯貝利耶:“沒錯,你的一句話左右著許許多多人的命運(yùn)。”
黑布拉斯卡怔住了,抬頭看向了魯貝利耶。
“這一點(diǎn)你早就該清楚了,不是嗎?”魯貝利耶一字一句道。
黑布拉斯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兩人就這么對視著。
“長官。”
控制室傳來的少年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沉默,魯貝利耶終于離開了視線淡淡道:“夠了,閑聊就到這里,實驗已經(jīng)開始了。”
聽罷,黑布拉斯卡轉(zhuǎn)身面向繪理紗拿起了茜拉的圣潔。
“魯貝利耶長官”黑布拉斯卡頓了頓,“希望你的這個決定不會讓你后悔。”
“吶吶。”一直都在聽著黑布拉斯卡和魯貝利耶說話的繪理紗指著黑布拉斯卡手里的圣潔說道:“那是媽媽的東西嗎?”
“需要繪理紗幫忙拿回去嗎?”繪理紗朝黑布拉斯卡偏頭笑道。
看著繪理紗,黑布拉斯卡把茜拉的圣潔遞到了她的跟前,繪理紗順勢伸出了雙手。然而越過了繪理紗的手,黑布拉斯卡把圣潔停在了繪理紗的胸口前。
“?”繪理紗不解,低頭。
下個瞬間圣潔的光芒忽然變得強(qiáng)烈了起來,隨著脈動逐漸和繪理紗的心跳重合,光芒籠罩了整個房間。
“實驗啟動,圣潔同步率……30%,44%,64%……”
“一口氣就64%嗎……”白光讓瓦伊茲利瞇了瞇眼。
控制室那邊的讀數(shù)并沒有停下來,繪理紗和圣潔的同步率還在持續(xù)上升中。
“實驗看似會很順利呢,但是……”瓦伊茲利頓了頓,繼續(xù)道:“來了。”
瓦伊茲利話音剛落,原本站著的繪理紗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神情痛苦,而周圍的場景也隨之扭曲。
莉亞的記憶開始模糊了。
“82%……70%,62%!5……41%!30%,不行,同步率已經(jīng)降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下,對象臨近咎落,隔離準(zhǔn)備!全員離開試驗區(qū)!”
不再報繪理紗和圣潔的同步率,控制室里拉響了警報。
在圣潔的侵蝕下繪理紗還在嘗試著掙扎,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十分艱難的掙扎,而最重要的是,她的生命特征在逐漸消失。
“失敗了……”沒有和其他人一起撤離,魯貝利耶看著黑布拉斯卡和繪理紗一動不動。
——如果再這樣下去,很快繪理紗就會死掉吧。
瓦伊茲利抿唇想著。
——但是在這之后她會出現(xiàn)在西西里。
“是嗎……在這之后,茜拉來了啊。”預(yù)想這接下來可能會發(fā)生的事,瓦伊茲利低聲道。
“繪理紗!!”
瓦伊茲利話音剛落,他身后原本緊閉的門就被一把推開了,穿著病號服的茜拉就這么闖了進(jìn)來。
魯貝利耶一驚,“茜拉?!”
看到繪理紗被圣潔侵蝕,茜拉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眼里的震驚逐漸轉(zhuǎn)化為憤怒隨即又變得悲傷無奈起來。
“這就是你的結(jié)果,魯貝利耶……”茜拉咬唇,身子有些顫抖。
“……”魯貝利耶沒有說話,然而下一秒茜拉便朝繪理紗跑去,黑布拉斯卡見狀,伸手接過了茜拉。
“黑布拉斯卡!!可惡……住手茜拉!”反應(yīng)過來的魯貝利耶大聲喝道。
那頭,隨著茜拉的接近圣潔的波動有了新的變化,光芒變得穩(wěn)定了起來。
“長官。”控制室里少年的聲音再次傳來。
“圣潔的同步率正在回升,不過……”少年聲音頓了頓,隨后繼續(xù)道:“對象切換了。”
強(qiáng)而穩(wěn)定的光芒逐漸聚成一個點(diǎn)消失了,最后在茜拉的手里變成了一個銀色的十字架。虛弱的繪理紗靠在了茜拉的懷里,摸著繪理紗的腦袋,茜拉喃喃:“沒事了,繪理紗別怕,都結(jié)束了。我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也不會讓你變成其他的任何人,一切都結(jié)束了,結(jié)束了。”
仿佛知道茜拉的下一步行動,魯貝利耶幾乎顫抖得握緊了跟前的扶手,竭嘶底里,“不可以發(fā)動圣潔,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茜拉!!”
然而茜拉嘴角微微揚(yáng)起,蒼白的唇瓣一張一合,“圣潔,發(fā)動。”
“繪理紗,從這里離開,然后好好活著,知道嗎?”藍(lán)色的光牢籠罩了繪理紗,留下這么一句話,茜拉把一個黑匣子交給了她。
而莉亞的回憶,也到此為止了。
這是瓦伊茲利第二次看到茜拉發(fā)動圣潔的力量,但是,和十六年前的相比,這力量已經(jīng)變得十分強(qiáng)大。這里是英國,但是她卻能把繪理紗送到西西里去。
——能把圣潔的力量發(fā)揮到這個程度,圣潔還是和適合者分離了嗎?還是說,之所以能發(fā)揮到這個程度,是因為對方是繪理紗?
瓦伊茲利這般想著,意識便恢復(fù)了過來。
巴勒摩的海岸邊,瓦伊茲利站在了莉亞的面前,莉亞額頭的魔眼印痕正在逐漸消失,而兩人的衣服早被雨水侵濕。
“瓦伊茲利……”莉亞看著坑坑洼洼的地面繼續(xù)低聲道:“茜拉……”
莉亞往下的話瓦伊茲利沒辦法聽清了,視線變得模糊的瓦伊茲利看著莉亞嘴唇一張一合越是想集中精神就越覺得無力。模糊間,他的意識已經(jīng)遠(yuǎn)去,在最后一刻他似乎聽到了莉亞在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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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可恨的西方神……”
“我憎恨著,憎恨著這一切的一切……”
熊熊的大火里周圍一切都變得扭曲,無辜的人類接受著天罰一個接一個地消失,無數(shù)的聲音充斥著瓦伊茲利的耳朵。
而這樣的場景瓦伊茲利并不陌生,這是七千年前真是存在過的景象,也是他最近一直夢見的景象。
“小魔眼,你的情況越來越危險了,但是,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身體的話,或許能成功喲~”帶著白色禮帽的矮胖子這么說道。
這是千年公捕獲書翁和書翁的繼承人后的第二天,沒錯,白禮帽的矮胖子是千年伯爵,而那個男人,指的是拉比。
自從額頭上的魔眼被亞連的頭槌撞了一撞后瓦伊茲利的身體的情況就越來越差了,那一擊給他留下了后遺癥,每發(fā)動一次魔眼的力量他的頭就疼得厲害。
瓦伊茲利是因為魔眼的特殊能力才能成為不被諾亞吞噬卻能擁有諾亞所有記憶的特殊個體的,而亞連在神田的回憶里破解了瓦伊茲利的能力并從內(nèi)部接觸了魔眼。
因為諾亞對神的憎恨不可磨滅,所以圣潔的力量透過魔眼刺激到了瓦伊茲利體內(nèi)的諾亞,被諾亞的怨恨所糾纏,瓦伊茲利的身體變得十分不穩(wě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