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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中午,巴勒摩的天氣就忽然變得陰暗了,仿佛隨時都要下雨一般。正因為這樣的天氣,海域附近幾乎沒人。
除了莉亞和瓦伊茲利。
“吶,瓦伊茲利。”沿著海岸邊慢慢走著,望向這一片海域莉亞有點出神,“你猜,我在被帶到教團之前,是過著什么樣的生活的呢?”
“嗯?”瓦伊茲利一怔問道:“你想起來了嗎?以前的事情……”
莉亞搖了搖頭,“不,我就隨口問問。”
“你不是想要逃避過去的嗎?”瓦伊茲利笑道。
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和瓦伊茲利提出過的停止探究繪理紗過去的要求,莉亞抿唇,“我討厭的,是和教團扯上關系的繪理紗。”
“被帶到教團之前的生活……嗎……”重復著這句話,瓦伊茲利看著莉亞若有所思,最后淡淡道:“撒,誰知道呢。”
瓦伊茲利的回答似乎在莉亞的意料范圍之內,莉亞面容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微微合了合眼。
巴勒摩以東的海域,據院長所說,莉亞被發現的時候身體已經很虛弱,在醫院被搶救過來后就被孤兒院收養,也就是說在來到這片海域之后繪理紗就變成了莉亞。
要是這里是莉亞的起點,那在來到這里之前繪理紗是不是就只在教團實驗室里度過的。莉亞不禁這么想到。
如果是,那繪理紗到底什么人。不是的話,那繪理紗在來到教團之前又是在哪里的呢?這個問題有人在意嗎?答案剛剛瓦伊茲利就給出來了。
——果然,誰都不會想知道。
——結果,繪理紗是誰?最后還是不能知道。
“到了。”說著瓦伊茲利停了下來,轉身面向了這片海域,“這里就是當初發現你的地方。”
莉亞停住了腳步,此時,只聽見啪嗒一聲,一滴水珠打在了莉亞腳下的石頭上。
“啊,下雨了……果然沒能趕上呢,我們先找個地方躲一下吧,”瓦伊茲利不禁皺眉。
瓦伊茲利這時候本想先和莉亞避避雨的,然而這場雨對莉亞來說卻像是一條指令,只見她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密密麻麻的雨點在她的掌心濺散。
“雨,那天,也是下著雨的。”莉亞一句一頓道。
“莉亞?”瓦伊茲利喊著莉亞的名字。
“是的,那天也是下著雨的……”似乎沒有聽到瓦伊茲利的聲音,莉亞依舊自顧自地低語,抬頭間,她只覺得的腦袋忽然一陣昏沉,視線變得迷離。
另一頭,在另一個世界里。靠坐在窗邊的黑發男子正看著窗外的大雨,悠哉地喝著咖啡。窗臺上還放著一瓶沙漏,沙漏栗色細沙馬上就要漏完。
咖啡的熱氣讓男子眼鏡的鏡片糊上一層白霧,放下咖啡,摘下眼鏡,男子拿出拭鏡布清理著自己的眼鏡,嘴里喃喃道:“你可要加油撐住哦,莉亞。”
說完男子便重新帶好了眼鏡,沙漏里的最后一顆沙子也在這一刻落下。
“進度條,還有一半。”
被翻轉的沙漏,開始了新的一輪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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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指的是……”瓦伊茲利默默重復著莉亞的話,眼底劃過一絲銳利。莉亞的不尋常讓瓦伊茲利浮想連連,下一秒莉亞便攤坐在地,雙手捂住了耳朵瑟瑟發抖。
“我不要呆在這,回去,我們回去好嗎?!”莉亞失神道。
“莉亞?”只見莉亞神情恍惚,瓦伊茲利開始分不清她的這番話是對誰說的了,彎身靠近莉亞的那一刻,瓦伊茲利瞇眼,微微動了動唇,道:“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瓦伊茲利話就像是一個開關,莉亞聽后瞳孔聚縮,吸氣間不受控制地就發動了圣潔的力量,歐亞的特征在身體的表面上表現了出來。
“這是……”瓦伊茲利不禁蹙緊了眉頭。
瓦伊茲利記得,類似的事情之前也發生過。當莉亞的意識被奪取的時候圣潔的力量就會支配她的身體,而上一次莉亞的身體被支配的時候歐亞出現了,莉亞的意識被歐亞隔開導致他完全失去了控制權。
幾乎沒有遲疑地,瓦伊茲利朝著莉亞結印,魔眼的紋路隨后在莉亞的額頭上逐漸成型,但當紋路發出了一片白光時瓦伊茲利的頭開始痛了。劇烈的頭痛讓瓦伊茲利咬牙撐著,換來了莉亞的逐漸平靜。
魔眼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將莉亞包圍,一點一點地壓過莉亞那暴走的圣潔的力量,看著莉亞的瞳色和發色也逐漸變黑,瓦伊茲利也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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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瓦伊茲利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周圍是一片昏暗,眼前長長的走廊似乎看不到盡頭,瓦伊茲利偏了偏頭,正納悶著這段回憶是發生在什么時候,旁邊的一扇木門被推開了,燈光刺了瓦伊茲利的眼,有人從里面走出來了,而門后,瓦伊茲利勉強能看到一張病床,床上睡著一個人,瓦伊茲利瞇了瞇眼稍稍看清那人的面容的時候,他的神情凝固了。
——那是……
——茜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