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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幾聲，“生死決......”古墨總覺得好像有點什么印象，但是要細想，又什么都抓不住，索性放棄了，便道：“暫時先不用管這些，管她是誰，最后身體都得拿回來。我現在力量還不夠，你說的那個，叫秦穆的那個，我試過了，還在沉眠狀態，沒有蘇醒，正是好時機。要不久，第三顆鎮魂珠就會出世，只要拿到它，就能把秦穆驅除出去?！?

“沉眠，可能是因為沒有了鎮魂珠的滋養吧。”柯以然了然，問道：“記得我們去那個地下墓室找鎮魂珠的時候嗎？”古墨點頭，回想起那段一起經過的心意未明的日子竟然也覺得別有滋味，氤氳在疏淡陽光暗影里的眸子滿是溫柔。

柯以然慢慢踏著步子，“她就是那時候開始蘇醒過來的，我以前從來都不知道自己身體里還有這么個東西。第一次見到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立在面前，我魂都被嚇掉了。她一步一步引誘我，甚至控制了我的行動，讓我從吊橋上跳下去。那是我真正覺得和死亡最為貼近的一次?！彼杂∠笊羁?，那種如跗骨之蛆般的顫栗。

“再后來，她出現的就頻繁了，隨時隨地的騷擾我?！笨乱匀皇种妇o了緊，聲音漸漸低下去，“有那么一段時間，我心里特別害怕，就是那種，時時刻刻吊著一顆心，說不上來的感覺。她說，她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我是不存在的，我遲早都會消失。盡管我極力反駁她，但是有很多時候連我自己都不能控制得覺得她比我更像我自己。每天早上睡覺起來，我都覺得記憶模模糊糊的，好多可能是昨天發生的事情我都記不起來......想象就煩。”把話都說出來，心頭那塊沉甸甸的大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古墨拍拍她的肩，給她一個腦嘣，“以前過了就過了，只看今后?？乱匀?，你全部的，開心的不開心的快樂的不快樂的事情都和我一起分享吧?！毙︻佊兴趥?，苦難且他先嘗。

柯以然重重的“嗯”一聲，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忽然覺得有點眼熟，“咦，這不是學校嘛。”

“現在才發現，蠢蛋，剛好走到這兒，過來轉兩圈?！笨戳艘谎鄄贿h處的辦公樓，那兒有一扇窗戶正開著，白色窗簾被風揚起一角緊緊貼在玻璃上，“完事了咱們就去吃個飯，然后直接去沈睿那里，就懶得回家了。”

迎面是三三兩兩的學生笑鬧著結伴而行。

“誒?！笨乱匀谎劬σ涣?，“是蔣菲，陳媛，他們怎么和何水光走一起？”就要打招呼，被古墨一把將手拉住，正不解間，那三人已經一邊說這話一邊走了過來，卻只是笑嘻嘻的將他們打量兩眼，便晃晃悠悠的走過去了，好像是不認識一般。

柯以然手還舉在半空，回過頭去，小聲道：“怎么回事？”隱約還能聽見那三人的竊竊私語。

“剛剛那一對看起來還挺配的啊?！?

“美女帥哥?！?

“嘻嘻嘻，會長是不是?！?

古墨停了腳步，側臉看著她，“既然不來學校了，就要這樣了?！?

就算相處了那么久，自己也像是沒有存在過一樣，那些讓她覺得十分溫暖的人，在她身后字字句句念過很喜歡的人，在此刻，皆如從未相遇?？乱匀惶ь^，正看見，那扇半開的窗戶處，一個人斜斜站著，眼睛鏡片上的亮光模糊了他的眼睛，就如那人說的，讓一切都回到原點。

微微笑了笑，柯以然朝著那窗戶的方向用力揮了揮手，再見。

左海取下眼鏡，擦了擦，朝著兩人遠處的背影，仿若耳語，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