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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死一般的寂默，出租車還在行駛著，卻一點雜音都沒有，要不是那紙人司機還被風吹得呼啦啦響，自己也還能看得見，柯以然都要懷疑自己的五感是不是被封住了。不知何時，兩邊的路牌已經變得陌生，這并不是回家的路，柯以然汗濕的手心舒開，在衣角上抹了抹，緊靠著座椅的后背冰涼一片，忽然聞得一點極輕的嘆氣聲，那聲音就在后座，很近，淡淡的腥氣甚至噴灑到了她的耳廓。

僵住身體。

柯以然手指搭在門把上，眼珠子轉了轉，瞟向后視鏡。

是個很熟悉的人。

但是，此刻，卻無法讓她覺得輕松。

本應該在外面的李辰干瘦蒼白的手指還搭在她腦袋側方，略向前傾著身體，露出半張笑的近乎扭曲的臉。

“咔嗒”。

扭開車門。

柯以然沒有絲毫猶豫的從車上跳了下去，在摔死和被嚇死這兩種可能性之間，她顯然選擇了摔死這種或許比較慘烈但絕對干脆不會在精神上受到折磨的方式。

當然，已經說了是可能性。

她選中的跳車的地方，是拐彎處，正好有一片綠地。柯以然在那上面滾了一圈，亂滾帶爬的迅速站起來，捂住火辣辣的小臂，連傷口都來不及看一眼，撒開兩條腿奔命，雖然馬拉松沒有獲得什么名次，至少鍛煉了她的體力，再次感謝勇猛的體育老師，也不忘感謝神靈，還好沒有讓她戲劇性的崴到腳脖子。耳邊呼呼刮著的風聲讓她聽力有些失真，抽空回頭，沒有車子，沒有李辰，什么都沒有，后面只有一棟棟烏漆墨黑的高樓和空無一人的街道，她簡直都要以為剛剛都是在做夢了，但是，感覺不會錯，明明沒有東西追過來，她卻隱約察覺到，空氣中有很多奇怪的東西在擁來擠去，那感覺，糟透了。

跑到一棟大樓后面，柯以然腳下放慢了些，四下瞅著判斷方位，看看有沒有熟悉的標志，順便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撥通了古墨的電話。

是通的，但是卻一直沒人接。

柯以然要暴躁了。

“嘟...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