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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古墨聽了柯以然的講述,頓住,回頭,思考著。
“嗯。”柯以然用吸管一下一下戳著杯子里的果肉,還是把在浴室里遇見李辰的事情給古墨講了,她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毛毛的,沒個準頭,“當時,看那表情,她自己好像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看見自己的身體慢慢腐爛,才露出些驚異來,然后就直接朝著我過來了,抓得我手現在都疼。”回想著那場景,柯以然咽了咽口水,“對了,你給我的那個符咒我用掉了,你重新給我弄一張。”
放下手頭的活,古墨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皺了眉頭,道:“手被抓到了嗎?在哪里。”柯以然點頭,瞧古墨似乎很為嚴肅的樣子,心里跳了跳,將手伸出去,膽戰心驚道:“嗯,不過,就一點點,沒什么問題吧。”拿了醫藥箱過來,用酒精給傷口做了個簡單的消毒,在柯以然的灼灼逼視下,古墨搖頭,定她的心,“沒什么事情,過不了幾天就好了,而且,瞧著不太像被鬼氣傷到的。”胸口提著的氣松下來,柯以然將手背對著燈光下,瞟著,一點一點細細看,“那就好,萬一來個什么傳染感染一類的多嚇人,也說不準是那會兒我橫沖直撞的,刮到了柜子什么的自己不知道。但是,在店里那一會兒,傷口只是有點紅,我洗了洗,它就變成這樣了,一個點一個點的。”將酒精蓋子蓋好,聞言,古墨又將她的手拉著看了看,好半晌仍是搖頭,確定道:“的確沒什么,而且,我并沒有在上面感覺到鬼魂的氣息。”
難道是她草木皆兵了?
慢慢收回爪子,活動了一下手指,一點感覺都沒有,不痛不癢,柯以然哧溜哧溜吸了兩口果汁,長嘆一聲道:“不要理我,可能我最近神經過敏。”
古墨去放醫藥箱,走了幾步,停住,神色間幾許疑惑,看她,語氣很慢地問道:“難道你當時沒有看出來她是人是鬼?”
“嗯?”柯以然愣了兩秒,面無表情,假裝沒聽清,繼續認真喝果汁,只是吸管被她咬的扁扁的,一滴都吸不起來。見古墨只是靜靜望著她,柯以然腦門上滲出一層薄汗,簡直要被自己蠢哭了,怎么把這茬給忘了,她對鬼魂的感知能力已經變得時靈時不靈的事情古墨還不知道。
一看柯以然那反應,就知道是有事情在瞞著他,古墨假若無意的又走開去,將醫藥箱裝進柜子里,半調侃的模樣,過來輕輕將柯以然的臉蛋拉扯兩下,直扯的柯以然齜牙咧嘴手忙腳亂的要咬人,才松開,語氣悠悠,“我說,你也算是半個通靈師,當時就沒有看出來李辰是人是鬼么?”
柯以然沒個防備,臉蛋被拉的麻麻的,一邊揉著一邊道:“你不說我都沒記起,那時候太害怕了,所以就沒怎么注意,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我真是沒有第一時間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而且,你不是說,這傷口不像是被鬼抓的么,也許是我感受錯了,那是個什么別的東西,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嘛。”力求逼真,還一手撐頭做了個沉思的動作,拉長了語調,低低道:“嘖,你說,奇不奇怪。”
古墨微笑,潑了深黑流漆一般的眼珠子里盛著點點婆娑閃爍的燈光碎影,讓人摸不清楚他的意思,“嘖,奇怪。”
來了來了,她還算是熟悉古墨這樣神情的,分明就是對她的言詞不怎么相信,幾分淡諷中又夾雜著一點輕緩調笑,柯以然忽然生出些被看穿的感覺,尷尬間,一個彈跳起身,咚咚咚咚往樓上跑,“不說了不說了,我要看不見了,洗呀洗呀洗澡澡寶寶金水少不了,哈哈哈哈,睡覺睡覺。”古墨不追問,也不留人,盯著茶幾上,直到關門聲響起,柯以然進了房間,臉上的覆著的描好的紙幕一般的神情才卸下。
夜深。
月隱,萬籟俱寂,連路燈都已經滅了。
于是,那點幾不可聞的腳步聲也變得明顯起來。
“噠噠噠噠......”
一道鬼魅似的黑色的影子,穿過走廊,停頓一會兒,到了一扇門前,只是漫不經心掀了掀小指,那門便自己緩緩的打開了,鎖扣動都沒動,無聲的,靜然的,像是接受了什么指令。
古墨走到柯以然床前,漆黑的影子將床上人的面容完全籠罩住,柯以然睡得很安穩,呼吸平緩,半點都沒有察覺到,腦袋歪著,雙手雙腳大字型擺著,腿部微屈,幅度詭異。古墨移開眼睛,嘴角抽搐了一秒,其實他真的不喜歡隨便評價別人的,但是,這睡覺姿勢簡直......不堪入目。
嘖嘖嘖,一個女孩子。
欠教育。
睡夢中的人微張著唇,還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大概是因為覺得太熱,翻了個身,一腳把搭在腿上的毯子踹到了床下。
特別特別欠教育。
古墨覺得自己任務艱巨。
雖說活了這么多年什么沒見過,但是古墨還是少見的面色微妙了一瞬,這個,視力太好,嗯,柯以然又恰巧穿的太少。入目便全是女孩修長白皙的腿,和一小片□□的纖腰,晃眼的白。不過,話說,這套睡衣有點眼熟,古墨定睛看了看,這睡衣還是他和柯以然一起買的,此刻,小短袖背上印著的海綿寶寶咧著兩顆大門牙,正在黑暗之中笑的不見眼。
怎么瞧著這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