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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茶有什么不對的嗎?”柯以然摸了摸下唇,看著正忙碌收拾東西的古墨,還是決定問一問,不然老覺得自己的肚子好像有什么不對勁,隱約的痛感,雖然很大可能是心理作用。
清點了下房間里的東西,確定沒有遺漏了,古墨坐在行李箱上休息,接過四不像諂媚遞過的擦手毛巾,反問,“七月份的新茶味道是不是特別的好?醇香可口香氣迷人。”
柯以然指尖繼續戳了戳下唇,擠了個微笑出來,點點頭又搖搖頭。
“其實味道的確不錯,不過,知道那茶是怎么長出來的么?”古墨將帽子給她丟過去,“汲取的是死人骨頭里的養分,死者彌留之際陽火漸熄,身體是陰寒最盛的死氣寄存物,對于陰靈之體來說最為滋養。”不過,對于,普通人來說,便會削弱他們體內的陽氣,那茶只怕沾一點,體質也會發生改變,輕則體弱多病,在茶氣延展到全身時,身體底子被掏空;情況嚴重一些的會死亡,然后成為茶種的繁衍體。這些成為茶種繁衍體的人表面看似并無異常,只在下葬之后,會成為氣息狀態的茶種,自動延續在少玄他們族人的茶園里。
將毛巾掛起來,古墨并沒有對柯以然說那些后面的話,免得她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雖然柯以然體內有鎮魂珠,陰氣應該能將茶氣中和,只是,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一類的,這說不太準,畢竟,他對這個茶的性質也只是基本了解,并不很清楚實際上是怎么樣的。不過,后面柯以然如果有什么奇怪的反應,他都能發現,及時處理就好了,茶氣的潛伏性比較長,現下他只能等等看。
聽得一陣惡寒,柯以然覺得肚子好像更不舒服了,有點兒懵的問道:“那會怎么樣?我肚子里會長什么東西嗎?真是,怎么辦,我覺得肚子里好像有東西在動,噢,不,說不準是在游。”
他就知道,要是說了的話,柯以然一定更憂慮,估計以后連覺都睡不著,古墨單手□□前額的頭發里,詢問:“在動,什么時候?幾個月了?誰的?”呃,什么,好半天才明白古墨的意思,柯以然松開捂住肚子的手,惱怒,“你討不討厭。”古墨擺擺手,“不會,你想那么嚴重做什么,只小嘗了一口,頂多鬧幾天肚子。”柯以然放松下來,還是有點兒擔心,“真的?”古墨點頭,回答的斬釘截鐵,“真的。”一邊往外拖箱子,一邊戴上墨鏡,柯以然鼓了鼓腮幫子,吹了口氣,喃喃小聲道:“那就好。”
古墨看著柯以然的背影兩秒,跟了上去,將那絲憂慮壓下去。少玄這次的行為實在反常,雖然他說那點兒茶水是為了給柯以然治眼睛,也應該不會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但是,這可和他平常的行事作風不太像,再聯想到早上那個電話,少玄問他以后還會不會管柯以然的事情,這一切都太奇怪了。雖然和少玄認識了有些年了,但是他向來除了溫心的事情,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怎么會突然關心這種問題。對了,溫心,難道和溫心有關系?古墨覺得自己像是找到了一點兒頭緒,但是又很模糊,捏了捏鼻梁,決定抽時間找少玄談一談。
思緒回正的時候,柯以然已經快要消失在了五樓的樓梯拐角,大步趕過去,“走那么快干嘛。”
四不像正雷打不動一步路不走的蹲在行李箱頂上當大爺,柯以然停下腳步,等古墨,順便扯了扯四不像的長耳朵,陳述句的語氣,“羊駝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一大坨。”四不像撩起眼皮瞟她一眼,誰管你說誰呵呵老子又不是羊駝老子是神獸謝謝。
等古墨跟上,柯以然才想起一個問題,“我們要現在去買票么,沒有提前訂,不知道還有沒有。”
古墨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冷道:“不回C市,去趟西邊。”這次離開的這么急,倒不是因為和少玄的不愉快,他相信少玄此舉有他自己的理由,如果少玄真的想對柯以然不利,就不會等他過來再動手了。他的確是有急事,第二顆鎮魂珠的葬地發生了異動,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要不去看個究竟,豈不是笑話。
西邊?這個太廣泛化了吧。柯以然“噢”了一聲,心里打著自己的小九九,問道:“西邊哪里?”古墨明顯心情不佳,總不會是去旅游的吧,這次去的地方......不會是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去的那種地方吧。亂葬崗、挖挖墳、打打人一類的,好像不太適合她的樣子,現在想起來唯一的感覺:疼疼疼疼疼全身上下里外肌膚骨骼無一例外的疼。
古墨將她行李箱上的四不像丟到地面上,眼神示意其要么自己走要么滾蛋,在四不像乖乖吐著舌頭貓步下樓之后,才回答道:“邊翠山。”
沒有聽說過,不過全國上下她聽說過的地方屈指可數,這不奇怪,==,柯以然拉著箱子,小心翼翼打商量道:“那個,你有什么事情要辦么?其實我可以自己回去C市的。”
古墨神情恢復了之前的疏淡,聞言掃她一眼,“別擔心,我又不會賣了你。”嗤笑一聲,“再說了,就你那剔了骨頭的二兩肉也賣不上價。”
“老妖怪。”柯以然轉頭看著側面的墻壁,沉眉無聲的說出了有段時間沒有提過的兩個字。
“這里的墻磚真是光可鑒人。”古墨的聲音涼涼的。
抬眼,看著墻磚里面男人笑吟吟的眼睛,柯以然面無表情,大步朝前走,滿眼的悲壯,傷感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
古墨失笑,“你要不要那么一副慷慨就義凌遲赴死的感覺。”
柯以然堅決不回頭,語氣鏗鏘,“要,眼睛剛好,便入狼窟。”
“怕什么。”古墨整了整衣袖上的褶皺,不怎么在意的道:“就當去旅游吧。”
柯以然白他一眼,你那種非常人不生不死的狀態當然可以一臉輕松的不屑我這種斯文又柔弱的小女子。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