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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少玄達成詭異協議之后的溫心一副小媳婦模樣,樂顛顛的端茶倒水削蘋果,看的柯以然心里癢癢的,左動動右動動屁股下面像是扎了針,鬼知道她又多想逮住四下蹦跶的溫心到墻角里去好好進行一下深入交流,晚上,毛絨絨的,軟綿綿的,最喜歡的,游戲噢,到底是什么呢......最討厭別人說話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只聽一半了,簡直要瘋了好么。不過礙于少玄無處不在的眼神逼視,到底沒有敢動作。
“你安靜一點兒可以么。”古墨是實在受不了柯以然抓耳撓腮一刻不停的模樣了,開口道。
不可以,謝謝??乱匀坏闪说晒拍瑔⒋?,字正腔圓的標準的無聲口型。
古墨半直起身,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后對柯以然隔空做了個打頭的動作,開門去了外面的庭院接電話。溫心也去提熱水了,柯以然后知后覺的發現房間里現在只剩下了她和少玄兩個人,不禁更不自在了,輕咳兩聲,氣氛有點兒僵,她本來也不是個活絡的人,假裝不經意的朝少玄看了一眼,少玄正垂著頭,盯著他自己手邊放著的茶杯,像是沒有注意到她,摸了摸眉角,思考著,她是不是應該說點什么,不然,感覺好奇怪。
可是又實在想不到和這個人,噢,不對,是和這個狐貍之間有什么話題可以聊?
柯以然習慣于靠著感覺去探知一個人,因為不善言談,又很少有機會和陌生人來往,但是她始終相信人的感覺,或許,對于別人來說,這是很拿捏不準又捉摸不透的東西,但是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卻是她的一桿標尺。而對于少玄,用她的標尺,幾乎沒有理由的,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出,這個人不喜歡她,某種意義上,或許還有些排斥,當然,不至于到達厭惡的地步,但是,如果不是古墨拜托他為自己治療,估計,少玄應該是不會愿意和她有什么往來的。這也是柯以然想不通的地方,他們認識沒幾天,柯以然自問,應該沒有做過什么對他不好的事情,雖然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向來不太討喜,不過,這并不足以成為少玄對她態度的原因。
呃,狐貍好像比較喜歡吃雞,那個,她下次過來的時候要不要給他逮兩只大公雞。心好累,人情關系這么難處。不知道他喜歡什么口味,香辣紅燒還是三鮮熬湯。
正胡思亂想著,少玄忽然動了,柯以然下意識的繃緊了背脊,坐的直直的,隨即又為自己的反應不好意思,在少玄奇怪的目光里動了動脖子和手臂,自言自語道:“我做做操。”一邊說著一邊朝外面瞟了瞟,急躁想著,怎么還不回來。
“是新茶,前兩天山里剛送過來的,你有口福了。”少玄端著茶杯,往柯以然的方向走。
“啊,謝謝,謝謝?!笨乱匀皇軐櫲趔@,趕緊站起來,自己走過去接,心里還畫面感極其好的自補著,山里送過來的,是小狐貍送過來的么?腦海里“噗通”冒出一只背著小背簍,毛絨絨的,軟綿綿的,尖尖的耳朵,蓬松的大尾巴的生物。又搖了搖腦袋,唾棄自己,什么啊,毛絨絨,軟綿綿......她是腫么了?走不出去了么?不過,新茶,新茶不是三四月份的么,為什么都七月多了還會有新茶?
茶杯看著就是一般的白瓷,一點花紋都沒,但是觸手卻是非同一般,暖中浸涼,捧在手中就似肌膚筋骨都溫在一泓清泉里,揭開茶蓋嗅了嗅,真的是渾身飄然,仿佛置身于裊裊山澗云霧之中,疲乏散去,心里一點雜念都無,淡淡的濕氣氤氳在面上,十分舒服,神思恍然之間,淺淺啜了一口,茶液清澈到透明,漫過喉嚨,舌尖幾余苦澀,卻又口齒留香。
還沉浸在茶香中沒有清醒,柯以然忽覺額頭有點兒重,打了個顫,像是回到了現實當中,肩膀上一只冰涼的手正緊緊的貼著,柯以然大驚,一把就要揮開,叫道:“怎么了?”少玄沒有回答,眼睛瞇了瞇,柯以然瞬間就動彈不得了,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水花四濺,少玄另一只手迅速朝著她的額頭蓋下去,原本圓潤白皙的手指尖忽然暴漲出尖利的長指甲,足足有四五寸長,柯以然直挺挺的坐在那里,被嚇白了臉,緊緊閉上眼睛,那一爪子要是下來,別說眼睛還好不好,腦袋都保不住,出乎意料的是,沒有,幾乎沒有痛感。
只是在那指甲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柯以然還是尖叫了一聲,尖叫從喉嚨里面竄出的那一剎,她發覺自己可以動了,抓住椅子扶手趕緊站起身來,椅子都被大力摔到了一邊。按住眉心,退了幾步,剛剛好像眉心的位置被什么略微刺了一下,意識出現了片刻的混亂,雖然只是一下便過,但是好像有什么東西鉆進去了,細細的絲線一樣的感覺。用指腹按住摸了摸,卻沒有什么傷口,也沒有血。
柯以然真的是想哭了好么,果然手賤嘴饞就要遭殃。下次,不對,沒有下次,她絕對一定肯定再也不會亂接受別人的東西了。抬頭看少玄,少玄倒是一副沒事人的模樣,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回去了自己的座位,正悠悠的品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