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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不像躺尸狀態癱在沙發上耳朵緊緊貼著腦瓜滿臉放空當做什么都沒有聽到。
這真是悲傷的一天。
兩個人俱都沉默了幾分鐘。
柯以然撐著下巴坐在床上,抽抽鼻子,也不想哭了,看了看古墨,是陳述句,“我要換衣服。”還夾著濃濃的鼻音,其實也就是一會兒的事情,她只是覺得因為做了個噩夢然后先是摔倒又是被裹著浴巾架出去有點兒丟人,然后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怪怪的,有點兒尷尬,其他的倒沒有什么,至于,被看光了怎么辦要他負責么會懷孕么還是要結婚的問題在她腦子里根本就不存在。
就這樣?比他想的要好一些。
噢,他避開。古墨起身去了衛生間,關上門,他本來還醞釀著要不要說點兒什么,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是表達個怎樣的意思,自己當時的迫不得已還是情勢所急,不過,他當時的確是擔心柯以然才進去的,這個不能忽略吧。索性不做解釋,解釋就是掩飾,這種事情,在他看來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再說,不是還有一條浴巾,他也刻意沒有去看,已經非常注意了,他個人的品性特質都是完全有保證的,誡伯禽書命子遷還是誡子書誨學說都是順寫無難倒背如流。
已經兩只煙的功夫了,那邊還是沒有叫他回去的意思。古墨來回走著,正打算問一聲,門口便探了一個毛茸茸的傻羊駝頭出來,朝后賊兮兮的瞅了一眼,確定沒有被發現,然后才朝著他勾了勾爪子,表示那邊已經結束,可以回去睡覺了。古墨洗了個手,朝著四不像點了點頭,無聲地用眼神傳達意思道:嗯,表現不錯。
四不像擠著小眼睛無比諂媚功成身退跪謝浩恩的下去了。
古墨腳步放的輕。
看著左邊床上拱起來的卷走了全部被褥的毛毛蟲似的一團,自覺走到右邊,剛躺下,便聽見左邊被子里甕聲甕氣的聲音傳出來,“再多抽一根煙,就去和四不像睡躺椅吧。”說話十分的不客氣。
大人有大量,不能和小孩子計較,他也這么大年紀了,必須懂得謙讓。古墨不說話,正欲關燈,再次被無情的阻斷,“不準關燈,你關了燈我睡不著。”古墨知道她晚上看不見,所以需要一點兒亮光,會覺得安全,便不反駁,將枕頭拍了拍,閉上眼睛,房間里開的是小燈,不算很亮,但是他還是很不習慣,要知道晚上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他可從來不開燈,閉著眼睛好半天,一點兒睡意都沒有,又睜開,翻了個身看了一眼柯以然的后腦勺,無聲的嘆氣,他真是在自己找罪受。
柯以然也沒有睡,腦子里面亂糟糟的,大睜著眼睛,一會兒想起浴室里的那個夢,一會兒想到自己摔跤時的窘態,更何況,膝蓋和側邊后肩膀還火辣辣的疼,真糟心,可是她現在不想和古墨說話,悄悄的把腿動了動,放在被褥外面。忽然感覺到床左半邊的人起身了,然后,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音,很輕的腳步,房門被打開,然后又關上。
她也沒說什么吧......難道這樣生氣了,還真是小氣包子。
柯以然覺得自己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就頂了兩句,估摸著古墨是不是走了,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一個人在床上心神不寧的翻了幾翻,捶了捶枕頭。
正胡思亂想著,外面有人在開門。
柯以然手忙腳亂趕緊又卷著被子把自己縮起來。
古墨看著已經滾到了大床中間的毛毛蟲,打開大燈,“快點起來,我看看。”柯以然一動,古墨就感覺到了,想著她身上的傷害疼著,肯定也沒睡,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在和他較氣。
柯以然一動不動,睡著狀。
古墨不再說話,直接上手去掀被子。
柯以然跟個小炮彈似的,一跳蹦起來,“野蠻人啊你。”被褥摩擦到膝蓋,頓時又疼的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