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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是有“好朋友”到了,她到底是有多吸引這些東西,總是喜歡不請自來,一點禮貌都沒有,十分頭疼地將被子裹緊了些。
房門緊閉,也沒有窗戶,那么是哪里來的風呢?就是了,直覺告訴柯以然,有什么東西近了,很近了,帶來的沉腐氣味像是很久沒有用過的生了銹的鐵質水管,她整個人蜷在被窩里,一動也不敢動,將被角都壓的緊緊的,忽然,床的下方一低,被褥被什么東西掀開,冰涼的指甲一樣的東西緊緊握住了腳踝,柯以然腳踝一痛,凄厲尖叫一聲,夜里的寒氣灌進來,凍的她一個哆嗦,那東西卻驀然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迅速的縮了回去,化作一陣白煙,沿著門縫滑了出去,不見了蹤影。
柯以然沒有看見那白煙逃走的情景,心里砰砰直跳,只是感覺到那東西的氣息忽然從房間里消失的一干二凈,有些疑惑,雖然想不通也沒有再去費腦筋想,只是暗暗松了一口氣,抱住雙腿,縮成一團,大睜著眼睛,無奈地等待著天色亮起來,決定到那時候再補一補眠,還好在安源的時候也常常這樣,已經習慣了。
終于等到天亮,眼睛恢復了視力,看了看表,六點四十,柯以然熬著熬著卻沒有了睡意,趴在枕頭上,靜靜地聽著外面有人早起時候踢踏著拖鞋走來走去的聲音,人越來越來,聲音也越來越雜,這里的洗漱是一個公用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應該是去洗漱的,還有人伸著懶腰打呵欠,偶爾還有幾個熟識的人在打著招呼。
這一切都讓她覺得新奇,心里有著一種隱秘的快樂。她住在舊樓的時候一直是一個人,很安靜,房間里面有洗浴間,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除了中午兩個小時可以讓她去舊樓旁邊的草林曬曬太陽,活動地方便局限在舊樓里,她喜歡站在房間前的玻璃幕墻邊看著遠處的病人和護士們,感受著熱鬧,但是自己卻是不太愿意加入其中,一方面是條件不允許,每次在外面都有專護看著她,即使偶爾能碰上幾個病人,也只是簡單的說兩句,那都是些精神狀態和常人不太一樣的人,她更習慣于聆聽;另一方面,這樣的環境下她獨自生活的時間太久,已經被逼的習慣了,有些害怕,害怕人多的地方,也害怕長時間和人單獨相處,好在她大多數時候都是面無表情,這種心理上的害怕和恐懼并不會表現得太明顯。
就這樣懶懶賴在床上到了九點多,外面的人聲已經基本上散了。
柯以然兩爪攤在床上呈大字型,然后慢慢爬起來,揉了揉臉,跳下床,將背包里的東西統統倒出來,翻了把梳子出來,將頭發簡單扎了個馬尾,然后盤著腿大概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全部家當,本來很沒節操地打算進貢給古墨劫匪但是未遂的銀子七百八十二塊三毛,其實出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張卡,里面應該有個八千多吧,有幾次去安家修養帶她去逛商場的時候,安固林給的一張卡,她本來早就在計劃要出逃的事情了,錢是必不可少的,就花了些,又不怎么顯眼的省了一小部分下來。但是現在,剛逃出來就動這張卡顯然是不行的,卡是安固林的,一動里面的錢,安固林那邊肯定就會有消息,到時候想再跑就是個麻煩了。
剩余的,就是幾件胡亂塞在一起的衣服。
肚子好餓,柯以然摸摸肚子,她要克服一切可能存在的不存在的全部困難,向著美好生活努力狂奔了,回憶從離開到現在,所有不開心部分的都去掉......好吧,余下的好像已經所剩無幾,不過,這完全不影響她的快樂心情,只要自由了,就很完美。
柯以然顯然忘記了,當初離開安源的時候她也覺得自己那是個完美無缺的計劃,然后她就遇上了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坑貨劫匪,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并且不可預知,因為這個長得很好看的坑貨劫匪現在正在到處找她。
上帝保佑你,孩子。
嗯,美好生活的時代。
正在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