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圖馬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依著幾座連綿起伏的大山望過去,蔥蔥郁郁的綠色似乎不著邊際。高大粗壯的樹木交錯縱橫著,給人一種遮天蔽日的錯覺,只有一條灰白色盤山而上的公路,隱約穿行其中,一小段一小段的露著,像是一條漂浮著的絲帶。
景色怡人,像是一幅漂亮的油畫,當然,如果她不是呆在安源里,那會更好。
柯以然靜靜地站著,神色淡然,在房間里唯一可以看到外面的淺綠色玻璃幕墻邊,嗯,玻璃很結實,聽說隔壁那棟樓307房間的病人犯了病,搬著床頭柜砸了好久都沒有砸開,那玻璃幕墻也不像窗戶似的能打開,所以,只能隔著那層薄薄的玻璃瞧一瞧外面,不過也還不錯,至少證明病院想得很周到。
其實這個房間并不像普通的病房那般看上去死氣沉沉的,反而布置的很溫馨,還是一個小套間。一個大大的米白色書架上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書籍,墻角暖黃色的藤編大搖椅還微微動著,幾個絲線繡花的綿柔同色軟墊斜斜擺在一旁,淡紫色的毛絨地毯在幕墻邊的木質坐臺上軟軟的鋪墊成一個睡榻,衣柜,書桌,茶幾,甚至盆栽,一應俱全,里面則是臥室。任再好的精神病院都不會做到這種地步的,但她是個例外,她在這家病院沒有任何記錄,卻有著專門的醫生和護士看護,每周定時還有心理醫生來替她看診,黑戶一樣的存在。
有時候常會想,或許,有一天她會就這么孤零零死在這里。
父親和這家精神病院的院長私交不一般,想必也是投了很多錢的,費心費力的,把她送進來,然后又要把她一輩子困在這里,多不容易。她也就干脆將特權行使到底,反正是要長久呆下去的地方,不如整理的舒服一點,少受些罪,自她九歲住進這里,每一年都陸陸續續地添了很多東西,日積月累下來,布置的就像一個小家,直至現在,無論她想要什么,都只需要說一聲,第二天就會有人送進來,即使在外面的世界,這樣看來也是很好的生活吧,只不過,那些想要的東西里面,除卻自由罷了。
柯以然走了幾步,將被子鋪平,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拍了拍腦袋,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環境,又覺得沒有,還是在原來那里,原來那里?柯以然由背脊竄起一陣涼意,不對啊,她不是已經離開安源了么?這樣一想,房間里的擺設忽然就變得陌生起來,似乎每一樣背后都藏著一雙陰森的眼睛,正默默地盯著她看,隨時會撲上來將她撕成碎片。
莫名心慌起來,柯以然扯住胸口的衣服,轉身便往門口跑,還沒跑到,門鈴忽然響了,柯以然呆呆停在原地,被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定在那里,一動也不能動,眼看著門被猛然拉開,露出一張神情熟悉輪廓明朗的臉來,似乎脈脈深情無限實則漠然無謂的眼睛。
古墨。
猛然驚醒過來,依舊是空空蕩蕩的屋子。
原來是做夢。
不過柯以然知道自己剛剛叫了古墨的名字,真是奇怪,怎么會夢到他,用指腹在眉心上揉了揉,那個身上似乎迷霧重重的男人,也不知道,他醒過來沒有,這個時候應該早就離開了吧,那么厲害,想來也不會出什么事情。想著想著忽然生出些悵然來,要是自己也像他那么厲害,隨便就能隔開空間,施些術法什么的,也就不用這樣偷偷摸摸躲躲藏藏不僅要防人還要防鬼的過日子了吧。
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柯以然輕輕吁了一口氣,側翻身,摸到表,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房間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應該早就過了八點了,就是不知道過了八點半沒。
等等,一片漆黑?柯以然愣住,她明明睡前開了燈,就算旅館將電給斷了,那她的手電呢?她的手電離開之前電是充好的,就算撐不過一晚上,幾個小時還是沒問題的,可是現在,房間里面一絲光線都沒有,就像是完全密閉的另一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