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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跑過去將盒子撿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沾上的泥土,卻發現那盒子已經空了,什么都沒有,恐怕是剛才她摔倒的時候滾到了附近哪兒,柯以然轉身去看,古墨還在和王胡子糾纏,看樣子古墨好像真的撐不住了,被王胡子和另外一個人兩面夾攻,動作明顯接的遲緩吃力。聯想到古墨之前那些不同于常人的異狀以及讓她打開盒子的急切,想必盒子里的東西對他是有益的,柯以然俯下身子,開始細細搜尋,只是將四周五六米的地方都找遍了,卻還是什么都沒有發現。
和王胡子一起的男人分神看了柯以然一眼,見她似乎在找些什么,盒子被隨便丟在一邊,朝著王胡子低聲道:“我去拿東西。”聲音沙沙的,有點不太清晰,像是老舊電視信號不好時候那種沒落到實處的感覺,不知道是本來就這樣還是別的原因,很奇怪。王胡子接住古墨一掌,目光閃了閃,不自覺地聳下了肩膀,點了點頭,忽然又反應過來一般,掩飾性地轉頭不再去看那男人,心里急躁,將心思全部用在古墨那里,下手愈發的狠,招招都是致命式,他完全沒有想到古墨在虛弱狀態下還能撐這么久,雖然平日里十個他恐怕也不敵一個古墨,這下更是不敢大意。
聽著那人的話,不是下屬的語氣,反倒有種身居上位是在吩咐什么的感覺,男人錯身繞開古墨,腳步很輕穩的去了。古墨心里起了疑,看過去,和王胡子來的這一伙人正是先前追殺他的那一撥,所以他剛沒怎么在意,那男人長相很普通,額前頭發略微遮住了眼睛,隱藏其中的眼神卻很銳利,像是淬了冷光的鉤子,看人的時候分明臉上什么情緒都無,卻讓人很不舒服,似乎每一個毛孔都滲著陰毒的寒氣,半點溫度都不帶,完全不像是能屈于王胡子之下的人,盡管身上并沒有什么奇怪的特殊氣息,這樣一想,頓時覺得這男人更奇怪,從柯以然帶著盒子走了之后,他就和王胡子一起和自己纏斗,出手也沒什么特別厲害的地方,但是更像是在。
或許他忽略了什么事情,畢竟,王胡子那種有點小心思卻也貪生怕死的人,怎么會突然就這么鐵了心的要和他為敵呢?或者是不是因為有了什么強大的靠山。古墨暗自思忖,收回盯著男人的眼神,看了看柯以然,又看了看糾纏不休的王胡子,那男人不是什么簡單角色,那邊很危險,可是他的狀態并不允許他使用大術法,他已經很少有這么暴躁的時候了,心里像是有一團火在燒,自嘲的虛虛閉了閉眼,果然是具破敗的身體,竟然連王胡子這種人都解決不了,要是以前......,以前?古墨捏緊了手心。
柯以然還蹲在地面上找鎮魂珠,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悄悄接近的男人。盒子都在這一塊,那東西應該也不會掉的太遠才對,可是她找的已經仔細了,連草葉都是撥開了看的,卻偏偏什么都沒有,又煩又急的嘆了口氣,眼睛一側,忽然發覺身側后方一小團黑漆漆的正在靠近的影子,暗叫一聲,糟糕,頓也不頓地撒腿就跑,卻是晚了,一般長頭發在這種情況下的確會成為麻煩,柯以然反手去抓男人緊緊拽住她頭發的手,被那人側過身一腳揣在肚子上,頓時悶哼一聲,那一腳毫無余力,可見男人也實在是急了,柯以然覺得自己肚腹那里面似乎都絞在一起了,一動就牽著整個身體疼,那人將她頭發一松,丟東西一般的丟在地上。
一手摸發麻的頭皮,一手捂著肚子,柯以然蜷成一團,低著頭半跪在地上,好半天都只能斷斷續續的吸氣吞吐,讓自己平靜下來,好減緩疼痛,爬不起來。
男人蹲下身子,撩開她額前散亂的頭發,取下腰間的一根鐵棍,將她捂著肚子的手撥到一邊,抵在上面,大力一壓,然后牽起一個僵硬至極的笑容,問道:“鎮魂珠呢?”
鎮魂珠?可能是那盒子里的東西。柯以然思考兩秒,垂下眼睫,蜷的更緊,大呼了兩口氣,忍著痛抬頭看他,過眼就忘的長相,聲音也很難聽的很特殊,果然,比較一下,如果要死,她還是情愿死在古墨的手里,畢竟,死前留在腦海里的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圖。不想再傷上加傷,柯以然勉強開了口,聲音很小,免得牽動肚腹的疼痛,決定實話實說,“剛才正在找,還沒找到。”畢竟剛才男人應該也看見了,她的確是在找東西。
話畢抬頭,撐著地面,拖著身子慢慢朝后移了移,半坐起身來,盡量避免激怒男人,不再說話,眼神很平靜,在越過男人的肩膀的那一剎那,忽然凝住了兩秒,然后又收回,指了指還丟在一旁的盒子,解釋道:“盒子掉了,里面的東西也不知道丟在了哪兒。”她慣常沒什么表情,現在也是,雖然心里已經七上八下,那男人身后四五米的地方有一叢灌木,長在一棵大樹后,重點是,那從灌木里有一小團地方正被一層朦朧紅色煙氣籠罩著,像是最開始她挖墳時候看見的那般,一定就是那個鎮魂珠。
只是現在要怎么引開男人呢?柯以然心思亂轉。
男人似乎不太喜歡說話,沒有再開口,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柯以然,像是在判斷她的話是否正確,柯以然幾乎覺得自己已經死在對方空洞卻又嗜血陰狠的眼睛里,或者說,已經是一個死人。男人忽然起身動了,毫無預兆,鐵棍揮過來的時候,柯以然躲閃不及,或者說,也沒有打算躲閃,因為男人那一棍還是打的她肚腹位置,只要不是腦袋,一切都好說。柯以然刻意迅速將全身放松下來,淺淺吸了一口氣,垂著腦袋側趴在地面上,男人那一棍下來,力道很足,但是也因為她的刻意作為抵消了不少,雖然還是很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身體深處的抽搐一般的戰栗,但是死不了不是么,不是說當人被逼到了一定地步,總是被爆發出以前沒有的潛能么。
不過,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