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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來想去,自己能吸引你的,只有我這張臉了。所以就算做車夫,也不能失了體面?!?
申屠宛打量了一下則音漂亮的臉和干凈的白衣,挑了挑眉毛:“嗯,讓你做車夫確實有些不妥?!庇谑撬龔陌锾统鲆患植家拢f:“換上吧!”
在幫羽逢買衣服的時候,順便買了他的么?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則音無奈地接過衣服。
申屠宛放下車簾不打算觀賞美男更衣,孰料樂正則音竟翻簾進來,挨著她坐下,然后旁若無人地脫起衣服來。
申屠宛怒道:“下去!”
這一聲大喝!則音像是受了驚嚇,怯怯地說:“光天化日的,幕天席地直接脫衣服不好吧?”
“荒郊野嶺的沒人看你!”
“那我就在這里換唄,反正你也不會看?!睒氛齽t音堂而皇之地扯下衣服,露出緊實的胸膛。
申屠宛腦中突然浮現(xiàn)出十年前第一次與則音見面,擎暘城外他在水中沐浴的情景。
他分明就是居心叵測,卻仍一副無辜的模樣。
申屠宛惱怒而起:“我出去?!?
就在這時,馬車居然動了,一個顛簸,申屠宛沒站穩(wěn)晃了一下。她條件反射要穩(wěn)住身子,卻被則音一把拉住。他裝得一臉驚慌失措說:“哎呀,阿月姑娘小心吶!”手下用力一扯,申屠宛就被拉進了他的懷里。
嘴唇碰到他的肌膚,申屠宛的臉有點燒。
則音笑瞇瞇地沖車外說:“哎呀,小乙,你駕車怎么這么不小心??!”
小乙賊賊地回到:“殿下不客氣?!?
申屠宛咬牙切齒地推開他。
這昭然的心思,這拙劣的演技,這無恥的人??!
則音見好就收,也不緊逼,重新把白衣穿上,說:“既然小乙代勞了,我就在這里休息一下。阿月姑娘說說想去哪兒???”
申屠宛冷冷一哼:“滄玉水榭?!?
一聽這地名,則音臉色微變:“妖王禾暻人間故居,滄玉水榭?這個地方已經(jīng)銷聲匿跡很久了?!?
申屠宛道:“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我在為禾希做事,我便也不瞞你了。我就是要去滄玉水榭?!?
則音微微蹙眉:“我知道你在幫禾希,可我不明白為什么。觀你言行,你在妖都應(yīng)該受了不少苦。如果是禾希讓你變成了妖,你為什么不恨她,反而要幫她?”
申屠宛思量片刻,說:“因為比起銀潭嶺中的人,我更欣賞她?!?
“哦?”則音更為不解。他與禾希有過數(shù)次交集,那個行事大膽,狂妄霸道的妖王禾希,究竟是哪一點讓申屠宛欣賞?紫郢都初見,禾希就提議聯(lián)姻,好像對她來說,所有一切都是為了利益。即便則音明白禾希承擔(dān)妖王之責(zé),婚姻舉足輕重,但這仍舊讓他有些不快。
他想起慕青鳶囑托他的話,要他無論如何,無論禾希做了什么,都留她性命,給她機會。
究竟是為什么?
他很好奇。
“你的信念還在么?”則音突然開口問。
申屠宛一愣。他這話沒頭沒尾,她卻知道他在說什么。
她的信念?
申屠宛的信念。
“阿月姑娘?”則音深深看向申屠宛的眼睛。迷失在墨連月的記憶中的申屠宛,不記得自己是誰的申屠宛,還是否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還在?!彼f,“可是不會有那一天,世上再無無辜之人慘死,再無惡徒妖孽肆虐的那一天,我等不到的?!?
則音笑了。她記得就好。
他總有一天會把她找回來的。
他掀起車窗簾,看看外面的太陽,說:“滄玉水榭地處偏僻,與世隔絕,你知道怎么去么?”
“我不知道啊,我沒去過?!鄙晖劳鹇冻鲈幃惖男?,“十年前你便走遍了四海,在陰鬼界這十年你又飽讀四海山河志,這人間幾千年之前的面貌,我想你都應(yīng)該見過吧?再說妖界一向和陰鬼界交好,滄玉水榭的地點,你怎么會不知道呢?”
她知道邢無克一定去過,只不過與其拜托邢無克,她還是使喚則音好了。
“哈。”則音恍然大悟,“難怪要我做車夫,小乙,你來陪阿月姑娘說說話,換我來駕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