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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謝我,職責而已。”
“今日一切拜你所賜,我不打算謝你。”墨容情一甩衣袖直直向一線天走去。經過緋九離時,她猶豫片刻,回頭道:“你是緋九離?”
緋九離點點頭。
“你是流焱宮主的女兒。”
“喂,你恨他不打緊,可別為了我娘幾十年前做的事情遷怒我。”緋九離昂起了頭。
墨容情直接了當地說:“我聽說流焱宮主去了上天界,你可從去過那里?”
“你究竟想問什么?”
“你見過須陽么?”
緋九離一愣,搖了搖頭:“我剛從上天界回來,沒有見到他,不過聽說,他……他現在擔當著非常重要的職責。”
墨容情眼中有些失落,道:“多謝。也多謝你照顧了則音很多年。”她沒再看九離和邢無克,走進了陰陽一線天。
“須陽當初遇難,也是拜你所賜吧?”緋九離冷著臉問邢無克。
邢無克道:“我從沒讓墨玄華殺他。不過墨玄華從他體內取出了須陽劍靈,確實合我心意。”
“我與你無話可說,告訴我則音在哪里?”緋九離比從前更厭惡他了,決定再不給他好臉色。
“何事見則音?”
“有關他的終身大事,你不是他爹,也不是他爺爺,你個外人不要管。”
邢無克面色一沉,一把拉住緋九離的胳膊:“申屠宛怎么了?”
緋九離微微一愣,想起墨宣說過邢無克是申屠宛的朋友,便道:“你挺關心朋友嘛,她現在有危險,我要救她,你要是不告訴我則音在哪里呢,就快點從我眼前消失吧。”
邢無克一把將緋九離拽到眼前,低聲道:“她的安危我自會處理,如果我是你,我會躲得遠遠的,或者多花些心思找到墨宣上仙。”說罷邢無克甩開緋九離的手,大步離開。
緋九離大怒:“你是什么意思?”
“需要我提醒你二十二年前你做了什么嗎?與其擔心她的安危,不妨擔心一下你自己,只怕她現在最想殺的人,就是你。”
她的臉頓時一片慘白,如同地上的白雪。
薛牧是凍醒的,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山洞,周遭一個人也沒有,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他動了動手臂,卻牽動了胸口的傷。他倒吸一口涼氣,強忍著疼站了起來,走出山洞。
洞外是一大片的木槿花田。
禾希趴在花叢中,捧著《梟皇劍春秋》的最終章很認真地看著,好像完全沒察覺他的到來。他赤腳踩著地面,感受地脈流動后,他非常確定這并不是預想中的妖界。也對,妖王怎么可能輕易將他帶回妖都呢?
“言姑娘……”薛牧開口道。
禾希抬起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姑娘……?”薛牧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在看什么?”
“太陽下看,你身材確實不錯。”禾希合上武經,翻了個身仰面躺著,道,“傷好以前都在床上躺著吧。”
她似乎毫無防備,薛牧暗自握住拳頭。
“還站在這里做什么?”她懶洋洋地開口,“我床都讓給你了,你不會是嫌棄它太硬吧。”
“不是不是……”薛牧想了想,道,“我餓了。”
禾希驀然睜眼,表情很詭異。她思考了片刻,說:“好吧,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他想到小時候乞討時最最想吃叫化雞,便說:“我想吃叫化雞。”
禾希站起來,走到薛牧面前,道:“等著。”
她瀟灑地轉過身,向山下走去。薛牧叫住她:“哎,那個,言姑娘!”
“何事?”禾希回頭。
“那個……”薛牧有些羞赧,“我的衣服……”
“脫起來不方便,我撕了。”禾希說,想了想,又補充道,“總不能隔著衣服療傷。”
薛牧點點頭:“嗯……就是,我覺得有點冷。”
“冷就睡覺啊。”禾希道。
像蛇一樣?薛牧知道她是蛇妖,難道蛇妖也要冬眠么?
“一般人……冷了……會睡不著的。”薛牧解釋說,“何況我受了傷。”
“麻煩。”禾希道,“你傷好以后再和我打一場,你贏了我,我就把武經讓給你。”她特意強調了“讓”這個字,看來他想得沒錯,她確實好斗。
“本來就是姑娘實力強,我甘拜下風的。”
“你閉嘴!!”禾希怒道,“你在這里等著,不許離開,不許踩我的花!”
看著她怒氣沖沖下山去了,他低聲一嘆。雖然他盤算著要取得禾希的信任,但堂堂妖王給他買叫化雞,卻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眼前的花開得漂亮,花田中沒有一絲妖氣,完全依靠精心的養護,種花人一定非常愛花。
他蹲下身,輕輕撫摸盛開的木槿花,若有所思:“言懷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