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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牧推開了她的手,搖了搖頭道:“抱歉,不能奪下武經(jīng),是我……有愧……”話音未落,他已昏厥。
“薛牧!”溫綺如剛要扶住他倒下的身子,卻在轉(zhuǎn)眼間,被禾希搶了過去。禾希冷冰冰地掃了溫綺如一眼,道:“我會救活他。”
眾目睽睽之下,禾希眨眼間就帶走了薛牧,消失在眾人視野里。
“唉……”溫綺如正要追去,卻被融珣阻止了:“無妨。”
“殿主!”
融珣說:“薛牧此番下山是有任務(wù)在身,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現(xiàn)在武經(jīng)……”
“那武經(jīng)未必是真的,就算是真的,現(xiàn)在薛牧在她身邊,自會想辦法。”融珣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不要擔(dān)心,可他眉宇間的結(jié)已然泄露憂愁。
溫綺如反問道:“殿主,既然這樣,你為何還愁眉不展。”
融珣暗暗握拳,若他沒有看錯,那位言姑娘使的,正是《梟皇劍春秋》絕世武經(jīng)第一式,血羽破夢。她究竟是誰,又是如何習(xí)得武經(jīng)中的功夫?須陽凰火十三式,梟皇武經(jīng)十二卷,須陽啊須陽,留下這些傾世之作,你確實(shí)不枉此生了。
融珣望了望天邊,情不自禁念道:“玄黃滅寰宇,天寧生地靈,唉,墨宣啊,該你了。”
突然急急趕來的弟子擾亂了他的心緒。
他皺眉:“何事?”
“請殿主速回仙嶺主持大局!”
另一端,一直坐在遠(yuǎn)處茶樓里的樂正則音倒了杯茶,推到身旁的小女孩面前。她已經(jīng)被方才的場面嚇到了,說不出話來。
“膽小鬼,鎮(zhèn)定一點(diǎn)。”樂正則音道。
“……殿下……那姑娘好好好……好可怕呀!”小乙吞了吞口水,說,“她那功夫,怎么那么厲害……她說幫我們拿武經(jīng),那這樣,武經(jīng)是不是就歸我們了?”
樂正則音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不過,方才閣……鳶姐姐也說了,那武經(jīng)是假的,拿不拿到都無所謂了。”
“言姑娘那么厲害,為什么鳶姐姐還要你保護(hù)她呀?”小乙納悶地問。
則音搖了搖頭。
前日在酒樓,得知墨容情被困后他立刻動身想親自救她出來,卻被同在酒樓的邢無克和慕青鳶攔住了。邢無克不想讓他涉險,而且對于救人的事情,邢無克比他更有把握,于是他就留在此地等候消息。慕青鳶雖然也不放心墨容情,但自己畢竟是個“死人”,不適合露面。
待邢無克走后,慕青鳶和則音喝了一杯酒。
她從邢無克口中得知,則音早已得知她將遭遇不測的消息,而他在巫丘城贈予她的梅花種子是用作與陰鬼界的媒介。一旦青鳶出事,陰鬼界中的人會第一時間救她出來。所以她的命說到底還是則音救的。
“為何救我?”她問,“可別說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則音像是被看穿了,微笑道:“一直承蒙閣主關(guān)照,明知你有難,我不救你才是不該。”
“能不能實(shí)在一點(diǎn)?”慕青鳶拍了下他的腦袋,他也不閃躲,笑得愉快,憂思惆悵瞬間便消失無蹤了。
慕青鳶見套不出什么話,也不追問了,道:“多謝你還我自由。以后就不要叫我閣主了,就叫……鳶姐姐吧!”
“不好,有違輩分。”則音忍不住笑。
“有什么關(guān)系!就這么叫!”慕青鳶立刻擺出一張嚴(yán)肅的臉。
則音禁不住笑出了聲,看呆了一旁的小乙。她被調(diào)來服侍則音才不過數(shù)日,印象里則音對她很是和善溫柔,完全不象傳聞中那般冷淡難親近。她聽說則音殿下在人間有過許多不愉快的經(jīng)歷,只有回到陰鬼界生活,才能讓他真正快樂。可是見他笑得這般開心,看來他很是喜歡人間呢!
他和慕青鳶說笑了幾句,青鳶便辭行了。她決定前往她的故鄉(xiāng),尋找屠龍匕泄漏的線索。最后她說,她有一個重要的人要托付給他照顧。他本以為她說的是申屠宛,卻沒想到慕青鳶要他照顧的,竟然會是妖王禾希。
無論禾希是善是惡,她只求他一件事,盡可能地保住禾希的性命。
“今日一戰(zhàn),她的名聲是要傳遍天下了,也許明天就有很多人想去取她性命。”則音看著人潮逐漸散去的春秋會場,沉聲說道。
“那他們肯定會死的,這是加重陰鬼界的負(fù)擔(dān)。”小乙嘟起了嘴。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