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稚嫩的手握著木制長刀,女孩兒的身子在夜色下發顫。夜色叢林中,她面前的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咆哮著向她襲來,她一聲驚叫,丟了刀轉身就跑,怪物在身后窮追不舍,一個猛撲就將她擒于掌下。
她瑟瑟發抖,眼看著就要被吞入腹中,她卻連呼救都想不起來。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拂塵揚仙華,怪物一瞬間就被擊退數丈遠。
玄青色的人影拾起了木刀,走到她身邊,蹲下,聲音溫柔卻不失嚴厲:“為何棄刀?”
她回過神,知道自己安全了,卻不敢掉以輕心,只怯怯地看向他,道:“我……我害怕。”
她以為他會很失望。不過他只是微微一嘆,揉了揉她的頭發,將木刀重新塞回了她的手里,道:“為師教你你用刀是為斬妖除魔,追尋正義,追尋天命,倘若你因為害怕而丟棄,便說明你這顆心還不夠堅定。你只有在真正參透這刀劍真義的那一刻,才有資格說放下。”
可她連自保都做不到!
“師父……”她輕輕開口,小手很想去拉拉師父的衣袖,但怕他因為失望而甩開她。
她已經沒有親人了,整個銀潭嶺,只有與她守在這清冷天璇殿中的師父陪伴罷了。
他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伸出手將她抱了起來,道:“這里是不是太可怕了,我們回家吧。”
她突然感覺回到了爹娘的身邊,就鬼使神差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嘴巴里卻說:“宛宛快五歲了。”
他微微一愣,笑了:“是啊,你只有五歲,我卻和你說這些,你怎么能明白呢?”
“宛宛明白的。”
他拍了拍她的背,說:“好,好。”
申屠宛突然睜開眼睛,雙眼迸出殺意。她又做夢了?她惡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暗道,墨連月,你不要忘記自己是誰!
她又安慰自己道,只是回到這天璇殿,她體內申屠宛那一抹殘魂難免惆悵罷了。她起身下榻,走到后院。
這天璇殿也是空置十年,池水倒是非常清澈。她看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沒來由想起樂正則音的話——這分明就是申屠宛的臉,申屠宛的眼睛!
她輕輕觸摸自己的臉龐,這難道真是申屠宛的臉?她怎么沒有一點記憶?那日在擎暘城客棧,樂正則音分明瞧見了她的容貌,卻沒與她相認,只說想一起喝酒,難道是為了試探她?
“申屠大人?”一個爽朗的男聲在背后響起。
她回過頭,看到了薛牧。薛牧手里拿著掃帚,愣愣地盯著她的臉。
“薛牧?”
“……哎!是我!”薛牧憨憨一笑,撓了撓頭,放下了掃帚,“我時不時會過來清掃一下,尤其煩心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啊……不對,我好像聽誰說起過,我……對不住啊……”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腦子不好,一心在想別的事,該第一時間來看你的。”
申屠宛擺了擺手:“無妨,這些年多謝你了。你是怎么認出我的?又為何事憂心?”她完好的容貌,他理應第一次見才是。
薛牧嘆了口氣道:“你身上是申屠大人的味道……”
味道?她分明進了煉妖爐,難道他意指妖氣?思及此,她周遭的空氣不由冷上三分。薛牧倒似不曾察覺,繼續說:“我馬上要下山啦,嶺主交代了一些事情要處理。”
“哦?是和天權殿主容桓之有關么?我聽聞他對你很重要,最近不知被誰傷了……”申屠宛上前一步,以便看清薛牧的表情。他卻只是一臉愁云慘淡,道:“我知道是誰干的!我只是需要證據……我這次下山,就是去找證據。”
“是誰?”她眉頭緊鎖,進一步問道。
薛牧咬牙道:“是妖王禾希!”
申屠宛眉宇間的結漸漸解開:“為何這么說?”
“是味道,她雖換了面貌,卻依舊是她的味道,很獨特的味道。”薛牧解釋說,他又有些疑惑,“申屠大人關心桓之師父,是為了墨宣上仙么?”
申屠宛點點頭:“自回到銀潭嶺,多番打聽都不得我師父消息,臨澤也是閉口不談。我想天權殿主可能有我師父的線索,所以我昨日去拜訪他,他卻不肯見我……”
“上仙他……”薛牧欲言又止。
“你有他的消息?”這倒出乎她的意料。
薛牧想了想,嶺主只說不要對弟子們多說,可申屠宛是上仙的關門弟子,沒理由瞞著她的,便道:“我在紫郢都瞧見他了……他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樣,脾氣壞了不少,尤其是聽說這十年誰都找不照你以后,可生氣了!后來,他說要親自找你,還說要解決血妖的事情,帶著珊瑚雪羽刀走了。”
申屠宛有些不可置信。
紫郢都是什么地方!禾希,樂正則音,邢無克都去了,卻沒有一個人告訴她師父也在!她師父到底怎么了?
“不過話說回來,申屠大人這十年去了哪里?”他這才想到要問,好像有點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