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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音抱著阿宛一路向南疾行,阿宛躲在則音懷里,心情有些復雜。失明的事,讓她有一些害怕,但她總是相信師父能治好她。所以,與其為失明發愁,不如趁機把注意力轉移到則音身上。
她其實很想說,她完全可以自己走,雖然失明,方向感和聽力還是很好使的,不過難得則音主動,拒絕可就說不過去了。
只可惜,靠的這么近,卻沒法欣賞則音的臉。
她想象了一下白衣飄飄的則音抱著自己一路狂奔的模樣,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么?”他淡淡開口。
“咳……沒什么。”轉過臉,悄悄地把頭埋進了他的胸膛,又趁機花癡似得聞了幾下,總算心滿意足。
則音嘴角微微揚起:“定是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事。”
“怎么能算亂七八糟的事呢?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太重了。”
她的表情可沒讓則音看出來不好意思。則音見小鎮就在不遠處,索性放慢了腳步,悠悠道:“不胖,沒肉。”和她說些沒用的事,竟有些意思。
申屠宛的臉刷得紅了,他是在說她身材差么?九離前輩的身材一定是很好的,申屠宛咬咬牙,道:“你之前抱過很多姑娘吧,我一定是讓你最沒負擔的那一個。”
她話說得這么酸溜溜,則音覺得好笑:“你是第一個,是不是最沒有負擔,也要抱過別的姑娘才知道。”
申屠宛倒是不生氣,經過幾天相處,則音和她已經漸漸熟悉了,現在都開起玩笑來,這可是個大突破!于是她樂呵呵地開口道:“你也是第一個被我背的男人,你看著瘦長,倒是挺重的。”
被她背?
則音心中疑惑,什么時候的事?腦中頓時閃過在擎旸城喝醉酒的畫面,不會是那時候,讓她背回客棧的吧?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人丟過了,形象約莫著也毀了,現在后悔也遲了。
“這些天,對阿宛多有冒犯,還望你不要介意。”
介意?怎么會!
申屠宛說:“你是為了救我,我怎么會因為這些事責怪你呢?我發現你的速度很快,是修煉術法的關系么?我看你施展術法的時候,都要用到笛子,而你的術法又很獨特,是九離前輩教你的么?”
“不是的。”則音說,“五年前,我的陰煞之氣日漸濃重,超過我能控制的范圍。這時候有位老者進入我的夢中,教我術法以控制自身的煞氣,順便也就教了一些防身御敵之術。這支珊瑚笛是我母親的遺物,以珊瑚笛催動幻術是我偶然習得,想來是因為這珊瑚笛的材質和術法的體系有所聯系吧……不過那位老者沒有告訴我,我所學術法究竟出自哪里,而這珊瑚笛的材質,我尋訪了許多制笛師,也沒能打聽出什么。”
“原來如此。”
不久,兩人便到了嶇水鎮。這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小鎮,民風樸實,鄰里之間互相熟稔。兩年前,緋九離帶著面紗經過此地,兩年后,又闖進來兩名外人,一個美得驚天地,一個丑得泣鬼神,大伙兒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阿宛正想著沒邊兒的事,則音卻把她放了下來,他的聲音有些局促:“我背你吧。”
“是很多人在看我們嗎?”阿宛柔聲問了一句廢話。
“嗯。”
一定是害羞了吧。
“好呀。”阿宛聽話地爬上了他的背,他的發絲柔軟,帶著一股清香,申屠宛色心一犯,把臉埋進他頸窩子里。則音的身子一僵,耳廓隱隱有些發紅。
阿宛沒發覺則音的異樣,只在心里不痛不癢地罵了自己兩句,啊呀呀,申屠宛,你真的是太色了。她鎮定自若地解釋說:“我不喜歡別人盯著我們。”
這似曾相識的話讓則音有些哭笑不得。他眼尖,走到旁邊有個賣飾品的小攤,取出一條質地柔軟的粉紫相間長絲巾,面上繡著兩只彩蝶,正繞著三朵小花飛舞,這繡工非常了得,那蝴蝶不僅美,還頗具神韻。他取過絲巾,再次把申屠宛放到地上。
申屠宛不知他想做什么,有些迷茫。
則音說了句:“得罪了。”便將她的發辮拆了下來,剎那間,一頭細軟的青絲如瀑布般垂下。則音走到她身后,將絲巾遮住了她面上的傷疤,只露出水汪汪的眼睛與白皙的額頭,別有一番風韻。
絲巾繞到腦后,則音執起一綹秀發,輕輕纏起,垂放在她胸前。
申屠宛的心一陣狂跳。
他欣賞了一番自己的作品,道:“你挺好看的。”
聽到這番簡單的贊美,申屠宛的心快要飛起來了!
她的臉一定紅爆了!申屠宛!克制你自己!
現在是晚上,他看不出來,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