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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鞘笑著回答,“是閣主安排的。”
所來之處,唯有幾只臨散的燈籠立在地面上,一座寬敞的亭子里橫豎這一扇大大的屏風(fēng),桌前放著一盞豆大的蠟燭。
綠鞘邀兩人坐下,便退身離去。
糖寶從花千骨的手上爬到桌上,對著屏風(fēng)后面就大喊。“爹爹,糖寶來看你了,你出來啊!”
里面先是傳來,清嗓子的一聲輕咳。“糖寶乖,爹爹也很想你。”頓了一下又喚了一聲。“骨頭。”
這一聲骨頭一叫,花千骨鼻尖酸疼的似要流出來。東方死的場景歷歷在目,心被揪得生疼,生不如死的感覺好像還在當(dāng)年。
白子畫摟了摟花千骨的一肩,一手按上她的手,無聲的安慰她。
花千骨吸了一下鼻子,僵硬的牽了牽嘴角。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圓滿了,過往的傷痛都會被撫平。
東方彧卿輕笑出聲,“現(xiàn)在看到你們這樣我很開心,骨頭,以前都是我對不起你。”
花千骨拼命的搖頭,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我連累了你。”
“啊!你不是我爹爹。”突然之間糖寶驚呼出聲,碧綠圓滾的身子趴在屏風(fēng)的頂端探頭望下去。
花千骨也大驚,忙起身轉(zhuǎn)到屏風(fēng)后面。指著七八歲的孩童,抖著聲音問道。“你是······誰?”
“骨頭,真的是我。我輪回回來,總不能十來歲模樣,我是凡人。”東方彧卿無奈的長嘆一口氣,一臉的哭笑不得。
白子畫站在花千骨身側(cè),垂眼望了望不到腰腹的東方彧卿,他就曉得是這么回事,不然他好好的躲在屏風(fēng)后面做什么。握過花千骨的手,朝她點點頭。
花千骨輕應(yīng)了一聲,問道。“東方,糖寶醒來以后,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昏睡是怎么一回事?”
東方彧卿溫暖的一笑,將糖寶捧到自己的手心。“無事,只是剛剛醒來,身體需要調(diào)理一下,沒事的,骨頭你放心。”
花千骨張了張口,剛想說話,便聽到白子畫的聲音從身側(cè)傳來。“既然來這里了,便把糖寶的事全都料理完。”
東方彧卿將眼微微瞇起,饒有趣味的看著白子畫。“何事?”
“糖寶和落十一的婚事。”白子畫的聲音一出口,花千骨就笑嘴咧到了耳后根。
師父這是吃醋了,糖寶白天晚上的粘著她,終于惹得師父要把她給嫁出去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嫁給落十一。”
即使在回去的路上,糖寶依然氣呼呼的在花千骨的手里打著滾,就是不愿意嫁給落十一。
花千骨在旁邊是好說歹勸,一個勁的為落十一說好話。“寶寶啊!其實十一師兄挺好的,其實除了他也沒人愿意娶你這個大懶蟲,就接受他吧!”
糖寶鼓了鼓嘴,想要撲到花千骨的鼻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撒嬌。卻見白子畫威脅的看著她,挑眉說道。“今日就搬出絕情殿去貪婪殿,等修成人形就嫁給十一。”
糖寶一把淚一把鼻涕的挪進(jìn)花千骨的耳內(nèi),尊上娶了娘親,就把他夫人的女兒給扔出去,典型的后爹。
花千骨朝白子畫俏皮的眨巴眨眼,靠在白子畫的懷里說道。“師父,你吃醋了對吧!”
白子畫微微的翹起唇角,一手摟過她的腰肢說道。“是,我吃醋了。”
花千骨笑得雙肩抖動,師父居然這么直白的承認(rèn)了。
突然眸光一閃,桔黃色的絢麗天空下。熟悉的龐大身影,四腳踏清風(fēng),載著紫色小身影在天空翱翔,熟悉的聲調(diào)在與記憶中的聲音重合。抓著白子畫的衣襟,自言自語的問道。“是哼唧。”
“嗯!”
花千骨仰頭疑惑的問道,“哼唧怎么會在長留的?”
白子畫愛憐的伸手撫了撫她滑軟的長發(fā),說道。“哼唧是為師養(yǎng)的,當(dāng)然在長留。”
花千骨驚愕的看著白子畫,站在他對面問道。“哼唧是你送到荒蠻照顧我的?”
“當(dāng)年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若是我能早點發(fā)現(xiàn)師兄的計謀,我定會阻止他的。后來本想去荒蠻陪你,可是大師兄以身相逼,我又·······”白子畫兩手捧著她的臉,心疼的看著她。只要他一想起,她在荒蠻受的苦,心都會粉碎般的疼。
花千骨一手打掉他的手,然后猛地?fù)溥M(jìn)他的懷里,怨道。“你怎么又瞞我?又不說,若不是我今日看到哼唧,你是不是又打算瞞我一輩子,你是傻子笨蛋嗎!”
若是當(dāng)年,他告訴她荒蠻放逐不是他的計謀,絕情水不是他下令相潑,她當(dāng)年又怎么會如此的絕情不留余地,生生砍斷了他們上世的緣分。
“爹娘,哼唧被我馴服了。”
白傾畫騎著哼唧從天的那邊飛躍而來,眸光閃閃的看著白子畫,抱著小版的哼唧,得意道。“哼唧,被我馴服了。咦?你們這是要走還是回來?”
白子畫抿唇笑而不語,一手抱著花千骨,伸手捏捏白傾畫的臉。
千年光陰,在不知覺慢慢的溜走,在這一刻,他才覺得什么叫圓滿。
花千骨將直往她懷里拱的哼唧抱在手里,伸手捏了捏它的豬鼻子。“哼唧本就溫馴,怎會需要你馴服?”
哼唧搖晃著尾巴哼了一聲,以示肯定。
白傾畫一愣,再是一愣,最后咬牙望著白子畫。“爹爹,你賣兒求自由,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