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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四月中旬,天氣很好,天高、風清、云淡。春回大地,馬場一片青翠,這樣的天氣,這樣的馬場,簡直就是戀人們的天堂。
由于普通的騎術并不像盛裝舞步那種帶有表演和比賽性質的騎術那樣難學,加上季坤教得耐心,細致,依凡領悟力又強,且不嬌氣,很快便學了個八九不離十,能夠跟著大家并駕齊驅了。于是大家一邊騎著馬并轡而行,一邊聊天說笑。
“思源,我父親說等五月你父母從美國回來,要為我們一起舉辦訂婚禮。”季坤對蔣思源說道。
“東旭,你得加油了,你要爭取跟我們一起辦訂婚禮,那可就太熱鬧了!”蔣思源又對朱東旭說道。
“還說呢,你們都不幫我說話!”朱東旭不禁撇著嘴抱怨。
“哪還用我們幫你說話?姑奶奶已經看好你了,我父親和母親也不是不同意,他們只是在季恩的婚事上格外謹慎些罷了。你盡管放心,季恩非你莫屬!”季晨笑著給朱東旭吃了一顆定心丸。
“還是季晨善解人意,我這心里踏實多了!”朱東旭笑著回應。
“如今就差泊舟還沒有意中人了,要是他也有了意中人,我們八個人經常在一起聚會那該有多好?!奔纠o限神往地說。
“放心,他遲早會有意中人的,我看著他都動心,何況是姑娘,只等有他看中的就是了!”蔣思源笑道。
“問題是他輕易也看不中誰?!敝鞏|旭忍不住嘆息著說,并下意識地看了看依凡。見朱東旭看自己,依凡的喉頭一緊,心不禁怦怦亂跳。但很快她便抑制住狂亂的心跳故作平靜地說道:“這世上的好姑娘那么多,總會有被他看中的,只是遲早的事。但愿,屬于他的意中人快點出現?!彼焐线@樣說,心里卻很不是個滋味,一想到廖泊舟有一天要和一個別的女孩相好,她就一陣陣的難過。她知道她不該這樣,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她就是難過。
依凡難過,廖泊舟自然也不好過。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被無邊的痛苦煎熬著,以至于茶不思、飯不想、夜不成寐。今日他雖沒來馬場,卻也沒閑著。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辦法尋找小寶,他幾乎動用了所有的關系,想遍了所有的辦法。他心底始終還寄著一線希望,那就是如果能找到小寶的話,依凡說不定會改變主意。然而,若大的中國,找一個孩子豈是那么容易的事?時間一天天過去,卻沒有半點小寶的音信。
比廖泊舟更關心小寶下落的人當然是依凡,依凡幾乎每個星期都會去公安局詢問小寶的消息,然而每次去都是失望而歸。
轉眼到了四月底,依凡再度面臨困境——大姐拘留期滿,又發生了新的意外事件,在得知杜永久即將被判刑,而兒子小寶已被杜永久賣給人販子的消息后,何依錦忽然變得精神恍惚起來?;秀绷藥兹罩螅窬箯氐资СA?,連依凡都不認識了。整天就知道盯著手機里小寶的照片看,一看就是一整天,一邊看一邊反反復復念叨——永久啊,你怎么可以這樣,小寶可是你兒子啊。一天到晚不說話則已,只要說話便是這一句,一個字不多,一字不少。憑依凡怎么叫她喚她,她也沒有反應,好像跟這個世界完全隔離了一樣。萬般無奈之下,依凡只好帶大姐去醫院檢查,醫院經過檢查后得出了精神病的結論,并建議家屬將病人送至精神病院治療。真可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依凡見大姐這個樣子,一時半刻也離不開人,而自己又不可能整天守在她身邊,更不可能將這樣的大姐送回家交給父母照顧,一來給父母添負擔,二來她怕父母親知道真相會受不了打擊,于是便不得不將大姐送去了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