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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想留下來與梁佳宜獨處,但是聽了梁佳宜這番話,廖泊舟不禁動了心。剛剛他只顧著痛心,一時忘了依凡與梁佳宜合住一間套房的事,這會兒因梁佳宜的提示想起來了,突然就有了想要留下來的意愿。
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為什么想要留下來,難道只是為了在明天到來之前再見依凡一面?可見了面又如何?只有更心痛而已。然而即便心痛,他也還是忍不住想要見她。他必需得當著她的面說點什么或是做點什么,以緩解此刻這種生不如死的疼痛。盡管他也不知道具體要說什么,做什么,但堅決想要離開這個房間的心意卻不可避免地發生了動搖,確切地說是發生了改變,這會兒,他發自內心地想要留下來!
十分擅長察言觀色的梁佳宜很快便捕捉到了這種微妙的變化,于是不失時機地說道:“你先在沙發上躺一會兒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來,好吃藥。”
廖泊舟沒再說什么,默默地走到沙發邊上,倚著芳香柔軟的靠枕半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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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是空照塵世千年依然癡心不改的一往情深的月亮;背后,是與沙灘終日癡纏仍舊難盡相思的生生不息的海浪;眼前,是深深愛戀著自己的含情脈脈的如意郎君……此情此景,沒有理由不沉醉其間,可處在此情此景中的依凡卻有些心不在焉,魂不守舍。沒有積極地配合,更沒有熱烈地響應,她只是被動地接受著季坤的擁抱和親吻。而就在季坤擁抱和親吻著她的時候,廖泊舟的影子不停地在她的腦海里閃過。她不禁發現,她似乎更希望此刻擁吻自己的是腦海中不停閃過的那個影子。她被自己的這個發現嚇了一跳,并因此越發地心不在焉,魂不守舍起來。
“對不起,季坤,可能是酒喝得太多了,又吹了這么久的風,我突然很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依凡忍不住輕輕推開季坤說道。
“別說你了,就連我都覺得頭暈得很。喝了酒的確不該在這兒吹海風,既然你不舒服,我現在就送你回去休息。”季坤對依凡的借口一點兒都沒有懷疑,他相信依凡說的每一句話,是的,每一句。并且他非常尊重依凡,從不強迫她做任何違背意愿的事,從不。或許這就是紳士的愛情——真誠、深刻、熱烈,可就算再怎么深刻和熱烈,也絕不會失去一位紳士所固有的尺度和風度,因為那是他們作為一個紳士所必需堅守的美德。正如他們在所有的場合都表現得優雅得體一樣,在情場中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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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凡和季坤剛一回到別墅的庭院里,紀采薇便直沖過來。
“季坤,不是說好了等我的嗎?你去哪兒了?害得我到處找你。”紀采薇忍不住嬌嗔著問。
“對不起,我剛才去海灘上找依凡去了,我以為你沒那么快出來!”季坤如實回答。
“好吧,現在人也找到了,可以跟我繼續跳舞了嗎?”紀采薇死死地盯著季坤絲毫不肯放松。
“那個……依凡喝多了,有點不舒服,我先送她回房間休息,送完她回來一定奉陪。”季坤不失禮貌地回道。
“不就是送依凡回房間嗎?這個容易!”紀采薇一邊說一邊沖站在不遠處的服務生招了招手,服務生連忙走上前來。
“這位小姐身體有些不適,請你護送她回房間去。”紀采薇立刻吩咐道。
“好的,好的。”服務生連連應著。
“對不起,紀小姐,我……”季坤顯然不想放棄送依凡回房的機會,正要再說話,不想卻被紀采薇打斷了。
“依凡,你怎么還不走?是走不動還是怎樣?要不要我吩咐人送輪椅或是擔架過來?”紀采薇打斷季坤的話,沖著依凡陰陽怪氣地說。
依凡見狀,忙道:“兩位接著跳舞吧,請盡興,我先告辭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跟著服務生往別墅里去了。
季坤望著依凡的背影,跟過去不是,不跟過去又心有不甘,正為難之時,只聽紀采薇說道:“走吧,季坤,我們跳舞去。”
季坤只得跟著紀采薇往庭院中間走,待他再回頭時,依凡已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