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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鴛鴦情場老將難忍劇烈心痛】●═══════════●
“若不論身家背景,他們倆還是很般配的。尤其在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月光下,他們看上去簡直就是一對金童玉女。借問吹簫向紫煙,曾經學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辭死,愿做鴛鴦不羨仙。若得佳偶如此,夫復何求?”梁佳宜用不無艷羨的語氣說道。
對于眼前的一幕,梁佳宜心中確有艷羨,然而她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絕不只是單純地表達心中的艷羨而已,更多的是借此情此景向廖泊舟暗送春心。她是想告訴廖泊舟——她有多么向往和渴望真摯的愛情。為此,她巧妙地引用了盧照鄰的詩,那是她為參加沙龍的活動特意苦背下來的許多首詩詞中的一首。
梁佳宜之所以花大力氣背誦詩詞是因為她了解廖泊舟在詩詞方面的造詣,雖然明知道無論怎樣努力也達不到廖泊舟那般功底,可她還是利用一切閑散時間拼命背誦,只因她不想在廖泊舟精通的事情上表現得太過遜色。
梁佳宜的努力沒有白費,以至于能夠在恰當的情境中適時地引用恰當的詩句并向意中人恰當地傳遞了心聲。梁佳宜無疑是機智和精明的,她做得很好,只可惜所有的這些恰當在一個不對的人面前全都變成了不恰當。梁佳宜做夢也沒想到,她的機智和精明在此刻已然演變為傷害廖泊舟的有力幫兇。
凝視著眼前的一幕,聽梁佳宜說著“愿做鴛鴦不羨仙。若得佳偶如此,夫復何求?”的話,廖泊舟只覺得心如刀絞,疼痛之極。這種痛即便在他目睹席心被那群連畜生都不如的惡棍輪~奸的時候都未曾有過。彼時,他的心中滿是屈辱和仇恨,腦子被瘋狂的想要報復的欲念塞得滿滿的,整個人就像是一團憤怒的火焰,一心想要把仇人燒成灰,也把自己燒成灰。幾近癲狂的他處在一種失去知覺的狀態里,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
然而此刻,他的心里沒有屈辱,沒有仇恨,腦子里也沒有報復的欲念,有的只是單純的疼痛,仿佛被人挖了心肝一樣——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疼痛以心臟為中心向五臟六腑,向四肢百骸迅速蔓延,他的知覺從未像現在這樣清醒和敏銳,以至于每個神經末梢的疼痛都能感知到。這令他忍無可忍,幾至暈厥。
他早知道季坤和依凡擁抱過了,也親吻過了,他甚至不止一次在腦海中想象過他們擁吻的情形。可是想象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原本以為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情場老將,自己完全有能力處理好和依凡之間的關系,他以為他能夠做到瀟灑地放手、優雅地轉身。然而,當親眼目睹季坤在唯美的月光中將依凡抱在懷里百般纏綿的時候,他才豁然發現,依凡這個所謂的拜金女不知從何時起已然成了他身體和靈魂的一部分,舍棄她,便是切割自己。
疼痛一陣強似一陣,心臟如痙攣般蜷縮成一團。廖泊舟忍不住俯下身捂住胸口,并情不自禁地呻~吟起來。
“泊舟,你怎么了,哪兒不舒服?”梁佳宜見狀忙伸手扶住廖泊舟并關切地問道。
“大概是酒喝多了,胃有點痛。”廖泊舟不想在梁佳宜面前失態,忙編了個謊話。
“還好,我帶了胃藥來!快,跟我回去,回去先吃點藥休息一下,如果還不好的話我送你去三亞看急診。”梁佳宜連忙說道。
“不用去醫院,吃點藥就會好的。”廖泊舟有氣無力地答。
“不管怎樣,先回去再說。”梁佳宜一邊擔心地看著廖泊舟一邊說道。
“好,走吧。”廖泊舟回應,仍是有氣無力。
回到別墅后,梁佳宜將廖泊舟徑自帶到了自己住的大套間,以最快的速度找出胃藥,拿給廖泊舟。
“謝謝!”廖泊舟一邊接過胃藥一邊說道,說完轉身便走。梁佳宜見狀忙拉住廖泊舟問道:“藥還沒吃呢,你去哪兒?”
“我回房間吃。”廖泊舟回答,越發有氣無力了。
“不行,我得看著你吃。還有,吃完藥,你就在這里休息,你一個人回房間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胃疼而已,死不了人的。”
“那也不行。”
“那好,我在這兒把藥吃了,你看著我吃。不過,吃完藥我得回自己房間休息,這里實在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也知道,依凡跟我住。依凡是護士,還是很好的護士。你胃痛,吃完藥在這里休息一會兒,等依凡回來正好幫忙瞧一瞧,誰又能說出什么閑話來?你要是還不放心,我這就吩咐人去把依凡找來!”梁佳宜為留住廖泊舟,不禁把與她同住的依凡是護士這點作為一個強有力的理由搬了出來,這正是梁佳宜的精明之處——永遠知道機會在哪里,該如何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