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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泊舟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蔣思源拿著那首詩回家琢磨了好幾天,一開始也是摸不著頭腦,后來他也不知從誰那兒聽說了曾儀因為大弟子傷心成疾,以至足不出戶在家休養了大半年的事。因為聽說了這件事,出身書香世家從小酷愛詩詞書畫且聰明絕頂的蔣思源立刻悟出了這首詩的含義,于是馬上做了一份答卷交送到了曾家,曾儀看了他的答卷之后就收下了他。蔣思源自打師從曾儀之后,進步飛速,一眨眼十年過去了,如今的蔣思源在書畫界已頗具盛名。”
“那廖律師知不知道蔣思源在那份答卷上都寫了什么?”殷季晨用幽靜清雅的目光望著廖泊舟問。
“也是一首詩,不過是一首合成的詩!從一首古詩里摘了四句,然后在那四句后面又自創了兩句!摘的那四句是——水性自云靜,石中本無聲,如何兩相激,雷轉空山驚?”廖泊舟回答。
“韋應物的《聽嘉陵江水聲寄深上人》?”殷季晨略顯吃驚地問。
“正是!”廖泊舟確認道。
“還真是沒有哪首詩比這首詩更合適作答了!后人本就常將這兩首詩相提并論的!我應該想到的!”殷季晨一邊若有所思一邊自言自語。
“看來,季晨小姐對詩詞也很在行!”
“在行談不上,略懂一點!對了,您剛才不是說蔣思源還在后面加了兩句嗎?加了怎樣的兩句呢?”
“因緣際會狀,何似師生情!”
“哥!你能不能解釋一下啊!我怎么沒聽懂啊?”朱東旭聽了前四句已經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等聽完后兩句便更糊涂了,于是好奇瞬間取代了失落占據了他的心情。
“摘的那四句詩的意思是說流水和巖石的本性都是清凈的,只有當二者彼此碰撞相互激蕩時才能發出那種雷鳴般的聲音響徹山谷。其對水石之間關系的疑惑與領悟與蘇軾的《琴詩》有異曲同工之妙!當然最絕的是蔣思源自創的那兩句詩——因緣際會狀,何似師生情!他把跟老師的緣分比作水與石的相互激蕩,寓意了他們師生二人一旦結緣必然會做出轟轟烈烈的事情!先不去管這兩句詩是不是合轍押韻,單就氣勢而言真的是驚心動魄!曾儀正是被這種驚心動魄的氣勢打動了!如果蔣思源當時是二十八歲,而不是十八歲,寫出這樣兩句詩或者還不足為奇,問題是他當時只有十八歲。”
“我的天啊,這個世界神人也太多了吧!還讓不讓人活了!”朱東旭情不自禁地慨嘆道。
“是啊!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廖泊舟隨即附和。
聽了廖泊舟這話,大家都紛紛跟著慨嘆了一回,又對蔣思源拜師的故事津津樂道了一番,然后才依依不舍地離席而去。
出了餐廳之后,大家一起來到餐廳外面的停車的地方,然后相互告別。
“跟你們兄弟兩個在一起真是太愉快了,希望我們可以成為很親密的朋友,那樣我們就可以常來常往了!”殷季坤不禁由衷地對廖泊舟和朱東旭說道。
“我們已經成為朋友了,親密只是時間問題。”廖泊舟很堅定地回答。
“聽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這說明我們也給你們留下了好印象!”殷季坤笑著說道。
“怎么是好印象呢?根本就是超好印象!”朱東旭忍不住插話道,想不到這句話又把季恩給逗笑了,不過季恩并沒有笑出聲來,只是在抿著嘴偷偷地笑,所以并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這真是太好了!我相信我們很快還會再見面的,因為——我會極力制造這樣的機會!”殷季坤不乏幽默地說道。
“季坤,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我不想拖到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問,我這個人是個急性子,我怕憋出病來!”朱東旭忽然轉移了話題。
“呵呵,你問!”殷季坤笑了,對朱東旭這個愛提問題的律師沒有顯出半點的不耐煩來。
“從早上開始到現在我一直在奇怪,你怎么會開雪佛蘭的呢?你知道大陸的有錢人都開豪車吧,你又不是買不起,我就想知道這個,只是因為好奇!”朱東旭如實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哦!是這樣的,我們自己開車出來玩都是開雪佛蘭的,車嘛,就是一個代步工具,只要容易操控有安全感就好了。不過,有正式場合需要專職司機開車的時候都是開勞斯萊斯和賓利的!我們自己出來不喜歡開那么好的車,不方便!”殷季坤笑著解釋。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我明白了!這回你們可以走了!快請上車吧!”朱東旭一邊如釋重負地說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么,廖律師,朱律師,再會了!”殷季坤和殷季恩也一一向廖泊舟和朱東旭告別道。
“再會!”廖泊舟和朱東旭一邊異口同聲地回答一邊分別走到那輛雪佛蘭的兩側,為兩位小姐拉開汽車的后門,殷季晨和殷季恩先是禮貌地向廖泊舟和朱東旭致謝,然后便上了車。廖泊舟和朱東旭把車門關好后回到殷季坤的身邊,殷季坤在跟他們兄弟兩個依次握手告別后才終于上車開著雪佛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