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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熱帖孤傲鳳凰激戰一眾草雞】●═══════════●
待紀采薇洗完澡回到電腦前一看,果然轟轟烈烈的圍剿開始了,紀采薇很不屑地撇了撇嘴,重新在電腦前坐了下來。盡管她跟前一個人也沒有,但她還是高傲地昂著頭,她不習慣低頭,不管是在人前,還是在人后,不管是現實中,還是在網絡的虛擬世界里。她滑動鼠標,開始逐一瀏覽帖子下面的留言。
她看見一個網名為“”的網友這樣寫道:“你是什么東西?倉藜實而知禮節,這句話你都不知道,還說什么?如果你是一個整天吃了這頓沒有下頓,你還顧全形象?不要再瞧不起農民了!說不定你是你媽媽和民工偷情生下來的,還不認祖宗!”
紀采薇立刻毫無猶豫地回復道:“說起來人猿才是真正的祖宗!真不知道認不認祖宗到底有什么大的意義!認了祖宗就有飯吃嗎?也對啊,至少可以領到政府的救濟金。你愿意天天在家里想祖宗是你的事,我反正覺得祖宗怎么樣和我現在的生活狀況沒有什么太大的聯系,過什么樣的生活關鍵要靠個人奮斗,而不是天天崇拜祖宗!”
回復完了她立刻又看見一位叫“鳳簫卿”的網友留言道:“美女的眼睛容不下□□的腳、□□的手,否則會有被□□的恥辱感!美女的眼睛唯一能容得下的□□的東西就是——鈔票!”
看到這里紀采薇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回復道:“請問鈔票有什么不好嗎?要我說這世界上最美的東西就是鈔票了!我敢這么說是因為我富有,并且坦誠!你當然不敢也不愿意承認這一點嘍,因為你窮,并且還虛偽!”
接下來她又看到一位叫“碧雨寒煙”的網友留言道:“不常說話也忍不住了,怎么會有這么尖酸刻薄的女人?還好意思說自個兒受過高等教育,都不會用平等目光看人!往上數幾代,你們家有穿鞋的沒有還不一定呢!不好意思,說話有點過頭了!”
看完后紀采薇不禁咕噥道:“知道過頭還說,虛偽!”,一邊這樣咕噥著一邊回道:“用平等的眼光看人?你在說笑吧?人本來就分三六九等,你是哪一等人人家就會用哪一等的眼光看你!自古如此!我們上流社會的人走到無論走到哪里都被別人高看一眼,而那些住在薪束的窮人,走到哪里都不會遭人待見!相信人生而平等的人不是愚昧無知就是自欺欺人!不管你是那一種,我勸你還是快醒醒吧!醒過來之后要么認命,要么通過自己的奮斗致富從而躋身上流社會!”
她的這些回復很快引來了更多人的圍剿,不過因為留言實在太多了,她發現她根本就看不過來,更回復不過來!大家群情激奮,紀采薇完全能夠感受到他們想要給予驕傲的她致命一擊的渴望是多么的瘋狂和強烈,但是她不在乎,他們越是憤怒她越是驕傲,因為她知道,他們被她的富有和高級深深地刺激了,她為此感到很滿足。
盡管幾乎所有留言的網友都在一邊倒地聲討她,沒有一個人站在她的立場上為她說話,但是她一點兒都不感到沮喪!因為她知道他們那些人雖然是大多數,但他們都不是上流社會的人,她雖然是少數,但她是上流社會的人,上流社會的人本來就是少數。她不但不為自己是少數感到惶恐,相反,她為自己是少數感到自豪!所以她要繼續回帖應戰,她要讓他們那些人好好看看她的驕傲和自豪!
因為留言太多,她不得不跳過一些,只挑一些字多的留言看,因為她相信寫了很多字的留言者想要將她打倒的愿望更強烈,而她偏不要他們如愿!她滑動鼠標,快速地瀏覽著,很快她在一個網名為“一顆痛苦的子彈”的留言那兒停了下來,那條留言是這樣寫的:“人生來是不平等的,有的人幸運,成長于侯門富貴之家;有的人卻落入山野窮鄉之地。有的人即便蠢笨如豬,卻一而再再而三地享受著各種教育資源;有的人被奉為神童,卻被區區幾百元擋在學校的圍墻外。有的人動動嘴皮子,就可以舒適地度日;有的人血汗齊流,依舊不能養家糊口。我們承認這種差別,但是絕對不能容忍由這種差別所帶來的歧視!”
她想也沒想便回道:“不能容忍被歧視就努力奮斗改變地位?。〔蝗痪椭荒苁苤?!這就是現實!現實永遠是殘酷的!”
如此這般回復之后她注意到一位叫“仇鬼”的網友,她發現相較于其他人的群情激憤這個人似乎冷靜許多,這位叫“仇鬼”的網友什么話也沒留,只在貼子中附了一首詩:
余世存原詩——十月詩草之五:歌擬奧登
據說這個城市有一千萬人口,
有的住花園別墅,有的住胡同平屋,有的住在海里頭;
可是我們沒有一席之地,弟兄們,我們沒有一席之地。
據說這里是我們的歷史和夢想,是我們的驕傲,
我們像親戚來串門,卻也引起它的懊惱;
它讓我們呆在原地不動,弟兄們,它讓我們原地不動。
我們的原地,荒涼的地方只有不長五谷的山溝,
我們要靠它吃飯人們卻痛心疾首;
他們不讓我們砍樹,弟兄們,他們不讓我們砍樹。
我們逃離饑餓,尋找幸福,交通部門要走我們的所有,
讓我們擠在一起窒息,瘋狂,死去,認清自己
不如他們眼里的一條狗,弟兄們,我們不如一條狗。
我們沒有身份,派出所的人抓住我們說活該,
“如果不交錢你就沒有三證,對我們來說你就不存在?!?
可是我們存在,我們還活著,兄弟們,我們還存在。
那從我們中間飛升上去的悄悄地說我們是一種文化,
我們游蕩去來,像蝗蟲,從三國水滸吃到現在;
他們說我們是害蟲,弟兄們,他們說我們是禍害。
去到一個科研院所,他們論證說
目前還沒有我們的現代化計劃,等下輩子再來找它;
但這輩子我們怎么化,弟兄們,這輩子我們怎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