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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身上呀。”羅蓮說的甚為篤定,她微揚的嘴角讓爾香更是惶恐,大熱天的竟是被這一句逼出了冷汗。
顧昔嬌從來不會疑惑服侍自己的丫頭,但見爾香的額頭上起了汗珠子便對她言:“你若是沒做什么只管申辯,自有我替你作主。”
夏子卿原以為是羅蓮無事生非,但見爾香沒了話說便不得不對她有所懷疑,朝她威懾出言:“你,從實招來!”
爾香終究有些底氣不足,嚇的她忙跪倒在地,卻還是穩了穩情緒對顧昔嬌保證,道:“侯爺,小姐。我何曾敢下毒,給我一百個膽子亦是不敢的,何況我從小服侍小姐,我是怎樣的為人誰都清楚。”
“人都是會變的,誰曉得誰肚子里藏著什么呢。”羅蓮呵呵一聲笑,而后對顧昔嬌告訴,“讓她取下她腰上那個香囊打開來瞧瞧,里頭裝的是什么,每每煎藥都要倒些下去,即便不是□□,想必也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夏子卿聞言即刻吩咐彩君去取下來,而此時的顧辰峯不僅對爾香不悅,更對羅蓮大為不爽,暗忖她也不該再留在夏府才是。
爾香自覺一向小心,這么多日子都相安無事卻被羅蓮逮了個正著,她緊緊死抓著那個香囊不放手,嘴上又說:“小姐,我不敢害你,也從來沒想過要害你,我只是......只是......”
若沒有足夠的證據就不配在這里演戲,羅蓮是個心機深重的,她盯住爾香不是一日兩日,到如今才告發她全因昨日才曉得那個香囊里裝的是什么,且當眾戳穿她還不是最主要的,更有其它要緊的。
外頭有滿堂過來稟報,福著身子站在屋外說:“侯爺,夫人,宮里張太醫來了。”
“來的正好,先請他到我書房小歇。”夏子卿微瞇了瞇雙眸清冷吩咐,他到底不能只聽一家之言委屈了顧昔嬌的房里人,又催促起彩君,“趕緊把香囊拿過去讓太醫瞧瞧裝的是什么。”
墨茶此刻也對爾香起了疑心,又見她不敢交出香囊更是不信她,大步上前同彩君一道搶過來,而后又到書房交到張太醫的手上查驗。
須臾,就見墨茶帶著香囊小碎步過來,欠了欠身子后說:“張太醫說這里頭裝的是涼性之物,一直服用不好受孕,若是停下好生調養一兩月就可正常,只是對身子終究不大好。”
夏子卿聽見這句話竟是呆了,且連顧昔嬌亦是愣住,害的顧辰峯直接從凳子上跳起來,而邊上彩君更是氣到眼紅,禁不住的就朝爾香臉上狠狠扇過一記耳光,切齒道:“你個吃里扒外的混帳東西,是誰教你做的!”
墨茶這才明白為何總不見顧昔嬌懷孕,因此也惱上了爾香。
“你說,是誰讓你陷害夫人的!”這是夏子卿最想要知道的,他非要他死不可。
爾香低著頭嗚嗚的直哭,懊惱慚愧堵滿了她的胸口,且未聽見她的答復卻有羅蓮跑出來插嘴,道:“只怕是姐姐自己的主意,心懷舊情不愿生子,只想著哪日還跟俊易哥哥在一起。”
“荒唐!”夏子卿氣的重拍一下桌子,驚的一只碗都落在地上,而邊上顧辰峯忙替自己的妹妹解釋,“這絕不可能,昔嬌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思。”
顧昔嬌沉著臉想起了一些往事,當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她不敢相信這小丫頭竟會背叛自己。
爾香也知道自己終究瞞不過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自從她答應做這件事情起就曉得被人戳穿亦是早晚,她緊抿了抿紅唇,而后咬緊牙關道:“沒人教我,是我自己要這樣做的。”
“你是瘋魔了吧,到如今還不說實話!”彩君重斥了她一句。卻未嚇到爾香,她抬眸與夏子卿對視,后又低頭懇切道,“求侯爺不要在多問了,我是不會說的,我也不能說,全是我一個人所為。”
“那你是為何?”夏子卿好奇的很,實在不信沒人教她,且怕她嘴硬便吩咐外頭婆子拿鞭子來,又嚇唬她說,“你若是不肯講出實情就只好讓你受點苦了。”
爾香依舊硬氣,打死不說是誰。
夏子卿原就是個多想之人,且這段日子又有蘇俊易三番四次來挑釁,何況爾香是顧昔嬌的隨嫁丫頭,方才還說這丫頭愚忠,再見她這副寧死要相護的形容便越發讓人疑心。
羅蓮順勢再給夏子卿添上一堵,虛情假意勸慰他,道:“她忠心護主亦是情有可原,且這也不能全怪姐姐,到底她與俊易哥哥多年感情,當初亦是兩情相悅,實屬無奈才各嫁各娶,一時半會想不開亦是有的,如今停了這藥便可相安無事,照樣能替侯爺生子嗣,就饒了姐姐這一回罷。”
“我并沒有吩咐這丫頭做任何事。”顧昔嬌到底要為自己辯白兩句。且爾香亦是磕起了頭,一面嘴上說,“這件事確實與小姐不相干,都是我的主意,求侯爺千萬不要怪罪小姐,全是我的錯,小姐并不知情。”
這話卻像是在替顧昔嬌開脫罪名,蘇俊易當日就說她定會用手段不讓自己有孕,讓夏子卿千萬拭目以待,如今果真有此事發生,怎能讓他不起疑,若此事真是她所為就不可原諒,剛要再問卻聽羅蓮插嘴說:“她是姐姐帶來的丫頭,又是一手養大的貼身丫頭,她不聽姐姐的話,還會聽誰的?”又道,“若真是這丫頭自己做的,那就該拖出去填井,留著亦是禍害。”
爾香一聽填井就嚇壞了,她到底不想死,即刻跪上前抓住顧昔嬌的裙擺,大哭道:“小姐救我,我這也是一片為小姐及蘇公子的心,爾香不想死,只是想有情人終成眷屬,小姐你就認了這件事吧,我不想死......”
屋里眾人聽見這話皆被嚇的不輕,且顧辰峯更是不知如何勸解。
而夏子卿已是認定了與顧昔嬌脫不了干系,慍惱道:“你果然是心有不甘,當初就恨沒能與之私奔而去!”
“夏子卿你混帳!”顧昔嬌亦是口出怒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