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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個這頓飯吃的略有些尷尬,不似平常那般有說有笑。
夏子卿有一肚子的話對顧昔嬌言說卻要先忍住,顧辰峯心里又愧又怨只低頭吃飯,一桌子的菜都未碰過一點,白米飯倒是又添了一碗。
邊上顧昔嬌亦知自己哥哥心里不好受,便夾了菜放進他碗里,輕言:“哥哥忘了母親說的話,用飯時候不可想心思,免得難消化。”
顧辰峯抬眸看著顧昔嬌的面容微點了點頭,見她面前的飯碗里只動了一點點便說:“你多吃些,我看你竟有些瘦了。”
“我亦是這樣覺得。”夏子卿邊言邊夾了菜放進顧昔嬌碗里,又說,“讓太醫(yī)再過來替你瞧瞧身子。”
正在邊上伺候著的彩君聞言稟報:“今兒個是太醫(yī)過來府上給小姐看身子的日子,想必一會該來了。”
“若是之前的藥無用就再換一副,即便是再多用些名貴的藥材亦是不怕的,我們又不是吃不起的人家。”夏子卿最肯在顧昔嬌身上花銀子,生怕她有什么不妥當。
但顧昔嬌卻并不肯用藥,只說:“一會待太醫(yī)瞧過了再說,指不定都不必再用藥了。”
夏子卿聽見這話便懂了她的心思,牽起她的手寵溺道:“我知道你怕用藥,倒不是我在乎其它,只是怕你身子不妥。尤其是這段日子,未見你有胖一點反倒越漸瘦起來。”
“想必是夏日里的緣故,天熱也吃不下什么東西。”顧昔嬌隨意應(yīng)答一句,她自己倒并不在乎什么胖瘦。
“許是府上廚子做的不好,因此才沒胃口的?”夏子卿關(guān)切問。
顧昔嬌忙解釋:“并不是的。”
外頭有爾香端著藥進來,她原以為屋里人應(yīng)該用完了晚膳便來伺候用藥,誰知卻未用盡,只得說:“我先將藥擺著涼一會,小姐再吃多一些罷。”
“不必了,我已經(jīng)飽了,將藥拿過來。”顧昔嬌一面用絹帕輕拭嘴角,一面示意爾香端過來。
彩君怕藥太燙,因此先接下捧在手里感覺下溫度,而后才擺到顧昔嬌面前,說:“稍稍有些燙,小姐慢些喝。”
爾香又端來小碟子,里頭裝著幾顆又大又紅的棗,笑言:“今兒個起就不用蜜餞了,我做了些蜜棗,又甜又對身子好。”
“這個確實好,也該多吃些。”夏子卿點頭稱是,且在心里覺著這幾個丫頭到是忠心,雖說有些時候過于清高傲氣卻也無傷大雅,只要能對顧昔嬌周全亦是可以縱容的。
顧昔嬌看見這幾顆棗也覺著苦藥不難喝了,可這藥碗才碰到唇畔就聽有人喊著:“姐姐不能喝這個藥!”
夏子卿側(cè)臉往屋外望去,原來是羅蓮急急過來,她提著裙子走進屋里也不作禮,只對顧昔嬌道:“這藥不能喝,有人在這里頭下了東西。”
顧辰峯雖很不滿羅蓮這沒規(guī)矩的樣子卻對她所言很是好奇,且搶在夏子卿前頭問出來:“是誰下了東西?”
屋里眾丫頭皆是惶恐,可誰都沒走出來言說兩句,只見羅蓮手指著爾香疾言:“你說,你方才在這藥碗里放了什么?”
“我何曾放了什么!”爾香矢口否認。
這話讓顧昔嬌詫異,也叫夏子卿疑惑,更讓顧辰峯覺著不可思議,爾香這幾個丫頭從小就伺候著顧昔嬌,且都是顧夫人一手養(yǎng)起來的親信,怎么可能會害自己主子,若真有此事還得了。
“我明明就看見了,你還想同我賴?”羅蓮冷嗤一聲,后又跑到夏子卿跟前告狀,“這小丫頭片子不老實的很,總在姐姐的藥碗里放東西,也不知她放的什么......”略頓一頓了又陰陽怪氣道,“該不會是□□吧。”
“你少血口噴人,我怎么會害自家小姐,無憑無據(jù)的可不要誣賴我!”爾香又氣又惱紅透了臉頰,且也惹的她身邊墨茶很是不快,幫襯著自己人說起了好話,“我們在小姐身邊伺候多年,即便是要了我們的命也不會對小姐不利,你可不要胡說八道。”
紅玉聞言也站出來替爾香擔保:“爾香最為愚忠,從來只聽小姐的吩咐,萬千不敢自作主張,你這樣造謠意欲何為?”
夏子卿的臉色越漸暗沉下來,卻只先對羅蓮問:“確實是你親眼所見?”
“我是不敢造謠的,別說姐姐不能饒了我,想必侯爺也得把我攆出去呀。”羅蓮在來之前就想好了一套說法,她平日里瞧見這幾個丫頭就糟心,而今借由此事好報仇,又緩緩道來,“今兒個太太說想吃棗泥糕讓去膳房瞧瞧,我正閑著沒事便過去吩咐一聲,誰知道就撞見這丫頭偷偷往藥碗里放東西。”
彩君著急,推了一把爾香,逼問她:“你說你到底有沒有?”
爾香打死不承認,繼續(xù)為自己申辯:“是她誣陷的我,且我沒有理由害小姐,我不認這臟水!”
羅蓮聽見她這樣推脫也不生惱,只冷笑道:“我豈能無憑無據(jù)冤枉了好人,可你是賴不掉的!”
爾香被這話嚇的臉色蒼白,她心里終究還是緊張,哆嗦著聲音問:“證據(j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