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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卿聞此言更是坐立不安,即刻就想再到外頭去瞧瞧,起身拂袖之時竟打翻了擺在桌上的首飾盒,里頭各樣飾品落了一地。
正在梳妝臺上清點飾品的紅玉忙上前彎腰拾起地上的首飾,一面說:“都是我的錯,竟將東西擺在桌上礙著侯爺,這就都拿過去?!?
彩君也過來幫忙整理,剛想拾起地上那顆用紅繩綁起的珠子卻被夏子卿搶了先,他另一只手又撿起自己送及顧昔嬌的那竄珍珠項鏈,將兩者放在一起比較起來,頓時想起顧昔嬌剛嫁進府上之時脖子上就掛著這顆珠子。
邊上彩君看的心驚肉跳,她自然知道這東西的來歷,忙說:“這兩件并不是一樣的東西。”
“這話是什么意思?”夏子卿側臉盯著彩君細瞧起她的臉色,又問,“我何曾說過他們是一樣的了?
剛走進屋的墨茶倒抽一口冷氣,即刻上前解釋:“天下珍珠都差不多,誰還能分出來呢,在我們眼里,自然都是一樣的東西?!?
彩君忙點頭應和,又言:“侯爺將他們都給我吧,我這就拿去收好?!?
夏子卿將手中珍珠扔給彩君,但他越想越覺著胸口疼,暗忖剛開始顧昔嬌進府時候待她的態度確實有些惡劣,讓她心里還念著舊情亦是情有可原,但之后就沒見她再戴過這個珠子,念及至此便好受些。
墨茶長松一口氣,與彩君對視一眼便端上茶到夏子卿面前,說:“侯爺喝口茶,我再往外頭去瞧瞧小姐回來了沒有?!?
這話才剛落就見顧昔嬌與顧辰峯齊齊進了院子,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夏子卿直接將茶盞放置桌上,又對眾丫頭吩咐:“都去院子外頭守著,沒有我的意思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彩君心有惶恐卻不得不照辦,帶著紅玉她們退至院外靜守,一面疑惑侯爺到底所謂何事,難不成真要為一竄珍珠而質問小姐嘛。
顧昔嬌自然不覺詫異,且顧辰峯更是清楚應該給夏子卿一個交待,剛走進屋里便對他拱手作一大揖,道:“今日之事因我而起,一來多謝侯爺成全,二來確實是我任性大膽,三來我請侯爺切莫怪責我這妹子,是我逼著她替我辦這事,且她也不知是侯爺親自守的城門,否則她斷然不肯去的。”
“大舅子足智多謀,竟能想出這條妙計來救蘇俊易脫身,看來與他的交情非淺,連砍頭的大事都還向著他。”夏子卿雖然知道他倆交情頗深,卻未料到竟是深的如此,又似試探又似責備道,“且威迫昔嬌幫你更不是當兄長所為,她本不該參與此事,只會害了她?!?
顧昔嬌此時的心情甚為復雜,她終究是有些埋怨顧辰峯的,更怕夏子卿誤會了自己,聞言便忙作解釋:“還請侯爺息怒,我未敢有異心......”
夏子卿還未等她說完就言:“我自是信你,也知你是怎樣的為人,就怕多心之人并不是我。”
“我無心可多,只有一心,也都在侯爺身上。至于其它的,我顧不及?!鳖櫸魦缮钪淖忧涞臑槿?,此刻必須要表明自己立場。
這話果然讓夏子卿胸口的烏云又散去了一些,卻讓一旁的顧辰峯更覺尷尬,拱手認錯道:“我回想起來才覺得這事欠妥當的很?!眳s又直言告訴:“但他是我兄弟,我不忍見他被小人所害,那是趙林風為求一活胡說八道的,我可以擔保他回京并不是為的謀反?!?
“這個我自然知道,否則我豈會這樣輕易就饒了他?!毕淖忧湟嗍翘拱字毖?。且他未說另外一層意思,如今還不適宜動四王爺之人,卻可以因此事給他打個警醒。
顧辰峯到底不如夏子卿及蘇俊易深謀遠慮,他并未細想其中意思,只又作了一揖,鄭重道:“再沒下次了?!?
“不止不該拉扯昔嬌,連哥哥你亦是不該在替他出頭了,否則不止你我兩家的前途,連帶與我們有干系的那些人亦都要被誅,如此值與不值......哥哥應該細思量?!毕淖忧湟槐菊浉娼漕櫝綅o,突而覺著他這樣感情用事終究要壞事,到不如回錦城去,免得還真有下一次。
這事情讓顧辰峯亦是有些后怕,又復言保證:“我再不會的,是我魯莽。”后對顧昔嬌道歉,“是哥哥錯了,妹妹大人有大量,原諒哥哥這一次吧。”
顧昔嬌終究不會跟自己的親哥哥較勁,但有些事還應以大局為重,因此對他直言:“既然哥哥說母親身子不適,不如就回錦城照顧家父家母吧。”
夏子卿聽見這話更認為昔嬌是知己,竟說出了他不能說之語,即刻也應和:“皇上看在哥哥一片孝心的份上亦會答應的,待日后再接岳父岳母一同上京?!?
顧辰峯還不是傻子,到底知道自己太過兒女情長,只怕再有下次也難拒,稍作思量后便答應了:“好,就聽妹妹的意思?!?
夏子卿雖有許多話要同顧昔嬌說卻只能忍住,只先吩咐外頭彩君進院子擺飯,待飯后無旁人了再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