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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昔嬌這頭剛送走夏雪姍正要往屋里去就見彩君帶著羅蓮回來了,只是姑娘面有怒色,且她那漂亮的臉蛋上也掛了彩,金簪子也歪了一根,忙上前問:“這是怎么回事?”又吩咐墨茶去打熱水過來。
“姐姐,他們欺負人。”羅蓮一邊小泣一邊對顧昔嬌告狀,一面又接過墨茶手中的棉帕輕拭自己的額頭,又說,“我也沒說錯了她,狂的像個什么似的,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里。”
彩君不好當著羅蓮的面說話,只勸道:“姑娘別生氣了,同她計較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羅蓮未有理睬彩君,只對顧昔嬌疾言:“姐姐可不能對此事不了了之,她不僅垂涎侯爺,還咒姐姐不好生養,如此歹毒之人怎可以輕饒了她,今兒個她只是打了我,待明日她要謀害姐姐亦是未可知呢,這一次不過拿我起個頭。”
顧昔嬌未明事因不好輕意下結論,接過紅玉拿上來的藥膏給羅蓮涂抹起手背上的紅印子,又細瞧起她的額頭,幸而只是擦破點皮,細聲細語道:“幸好不會留疤,往后只管跑開才是,可不能再傷了自己,姑娘家是最受不起傷的。”
彩君聞言忙欠了身子認錯,道:“這事都怪我不周全,也沒能勸住。”
紅玉剛要說什么卻墨茶拉住,示意她此刻莫要多言。
“天色不早了,擦了藥膏子就早些回去歇息吧,其它之事自有我呢。”顧昔嬌邊言邊端過一杯水到羅蓮面前。
羅蓮未接,她最為看不慣顧昔嬌這副云淡風輕的神色,卻也不便再言,只說:“姐姐若是不給她們點教訓瞧瞧,就怕誰都敢來欺負了,何況他們不過是親戚,說的不濟些就是寄人籬下,哪來那么大的驕傲。”
“那是二老爺太太的親戚,況且一概用度都是他們自出的,住在這里只為大家要好。”彩君耐住性子又再解釋,可羅蓮卻聽不進去,強調,“可他們確實是住在夏府不假,圖謀不軌亦是眾人皆知的,依你這話,好似是我冤枉了她們。”
“我并不是這個意思,就怕姑娘生氣對自己不好。”彩君又勸,反把羅蓮的氣性勸的越發上頭,朝顧昔嬌道,“姐姐就忍心看著我被欺負?”
“我自然不會叫人欺負了你,但眼下先回屋里歇息去吧。”顧昔嬌訖語示意丫頭們扶羅蓮回屋里去,而她這才問起彩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同我細說說,怎么還打起來了。”
“我依照小姐的吩咐告訴蕭畫姑娘不必難過,也知這事情并不是她所為,但羅姑娘卻出言莽撞,惹起蕭琴姑娘不痛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肯相讓就動起手來,憑我怎么攔都不好使,卻又不敢去喚人幫襯,幸而后來蕭畫姑娘將她倆怔住了,卻都沒得好處,兩人各傷一半,皆都掛了點小彩。”彩君一五一十將事情告訴明白。
“小姐吩咐你過去,又沒讓她也過去,你見著她跟你一道,就該勸她回來。”墨茶微蹙眉。
“她原是個懂事理的,我竟不知她氣性這般大,沒想到跟著我過去是教導人的。”彩君一想起方才那形容真當頭痛,又無不愧疚道,“是我沒能成事,還請小姐罰我吧。”
“罷了,誰沒一點年輕氣盛,何況她又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且蕭琴亦是個不能低頭的主。”顧昔嬌訖語端起清茶淺抿。
“如此一來就怕那邊姐妹信口開河,讓外人聽見小姐待人不公誤了名聲。”爾香無不擔憂,但顧昔嬌卻不放在心上,只說,“我倒不怕蕭琴會說的怎樣,只是委屈了蕭畫,平白讓她也跟著失了體面,再者有她在也不怕叔嬸會動氣,不必憂心這事。”
“這一頭還在生氣呢,一會還以為沒幫襯著她教訓反覺著是小姐不疼她了,亦或是怕了那邊的人,有嘴都說不清這里頭的道理。”墨茶邊言邊往屋外呶了呶嘴。
“這事也不該由她來急,何況她說人家寄人籬下,她自己亦是,反倒不會自觀了。”紅玉嘴巴毒,說的一點不客氣。
墨茶輕笑兩聲,朝紅玉說:“幸而方才你沒當著她的面說出這話,否則這會子怕是要跟你打架了。”
“那蕭琴姑娘是該打,癩□□想吃天鵝肉。”紅玉哼一聲,撇見顧昔嬌的臉色便忙說,“我去吩咐底下人打水進來給小姐洗漱。”
外頭進來夏子卿,看見屋子里主子丫頭站一堆,便玩笑著說:“這是怎么了,是在商議什么要緊事。”看到桌上擺著瓶瓶罐罐又問,“拿藥膏子出來作甚,是誰受傷了?”
還沒等有人出來告訴,就見羅蓮又從外頭進來,直奔夏子卿的面前去,很是委屈道:“大哥哥可要替我姐姐作主,如今打了我不怕,就怕日后連我姐姐也敢欺負。”
“這是怎么了?”夏子卿看到掛彩的羅蓮亦是一驚,而后往顧昔嬌那里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