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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昔嬌未對這句有任何表示,只吩咐彩君去準備些叫梅青帶去的東西,卻被她攔住,道,“可千萬別了。對你我都是無益,一來讓別人瞧見,只說我是來討好的,另外叫府上人說你閑話,誹謗你太貼外頭,不如少一事吧。”
“你如何也計較起別人的眼光來了。”顧昔嬌稍有詫異,想以往,她可不是如此性格之人。
“宅子里頭呆過的女人就該學著長心眼。”梅青打趣道,又囑咐起顧昔嬌,“你呀,就是心眼太少,也是時候該學會用些手段了,免得吃虧。”
顧昔嬌只笑不語,干脆叫彩君交待南枝去外頭采辦,再送到梅青府上去。
梅青未有推托,她也知顧昔嬌的銀子花不完,只起身道:“我也該走了,不占你太多時間,待閑著了就去我府上瞧瞧我。”
“若得空便去。”顧昔嬌點頭。
“秋季里杏銀金黃,落英繽紛的似雨,到時候我們相伴了去踩秋。”梅青又勾起一件往事,緩緩道,“我記得那一場杏黃雨可真美吶,不知你可還記得。”
不提便罷,都提及如此,怎會沒印象。
“昔嬌,過來,我落場雨給你瞧。”在墻外探出來一個腦袋,直朝她揮手。
“你作甚呢,為何不進府里,卻在外頭這般鬼祟?”
“你聽話,過來些。”
顧昔嬌提裙往墻角去,便見空中無端拋下許多金黃色的杏葉,一片片飄揚又緩緩落在地上,讓她的裙擺也染上了一層秋意。
那一場雨,梅青記的特別清楚,她緊盯顧昔嬌的臉龐,竟是面無聲色的,便只能說:“我走啦,你也別送,對我不需要客氣。”
顧昔嬌應她意思未有親自相送,卻吩咐了墨茶送出去,自己則是領著彩君往李氏的院里去,途經園子之時看見里頭也有一片銀杏林,瞧了兩眼又直往前面走。
彩君覺著有地方甚為奇怪,卻又不清楚是哪里怪,更不解梅青今日為何總提及往事,她生怕顧昔嬌又戀舊,便忍不住問:“小姐,你可曾是想起了......什么舊事?”
“想起了也是故事。若是不敢想,那就不是故事了。”顧昔嬌輕答,聽不出有任何情緒。
彩君似懂非懂,卻不敢再問。
今日李氏的院子很是熱鬧,只因有幾個姊妹在她這里。
夏雪依見顧昔嬌進了屋里,便上前笑臉相迎,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夏雪湘,夏雪蘭及夏雪妹也都一一作禮:“嫂嫂。”
顧昔嬌微笑點頭,只問:“像是在等我?”
“想讓嫂嫂安排場戲,我們終日里呆著怪悶的呢。”夏雪依撒嬌道,又說,“且也想嘗嘗嫂嫂親手做的點心,我母親說味道與別處的不同,我嘴饞呢。”
“你個臭丫頭,還嫌你嫂嫂忙的不夠嘛。”身邊嚴氏一副寵溺的形容輕點她的額頭,又出言寬顧昔嬌的心,“你莫放在心上,她就是閑的慌,你只管忙你的,有空了就好生保養身子。”
“我明日就去外頭請個戲班來。”顧昔嬌淺笑應諾下,往李氏面前去,輕言交待,“已經將晚膳先端去姐姐房里了。”
“這幾日辛苦你。”李氏示意顧昔嬌坐下,又吩咐身邊婆子,“叫他們將飯都端過來,今兒個我們一道吃,也熱鬧些。”
“確實是許久都不曾陪太太用飯了。”嚴氏笑言應下,示意夏雪依坐在自己身邊。
顧昔嬌原還想回自己院子,但見大家都在興頭上便只得留下來一道用。
李氏忽而問:“今日子卿可否回來用膳?”
“侯爺說今日外頭有交際,怕是要晚些回來。”顧昔嬌邊言邊將飯菜端到桌上。
李氏聞言便蹙眉,道:“他這幾日在忙些甚?終日不回府里用膳,也不往妍清屋里關切兩句。”
顧昔嬌不作言語,倒是嚴氏出來圓場:“皇上越是器重便越是身不由己,忙也是好事。況且府上有這么許多人照應著,定能叫這長孫健康平安的瓜瓜落地,太太且安心吧。”
李氏被這話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也知不該叫眾人不自在,便又抬起笑顏,道:“都用飯吧,免得菜涼了。”
眾人聞言才敢提筷拿碗,待晚膳過后只隨意閑聊一番便都散了,各回各院。
顧昔嬌回院之時還未見夏子卿歸府,原想躺下小歇片刻,誰知竟沉睡過去。
此刻外頭的月色更覺清亮,照著夏子卿歪歪斜斜的步子一道進了府里,他想到顧昔嬌最厭酒味,便先回去自己書房醒酒。
正巧有入夏眼尖瞧見,當即便心生雀躍,對滿堂撒謊說侯爺有東西落外頭了,誆他出去找,而后誰也不告訴偷偷進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