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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昔嬌叫墨茶放下,只自顧繡針,忽而感覺自己身后來了人,腰際亦被摟上,微一轉頭便見是夏子卿,問:“侯爺今日回來的尚早啊。”
“來取些銀子,一會還要往外頭去的。”夏子卿用指尖輕挑顧昔嬌光潔的下巴,在她的臉頰上小啄一口,抬眸打望她手上的紗幔,道,“費這些勁作甚,寧可你歇著。”
“無事做亦無趣,況且我只有這方手藝。”顧昔嬌淺笑,后又說,“侯爺吃些小點心吧,這些都是剛剛做的。”
夏子卿并不想吃,將顧昔嬌的身子越發往自己懷里靠攏,說起一件正經事,道:“你那親妹子出閣是大事,眼下雖覺晚些卻也該再送份禮過去,亦是禮術,更叫她夫家人瞧瞧她亦是有依靠的,免得她叫人欺負了去。”
這自然好,原來顧昔嬌是有想過的,但之前怕夏子卿未必高興便未有出言,而今聽他言及甚是歡喜,連點了點頭,放下手中針繡,端□□心道:“侯爺嘗一口,冰爽的很。”
“我懶得動。”夏子卿那兩只手就壓根不想離開顧昔嬌的腰間。
顧昔嬌略一思量,暗忖屋里未有旁人便舀了一勺放到夏子卿嘴邊,道:“那我喂侯爺。”
夏子卿自然不辜負她的美意,嘗了一口后便說:“味道是好。”但見顧昔嬌又要舀第二勺時卻直直吻住她的唇,舌尖上依舊還有方才甜品的味道,柔情許久才放開,問,“你覺著味道如何?”
顧昔嬌一臉羞澀,她方才連碗都差點端不好,胸口處只覺著有小鹿亂撞,耳邊卻又聽夏子卿已是正經出言:“你那妹妹嫁的那般遠,怕是要吃些苦了,為何偏偏要選那人?”
那一日王妍清信口開河顧府賣女兒,將顧家二女兒嫁去將門,可他亦不過是個小小校尉,算不得什么,因此倒讓夏子卿有些疑惑,為何嫁女如此不同,一個高嫁,一個低嫁,未免懸殊太大。
顧昔嬌如何不以為,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兒女能作主的,輕嘆一聲后便出言解了夏子卿心中疑問,道:“那是對我顧府有恩,雖說父母心疼卻也不好違背誓言,忘恩負義,故才讓妹妹嫁過去的,我因此亦覺著虧欠她良多。”一面又拿起案幾上團扇輕搖起來,嘴角掛起淺笑,道,“好在那男兒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見妹妹來信說是個求上進明事理之人,亦覺著安心了。”后又補上一句,“往后我亦會對她那處多些體貼。”
夏子卿時常有聽到兵部尚書提及過此人,每每都要夸贊一番,暗想他往后怕是前途無限,又思量既是親戚便也算是同船之人,往后適當機會也應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故對顧昔嬌點頭:“說的是,都是一家人,是該多些照顧。”
顧昔嬌聽見這話欣慰非常,道:“侯爺有事就早些出門去辦,晚膳早些回來,我親自下廚。”
“不準下廚了,叫下人們去做,你只管吩咐就是了。”夏子卿就怕顧昔嬌委屈著,輕揉她芊長的手指,提起她的手背親了一下,又將她摟進自己懷里。
“為侯爺我高興。”顧昔嬌笑言,輕捋夏子卿的衣袖,道,“今年我已命人存了些上好的皮毛,待到冬日便做兩件更好的冬衣。”
“你自家的東西藏起來,何必費心送些不相干的人。”夏子卿話中有話,用指尖繞起顧昔嬌的青絲,又稍正了正她的步搖,貼近她的耳垂小聲說,“你那間酒樓建的如何,我前日吩咐過去的人可是有用心在做事?”
“一切尚好。”顧昔嬌邊言邊微歪了歪脖子,從夏子卿鼻間噴出來的那股溫熱氣息叫她心肝亂顫,無奈他抱的緊,紅唇又貼上她的脖頸,低聲道,“你跑什么......”
“怪癢的。”顧昔嬌稍作掙扎,從榻上起身輕理衣裳,看見夏子卿坐在那里揚起一臉笑意便知他又在逗自己,蹙眉道,“大白天的,萬一有人進來看見,豈不難堪。”
夏子卿就是喜歡她這般嬌羞的神情,笑言:“我不怕人看吶。”
“我怕。”顧昔嬌臉色緋紅,低眸不敢去瞧夏子卿那稍有得意的形容,原來他也有不正經的時候。
“那你得練練。”夏子卿半開玩笑半認真出言,又要起身去摟顧昔嬌的腰際卻聽到滿堂在外頭喚他,這才依依不舍起身輕撣錦袍,說,“我就回來的。”
顧昔嬌點頭,后見彩君進來對她稟道:“大太太那里叫小姐過去,好似有事商議。”
“想必又是二公子的婚事。”顧昔嬌輕理錦帛走出屋子,又問,“可有往雅俗公子那里去取青瓷?”
“我這就到外頭去吩咐婆子。”彩君輕言。
顧昔嬌點頭,往李氏院中去,她近日里想集兩套上好的青瓷送往妹妹那處,故時常麻煩雅俗公子,卻不知夏子卿亦是為博她歡心才來府上取銀子,也是為從夏子言手中得那一壺兩盞的青瓷。
外頭滿堂正對夏子卿稟報:“侯爺,子言公子說有要緊事相求,故今日不去他的院子,往南街那邊茶樓里會。”
“這倒新奇了。”夏子卿輕笑,似覺有趣。
從不屑求人之雅俗公子,竟也行這般討好之舉,實在難得的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