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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迎心中終究是記掛著皇上,故未有多聊便提步往院里去安寢,眾姊妹有情硬是要對她相送。
此刻屋內一片漆黑的有些詭異,夏雪迎吩咐丫頭先進去點上火燭,一面又命身邊公公去外頭尋尋,疑惑出言:“這是又出去了哪里?”
皇上有個習性,即便是就寢亦要在屋內亮一盞燈,故夏雪迎以為他還未有回來。
待丫頭將燭火點亮照明屋內之時,竟叫她渾身發杵,連忙就跪倒在地不敢在抬頭,夏雪迎以為出了何事,往里頭一瞧也是呆愣住,身子不自禁往后踉蹌退兩步,幸而被后面顧昔嬌扶住才未有失儀,萬萬未想到竟是如此不堪入目之局面。
后頭一干姊妹亦覺著不可思議,憋不住想評頭論足卻還是忍住,紛紛退出去屋外。
夏雪芊與皇上二人此刻還在榻上纏綿,躺平之人輕喘著道:“迎兒,你今日為何這般特別......”
此刻的夏雪芊已是不在扭動她的水蛇腰,看到夏雪迎那雙犀利的眸子便連忙往榻里面躲起來,拉過衣裳遮蓋住自己的身子,但她心中卻是未有畏懼的,她巴不得叫人看見。
夏雪迎深吸一口氣平了平自己的情緒,而后往前兩步,道:“臣妾叨擾皇上雅興實屬不該,臣妾先行告退。”訖語就轉身離了屋子,顧昔嬌亦是緊隨其后。
榻上之人聽到夏雪迎此言先是一怔,而后連忙扯掉自己眼睛上的綢緞,往身邊一瞧,真見是夏雪芊沒著衣裳蜷縮在一角便醒了大半的酒,緊抿薄唇不知該如何言語,又氣又惱又有羞愧。
外頭的顧昔嬌扶著夏雪迎往院子里站住,寬慰她道:“姐姐先消消氣吧,切莫誤會了皇上。”
“她終于是如愿以償了。”夏雪迎帶著些怨念的切齒道,她怎會不知夏雪芊的心思,想必她等這一日等了好些年,而今皇上不認都不行,定是要給她一個名份,否則此事該如何交待。
顧昔嬌微蹙眉,手上越發感覺到夏雪迎緊握的力道,似是要將她的手掌都捏斷,雖痛卻還要忍著,嘴上問:“姐姐先往那處坐坐吧。”
夏雪迎一動未動,只杵在原地細究,后又冷嗤道:“果然只需要一些衡心,一個女人就能搶走自己身邊的男人。”轉瞬又自嘲出言,“可嘆這個男人亦注定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又有何資格好計較,不是在自討苦吃么。”
“姐姐......”顧昔嬌輕嘆,她眼下亦不知該如何勸慰,院子外頭走進來夏子卿,他是來催某人回去的,看見夏雪芊衣裳不整的從里頭跑出來就覺疑惑的很,問,“這是怎么了?”
夏雪迎此時已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松開顧昔嬌的手,對她及夏子卿淺笑:“早些歇息吧,天色亦是不早了。”
此言剛落就聽到在皇上身邊伺候的公公出來拉長嗓子喚:“皇上有旨,擺駕回宮。”
夏子卿眉頭緊鎖甚有些愁惱,外頭又進來夏子閑,不明所以相問:“為何今日就要回去,這是發生了何事,是誰惹的皇上不高興?”
“你方才進來未有遇上什么人嘛?”夏子卿低聲出言,示意夏子閑莫在問了。
天空還有許多緩緩而升的祈福燈,閃閃爍爍的比繁星還要璀璨,卻透出些落寞來,飄的最高的那些燃盡了燭火之后便重重跌下來,尤如夏雪迎此刻的心情,且她還要強忍住不能有半點不自在,臉上掛著的笑亦變的苦澀。
皇上帶著夏雪迎匆匆回了宮,夏府眾姊妹亦不敢在這處多呆,也是各回各院,各找各媽。
待到次日,夏雪芊昨夜所為便傳遍了整個宅府,多有嘲諷,都言她真是像極了她的娘親,不折手段到都拿自己的臉去貼糞堆了。
但就夏雪芊而言,只要能進宮就成,其它諸事無畏,但連過五日卻依舊未有一點動靜,宮里未有傳來圣旨,似那一夜從未發生,這讓她不覺有些心焦,卻又無處可問,整日里躲在屋里,越發顯的孤僻,人也是瘦了一大圈。
涂氏亦是心中煎熬,一面受李氏冷嘲熱諷一面又擔心夏雪芊此舉會壞了自己往后在府上的安逸日子,慌的她都不敢出院子,暗想此事若無個結果,往后還不成老姑娘,一輩子要死守這府里受人奚落豈不遭心,她可不想背這個污點,卻又思忖不出個好主意。
王妍清這幾日連著被喚往四王府去,聽聞是她家姐身子不妥,李氏未有多言,只叫顧昔嬌多些幫忙夏子閑的婚事。
她此刻忙完手上之事便在夏子卿書房里呆著,半倚在靠窗的榻上,拎著窗邊紗幔刺繡,一針一針繡的很是用心。
墨茶與彩君端著茶水與點心上來,問:“小姐這是作甚?”
“我看著這紗幔簡單的很,繡些碎花上去,可添些生動。”顧昔嬌隨意作答,手上極小心的繡針,又道,“這幾日叫南枝再過去莊子上一趟,將最上好的皮毛都挑出來,冬日要作衣裳用的。”
墨茶應下,將一碗甜點端到顧昔嬌面前,道:“小姐歇歇吧,莫要將眼瞧花了。”一面與彩君相視一笑,自她與侯爺相好之后便越發上心,一紙一筆都要親自打點,眼下竟是閑到連這紗幔都不能放過了,非要在上頭添點花。
然,錦上添花,卻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