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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茶蹙眉,嗤之以鼻:“只怕這里頭有什么不妥吧。”
顧昔嬌亦以為王妍清還未大度到這般地步,雖覺其中有緣故卻未細究,既他來了總要相陪。
彩君只催促道:“妥不妥的無關要緊,小姐快些進屋吧,侯爺已等許久了。”
屋內桌上已擺滿了飯菜,樣樣都是夏子卿平時愛吃之物,果然王妍清對他極為用心。
侯爺此刻正在飲茶,見顧昔嬌進屋便吩咐底下人去盛飯。
墨茶是個有心的,替顧昔嬌問:“要不要再另做些小菜給侯爺嘗嘗?”
“不必了,就這樣用吧。”夏子卿邊言邊示意顧昔嬌坐下。
爾香先端來清水叫顧昔嬌凈手,而即又遞上了棉帕,才將銀筷交到她手中,盛了半碗飯放置她面前,又與其它丫頭一并退出了屋子,守在屋外廊上靜聽吩咐。
夏子卿夾了兩口菜,問:“她鬧的如何?”
顧昔嬌輕答:“侯爺去瞧瞧吧,只怕是有些不妥。”
“不妥的是她的腦子。”夏子卿一語中的,叫外頭的墨茶忍不住就掩嘴偷笑,暗忖侯爺其實什么都懂,就是平日里太過嚴肅,若是往后當真歡喜上小姐,不知又會是怎樣性子。
屋里的顧昔嬌勾了勾嘴角并未出言,只是夾了一口菜放進嘴里細嚼,她以為夏子卿心中有數就越發不必多言了。
院子外頭進來七七,似是有事要報,卻被墨茶上前攔住,道:“侯爺與夫人正在用膳呢,有什么事待吃過了飯再說。”
“是何姨娘派人來說身子不好。”七七將那頭來的丫頭之言一五一十轉達,她并不是好心,只是扭不過那丫頭才勉為其難進來通報一聲,又道,“她院里人說是確實不好。”
屋里的夏子卿沒那興致理會何璃月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便對外頭吩咐:“去將院門關上,先安靜吃個飯。”
這一言氣的何璃月心肝脾肺腎俱傷,她此刻正立在顧昔嬌院外,暗想等不及夏子卿過來便自己進這院,未料到這院里丫頭不讓她進,只丟出這樣一句,怎叫她不難過,只得回屋里暗自神傷,可她卻甚以為是顧昔嬌故意為之,擺明了是她不讓相見。
這一恨,便真正恨在了心上。
院里的夏子卿吃完飯后也未急著走,往顧昔嬌書房去看書,隨手翻了兩本,問:“今日你是去的自己莊子上?”
“是。”顧昔嬌點頭,一面接過彩君手上的點心水果擺在案幾上,又吩咐墨茶再去泡壺茶來,她如今用的是一壺一盞,正是從雅俗公子那處誆來的青瓷。
夏子卿就坐顧昔嬌面前,撇了一眼她手中端的茶盞又低眸看書。
外頭爾香端著一個托盤進來,道:“夫人,外頭婆子將東西送來了,且瞧瞧好不好。”
盤子里頭放著的是當日夏子卿送及顧昔嬌的那塊橢圓紅色瑪瑙,此刻已是精心打制,用純金打出牡丹花形,將其嵌在當中,華貴又大氣,彩君接下來,贊道:“精致的很吶。”
顧昔嬌取過來置于掌心中細瞧也甚覺滿意,朝夏子卿道:“多謝侯爺了。”
彩君取下顧昔嬌脖間的金項圈,將其戴上,點頭道:“果然很配的及,侯爺的眼光真真好。”
夏子卿打量顧昔嬌上下,盯著她頭上那枝累絲金釵步搖發愣,暗忖若要博她心,該出怎樣的籌碼,轉念覺著自己太無趣,瞎想這個作甚。
外頭有滿堂來喚,說是府上來了幾位公子,便放下手中書卷隨他一道去了。
離了夏子卿來了巧倚,她見顧昔嬌脖間那掛墜便心生不悅,卻依舊面露微笑,道:“大夫人讓我過來同二夫人商議一件事。”
“姐姐有何事吩咐?”顧昔嬌問。
巧倚先是撇了屋內書架子一眼,而后緩緩道:“下月要作陪宮里娘娘往山莊避暑,故府中上下每人都要置辦兩件新衣裳,聽聞京城里二夫人的“香羅齋”作衣最是精巧,夫人說將此事交由二夫人手上才妥當不過。”
顧昔嬌剛要出言卻又聽巧倚搶言,口氣甚是恭敬:“大夫人說都是一家人,二夫人千萬要幫襯些,免得叫宮里娘娘以為怠慢,大太太臉上也過不去。”
這一言還能叫人說什么,算是低聲下氣求的意思了,顧昔嬌暗想裁衣之事確實是自己力所能及,況且時間緊迫,交外頭去做也怕耽誤,便應諾下。
巧倚輕笑,又道:“銀子不必擔憂,都由侯府開銷,二夫人只管挑最好的使,千萬別委屈了府上夫人及小姐才是,都該遂她們的心愿。”
爾香與墨茶對視一眼,暗想該不會又給二十兩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