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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折煞老奴了。”周掌柜誠惶誠恐。
顧昔嬌只笑,而后領著爾香往院外去,越過門檻便與一位青衣公子擦肩而過。
這公子行路生風,只覺著有一股幽幽香氣抹過鼻尖,爾香頭一次遇上有男人是比女人還要香的,但小姐直往前走便也不敢回頭去瞧仔細。
那位公子不太客氣,對周掌柜開門見山,道:“還請掌柜的將方才那套茶具還及我。”
“此話怎講?”周掌柜不明所以,又客氣道,“雅俗公子這是弄錯了?”
“確實弄錯了,這套才是周掌柜定下的。”雅俗公子示意身后小廝將茶具遞上,又說,“方才小廝送來之物并不是,還望周掌柜行個方便。”
此言一字不漏傳進顧昔嬌的耳朵里,便叫她在院內裹足不前,微側了側身子往里頭打量那位公子上下,卻只瞧見個背影。
這雅俗公子也是位俊俏郎君,他生的英氣神彩,一雙單鳳眼微微往上挑,眉梢眼角略帶些清冷卻又叫人不自禁想對他靠近。
可惜周掌柜是位男子,對其樣貌并不上心,全然不解公子愁容,還頗有些耍賴的意思,道:“那一套已被我東家拿了去,怎好又去討回,還望公子吃些虧,就此作罷吧。”
“討都未討,如何就說不好討回?”雅俗公子雙眸凜冽,瞧的那周掌柜還以為他是只吃人的狐貍,且這話也在理,忍不住往院內的顧昔嬌那里打望一眼,終還是低頭不語。
爾香緊了緊手中的錦盒,小聲問顧昔嬌:“小姐,要不要還回去?”
還回去豈不是傻瓜。
顧昔嬌靈眸微轉,而后一言不發大步離了商鋪直往馬車上去,暗忖還是早些逃要緊,免得到手之物又飛了,且她以為周掌柜應付的來。
只不過,怕是要多費些銀子。
果然不差。
那位雅俗公子不再言語,稍作思量,道:“再加一錠五兩的黃金,此事作罷。”
周掌柜眉頭緊皺,細想想若是在店里吵起來只怕不好看,況且自己東家歡喜之物再多給些亦是值當,便就此應諾下。
公子雖心有不甘卻還是拿了金子離去,暗嘆可惜了那套茶具,原是想珍藏半世,待往后有情人相遇再送及她,如今是白費了。
顧昔嬌并不知,她只以為今日運氣好,叫她撿了一個大便宜,因此連心情亦越發好了幾分,待她從金玉閣里挑完首飾出來已是晚膳時分。
“小姐,為何破費,太太可未說要你挑兩件回府,只說有好的告訴她。”爾香很是心疼那白花花的銀子。
顧昔嬌笑而不答,只說:“回府吧。”一面往馬車上去。
她深知婆婆叫她幫忙看首飾只是替她尋個離府的借口,但禮術在她,自然要挑兩樣最精致不過的回去示好。
馬車頂上的云霞似美人腰間的裙帶,飛揚的整個天際都是,橙紅的蠱惑人心。
錦城終是比不及京城的繁華及奢靡,顧昔嬌撩簾細瞧起車外風景便不自禁暗嘆這地方真心是富者極樂,窮者地獄。
忽見有一處地方似被大火眷戀成了廢墟,便叫馬車停下,徑自下了車。
車外的爾香不解,問:“小姐這是怎么了?”
“這地方是怎么了?”顧昔嬌蹙眉,見那里有兩個人在拾東西便叫隨車的小廝南枝過去探探情況。
南枝往那里打探一二便回來稟報:“這地方原是座樓閣茶館,只是前幾日一把大火燒沒了,此刻東家正在哭呢。”
顧昔嬌微一挑眉,問:“哭什么,重建罷。”
“他已是沒錢再建,且大伙都說這地方晦氣也沒人敢接手。”南枝一五一十道來,又往廢墟那里指了指,小聲道,“前一位老板日日開門不吉,一月都未賺一個銀子才轉手賣了眼下這個主,他雖說生意不錯卻沒到一個月就毀了。”
“這故事倒也有幾分有趣。”顧昔嬌淺笑,而后往四處打望,卻以為這地段絕佳,進城出城亦是必經之路,且這塊地方夠大,若說建起個三層樓閣,只怕氣派的很呢。
爾香不明顧昔嬌的意思,只催促:“小姐,我們快些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顧昔嬌點頭,才剛要轉身走上馬車卻見巷口另一頭有人在鬧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