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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殤的人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慕容墨的任何蹤影,慕容墨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赤炎殤也驚動了慕容磊但是慕容家的其他的成員赤炎殤還在隱瞞著。
“赤炎殤!什么叫墨兒不見了?這才幾天的功夫?”慕容磊氣勢洶洶的來到王府里對著赤炎殤大吼著,也沒有了什么尊卑。
慕容磊是氣瘋了,他本來人在酒樓里歡歡喜喜的喝酒吃肉,但是赤炎殤的人就來告訴他說是慕容墨不見了,慕容磊拔腿就跑到了逍遙王府。
“慕容二公子,消消氣,我們也在找啊,你生氣也解決不了問題?!背L走到慕容磊的身旁說,然后讓慕容磊坐下,大家好好商量商量。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慕容磊疑惑的看著赤炎殤,前幾天在皇宮里還看到兩人好好的,這才過了多少日子,怎么人就沒了?
楚風大致將了事情的經過,慕容磊聽了以后什么話也不說,也不出聲,他在沉思著,聽著慕容墨竟然不眨眼的殺了趙蕊兒的婢女,慕容磊的眉頭蹙的更緊了。
“王妃會武功,但是我們差覺得到王妃沒有內力?!背L也非常的疑惑,但是看到慕容墨的手法那么的熟練,不得不相信她是個熟手。
等慕容磊再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滿是認真,他看著赤炎殤,問著,“殤,你想怎么樣?”
赤炎殤也看著慕容磊,鳳眼里滿是決絕,“我不會放手的。就是下地獄,我也要拽著她。”赤炎殤平靜的說出來的話讓大家感覺到心驚,但是也似乎明白些什么。
慕容磊點了點頭,“看這樣子墨兒也對你不是沒有感情,她那個人對陌生人才是毫不在乎,就是看一眼她都覺得麻煩。”慕容磊笑了笑。
“你知道墨兒在什么地方?”赤炎殤直視著慕容磊,眼底有著希望。這個表情是大家都不曾看過的。
慕容磊心里一笑,不過臉面上依舊冷然,“不知道。墨兒既然不想然你找到她,我,她當然不會告訴的?!?
等慕容磊看到赤炎殤眼底的失望的時候,咧嘴笑了,“哎,我終于看到你有其他的表情了。真是不容易啊。”慕容磊終于又換上了他那張吊兒郎當的笑容。一旁的楚風也是撇嘴一笑,確實是看到赤炎殤其他的表情不容易。
赤炎殤看著慕容磊的變化,冷哼一聲,然后對楚風使了個眼色,楚風走了出去。
“我想知道墨兒其他的事情。”赤炎殤輕聲的說。
“你不去查?不過,你應該沒有查出什么來是吧?”慕容磊笑了笑,搖了搖頭,“你這么明目張膽的找人,小心赤炎峰找茬?!?
“哼!”赤炎殤依舊冷哼。
慕容磊看著赤炎殤的樣子,知道他不在乎,慕容磊轉頭看著天空,夕陽西下,又一天過去了。
“爺,酒菜已經準備好了,地點是在花園里。”這個時候楚風走了過來恭敬的對著赤炎殤說。
赤炎殤點了點頭,起身直接離開,把慕容磊涼在了大廳里。
慕容磊也不小臉,對著楚風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追了過去。
赤炎殤和慕容磊兩人相對而坐,楚風、楚離和楚銀則是站在一旁,剛才赤炎殤就停止了搜查慕容墨的任務。
“殤,我問你,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墨兒選赤炎峰,你會怎么做?”慕容磊很好奇的問著赤炎殤這個問題。
赤炎殤喝下酒,笑了笑,“沒有如果。墨兒一定會嫁給我?!?
慕容磊撇了赤炎殤一眼,這么自信?自己倒了一杯酒,大口咽下,思緒飄然,開始了他的回憶。
“這件事情我還誰也沒有告訴過呢,除了我的家人知道以外?!蹦饺堇诳粗嘌讱戇肿煨α?,帶著絲趣味。
“在我六七歲的時候,我們一家人出去游玩。當時我和大哥比賽……”好久遠的事情了,但是這個話題對慕容磊來說很沉重,可是又有些低調的欣喜,畢竟老天把一個妹妹賜給了他慕容家。
“雨后的翠山空氣清新,我和大哥下了馬車,在山腳下,我和大哥打賭,看看誰先到達目的地,我飛快的跑啊,跑?。边@個時候慕容磊停下來,急急的喝了一口酒,差一點沒有嗆到,臉色有些難看,“我跑的很快,不斷的往后看大哥有沒有追上來,可是,我只顧著后面沒有注意到前面,于是我就被絆倒了,我以為是石頭什么的,可是等我爬起來一看,就看到兩具尸體,一大一小。”
聽到這里,赤炎殤的神情也變了,他雙手攥拳,手背青筋跳起,看的出來赤炎殤很緊張。一旁的楚風三人也靜靜的聽著,關于慕容磊要講慕容墨的事情,赤炎殤沒有屏退三人,也是有其他考量的。
“我當時就愣住了,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墨兒,我小心的走過去,手伸到她鼻子下面,我當時很緊張,沒有感覺到她的呼吸,而且她趴在她母親的身上,身體已經很冰冷了……”慕容磊把當時的情況講的清清楚楚,當然是省略了把他嚇哭的那一段。
看著赤炎殤寒冷的面容,臉上掛著痛苦,慕容磊心里松了口氣--墨兒,眼前的男人有權利知道你的過去,那是他應該知道的,他會好好保護你的。
“我知道,這些事情應該由墨兒告訴你比較好,但是以她的xing子,她不會說的,那就由我這個當哥哥的說吧,我也是當時的見證人。”慕容磊傷感的說,“墨兒母親是被人從背后刺死的,但是當時我們并沒有發現墨兒身上有任何傷口。不過當時她的身子很弱,過了好久墨兒才醒來,等她醒了以后,什么話也不說,不哭不鬧,很聽話,但是她的眼里掩飾著痛苦,我們看在心里?!?
砰……的一聲,赤炎殤手里的酒杯已經被捏碎了,此時的赤炎殤聽著慕容磊的話,腦子里出現慕容墨小時候的影子,他聽的好心疼,但是這也引起了他心底的痛。心好痛好痛,為慕容墨,也是為自己。因為那一年,他也失去了最愛他的母親。
楚風、楚離和楚銀心里為慕容墨感到悲傷。
“墨兒沒有說過這件事情嗎?”赤炎殤的聲音很沉重,手里酒杯的粉末被手掌印出來的血染紅了,看的出來,剛才赤炎殤沒有用內力,他只是用手的力氣就把酒杯捏碎了,手掌已經流血了。可是赤炎殤沒有理會,因為手上的痛不及心里的痛。
慕容磊知道赤炎殤問的是什么事情,慕容磊無奈的搖了搖頭,“關于這件事情,她沒有提過一個字,好像不曾發生一般。但是我們都知道她心里一定很痛,很苦?!蹦饺堇诒瘋恼f。
“我不讓你找人了,因為墨兒每年清明的時候都會去玄隱寺上香。清明你在玄隱寺可以找到墨兒?!蹦饺堇谶B著喝了三杯酒。
赤炎殤聽了慕容磊的話以后頓了一下,玄隱寺?不是應該去掃墓嗎?
慕容磊知道赤炎殤心里的疑惑,抬頭看著天空中剛升起的月亮,輕聲的說,“那天墨兒醒來以后,對于云姨的尸體她要求火化。而且不入土,而是讓母親把云姨的骨灰灑在靈隱寺里?!?
“為什么?”赤炎殤疑惑著,其他人也是。
慕容磊搖了搖頭,“不知道,墨兒不說?!?
“就沒有查出來是被誰害的?”赤炎殤冷酷的問著慕容磊。
“沒有,當地的官府只是給了一個賊寇搶劫的說法,而且父親當時私下里也查過,可是沒有查出任何蛛絲馬跡。當時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有墨兒自己知道了?!蹦饺堇趪@息著說。
“醉紅樓是她的你難道一點也不知道?”赤炎殤問著慕容磊,兩人雖然不是從小就認識,但是認識的時間也算久了,從沒有聽慕容磊講過慕容墨的事情,慕容家對慕容墨也保護的很好。
“不知道。”慕容磊笑了笑,“墨兒一直和梅在一起,她的身邊也沒有其他的仆人。有些事情我不好多說什么,剩下的應該由墨兒告訴你了。”慕容磊說完閉口不再將慕容墨的事情了。
赤炎殤心里悶堵著,兩人沉默著,各自喝著悶酒,誰也沒有再說話。
*****
四月五日,清明節。是人們掃墓的日子,但是也有許多人去寺廟里參拜。
玄隱寺是赤炎國最大的寺廟,而且地位很高,里面的主持方丈清揚和空慧大師都是得道高僧,很受人們的敬仰。但是空慧大師已經年過百歲,沒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他不會出來,即便你是當朝天子,都不見的有面子能見到空慧大師。
玄隱寺門前,兩輛馬車一前一后停了下來,這個時候從寺里走出一名小沙彌,看到馬車里的人以后,禮貌的領著馬車從側門里走了進去,馬車在偏殿面前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一身紅衣的赤炎殤從前面的馬車里走了出來,隨后,楚風扶著趙蕊兒從后面的馬車里下來。
“殤施主安好。”這個時候,一名手持禪杖的和尚走了出來,溫和的向赤炎殤問好。
“清揚方丈好久不見?!背嘌讱懸捕Y貌的回禮,從兩人的談話里可以聽的出來,他們早就已經認識了。
清揚看到赤炎殤身后的趙蕊兒的時候,微笑著沖著趙蕊兒點了點頭,“就是這位施主吧。”
“方丈您好。”趙蕊兒回禮。
清揚看了看趙蕊兒又看了看赤炎殤搖頭輕嘆著,“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背嘌讱懧犃饲鍝P的話以后倒是沒有什么反應,可是趙蕊兒卻是滿臉的哀傷。
“兩位跟老衲來吧?!闭f著清揚帶著赤炎殤幾人來的了一處安靜的石凳旁,赤炎殤、趙蕊兒、清揚三人坐下。
有小沙彌端上了茶。
“有勞方丈。”赤炎殤說完以后便不再看他們,而是轉頭看著門口,他在等著,等著那抹熟悉的身影。
對于赤炎殤,清揚倒是司空見慣了,清揚看著赤炎殤安慰著笑了笑,畢竟一顆孤獨依舊的心已經找到歸宿了。
“方丈,小女子的病還有沒有救?”趙蕊兒輕聲的問著清揚,趙蕊兒臉色蒼白如白紙,尤其自婢女死后,趙蕊兒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每天晚上趙蕊兒都做著同一個噩夢,夢里,鮮血琳琳的婢女伸著手慢慢的靠近著趙蕊兒,嘴里潺潺的喊著,“小姐,奴婢死的好慘,好慘。奴婢替小姐不憤,奴婢死的好慘,小姐替奴婢報酬啊……”每天晚上趙蕊兒都會滿頭大汗的被嚇醒。白天趙蕊兒的腦子里不斷的出現她婢女的殘琳琳的面容。
本來趙蕊兒想退出,可是這個噩夢不斷的騷擾著趙蕊兒,趙蕊兒本來真的不想掙了,可是趙蕊兒最終還是和夢魘妥協,在她下定決心以后,噩夢不再有了。
“趙施主的病其實倒沒什么,只不過施主郁結難解而已?!鼻鍝P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輕聲回答。
趙蕊兒沉默不再說話,郁結?確實,趙蕊兒不敢怎么告訴自己,但是終究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心里還是時刻出現赤炎殤的身影,他的一舉一動。
“咳咳咳……”想到這里,趙蕊兒沉痛的咳嗽起來。
清揚搖了搖頭,“施主對‘情’一字怎么看?”
趙蕊兒舒了舒氣,看了赤炎殤一眼,兩手死死的抓著自己胸口的衣襟,閉上眼搖了搖頭。
“情可以救人也可以傷人,但是情對于施主來說,無疑好比罌粟花。”清揚說,“罌粟花就代表著引領毀滅的誘惑。即便知道會毀滅,但是人們還是義無反顧的前進著。”
聽了清揚的話,趙蕊兒虛弱的點了點頭,她也贊同方丈的話,“我有時候想,為什么老天就不給我一次機會,卻要這么折磨我?!壁w蕊兒笑的很凄慘,她心里怨天對她的不公,怨天為什么不讓赤炎殤對自己動心。
“執念啊?!鼻鍝P嘆聲說,“有些事情是早就已經安排好的,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得到了,也不會屬于你。趙施主你只是把自己封閉了,你把自己限制在了一個小籠子里,而籠子全是用殤施主打造的,可是如果你可以打破從這個籠子里走出去,你會有不一樣的發現?!?
……
清揚講了好多好多的事情,都是在開導趙蕊兒,趙蕊兒雖然心有松動的跡象,但是終究還是把自己捆綁的太緊了,她想放開自己,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嘴里想放開了,可是心還是不由自主的緊縮著,人隨心動,趙蕊兒終究不會善罷甘休的。
清揚看著眼前的女子,搖了搖頭,“施主的寒毒需要……”解毒的方法經清揚一說很簡單了,趙蕊兒感謝的點了點頭,知道自己的寒毒可以解了。
趙蕊兒知道這是圣地,就要求去參拜,楚風隨著趙蕊兒去了大雄寶殿。而赤炎殤依舊坐在那里兩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門口。
清揚起身離開,嘆著氣離開,他身旁的小沙彌不懂,就問著清揚,“方丈師傅,為什么那位女施主這么執著呢?師傅是在為她嘆息嗎?”
清揚點了點頭,“我們也盡力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唉……”
趙蕊兒邁進寶典的門檻,如來佛祖的像金光閃閃的矗立在大殿的中央,趙蕊兒看著心里的怨氣不斷的增加著,她的嘴角掛著笑,但是心里卻滿是怨恨。趙蕊兒一步一步的走著,她慢慢的走到蒲團旁跪了下來,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心里默念著--佛祖,請佛祖幫助信女,信女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信女想要一搏……
赤炎殤愣愣的坐著,可是突然赤炎殤眼前一亮,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只見慕容墨一身黑色素裝,身后跟著同樣素衣的梅,梅的胳膊上挎著一個籃子。慕容墨慢慢的朝著大殿走去。
赤炎殤心里大喜,他飛快的跑到慕容墨的面前,但是慕容墨只是撇了赤炎殤一眼,然后繞過赤炎殤接著走。
“墨兒?!背嘌讱懜谀饺菽纳砗螅钋榈暮爸饺菽m然沒有得到回應,但是慕容墨沒有趕自己離開赤炎殤已經很高興了。
梅扶著慕容墨走進大殿,正好看到祈禱的趙蕊兒,慕容墨停下來,看著趙蕊兒的后背皺了皺眉頭,慕容墨感受著趙蕊兒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的怨念,轉身瞪了赤炎殤一眼。
“慕容施主來了?!边@個時候一個中年和尚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