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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佑山終于良心發現,沒有再糾纏不清,不過兩個小朋友會在周末跑來找武叔叔,杜寅把期末考考卷帶來討夸獎,杜卯沒有,氣鼓鼓地拿白眼瞪哥哥。
“你看,一個一百分,兩個一百分!”杜寅攤開考卷,眨巴眼睛,搖著尾巴等武叔叔摸頭。
武甲如他所愿地摸完頭,又親了一下他的小臉蛋,“真是乖孩子。”
杜卯嫉妒的小宇宙爆發了,冷冷地用眼刀捅了哥哥幾個窟窿,那與杜佑山出奇雷同的嫉恨小眼神在暗示:拽屁拽?回去我弄死你!
武甲忙分出一點愛來摸摸杜卯的腦袋,“杜卯你也要再接再厲,我給你們李老師打電話,她說你有進步,而且朋友也多了,是不是?”
杜卯瞬間笑成一朵花兒,甜甜地說:“是呀!”
“乖,你也是乖孩子。”武甲的小心肝抖了抖:受不了,真是越來越像他爸了。
杜寅端出手工課做的橡皮泥怪獸當禮物:“武叔叔,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樂?!?
武甲滿心歡喜:“謝謝。”
杜卯抱著武甲的腰撒嬌:“叔叔,買個蛋糕吧?!?
武甲一口應允,想起今天本來和段殺約好一起吃飯的,便給段殺打了個電話,拜托他過來時帶個蛋糕。
自打床上多了一灘尿后,段殺找出多余的被褥打地鋪,柏為嶼領著隔壁的狼狗在他的被褥上打滾啃骨頭,“不小心”留下殘羹冷炙若干,被褥里都是狗騷味,不能再睡人,想必就算買新的被褥回來也會慘遭毒手,段殺干脆睡瓷磚地。更崩潰的是柏為嶼晚上不睡白天睡,通宵玩游戲、煮泡面或者半夜起床撒尿,當他是塊人皮地毯,直接從他身上踩過去,踩肚皮踩胸口踩臉,往死里踩,恨不得踩死他,有時泡面湯濺到他身上,燙得他一哆嗦,還聽到柏為嶼咒罵一句:“哪來的垃圾堵路中間?奶奶個熊,絆了老子一腳!”
段殺一個多禮拜沒一晚睡得著,有苦難言,熬出倆黑眼圈,上班也迷迷糊糊直打瞌睡。武甲打電話過去時,段殺睡得正香,柏為嶼今天不在家,他趕緊趴到床上去補眠,尿早干了,有沒有尿腥味他也不在乎了,一覺從早上睡到黃昏。
聽武甲說要買蛋糕,段殺的思維遲鈍地運轉好幾秒才“哦”了一聲:“你生日啊,哈,蛋糕啊,哈,行啊,哈哈?!?
武甲辯解:“不是我要吃,家里來了兩個小孩?!?
段殺抹一把疲憊不堪的臉,勉強笑道:“知道了?!?
牙刷又被柏為嶼丟掉了,段殺習以為常地拿起柏為嶼的牙刷刷牙,然后沖個冷水澡,他對這樣的生活沒有什么怨言,說起來可笑,不容自己不承認,心里隱隱有一種愿望,寧愿這樣耗著,寧愿天天受折磨,也不想和柏為嶼分開。
“蛋坯都有的,不過做好蛋糕需要等十五分鐘?!?
“嗯,好的?!?
“你要八寸的還是十寸的?”
“……八寸是多大?”
蛋糕師傅比劃比劃。
“只是兩個小孩吃……還有沒有更小的?”
“那就是六寸吧?”
段殺點了一下頭。
“慕斯和普通蛋糕,您要哪一種?”
段殺想了想,說:“普通的?!边@樣小氣巴交地買東西不是他的性格,可工資卡和信用卡都被柏為嶼沒收了,手頭現金有限,現在連煙都不買了。
“要冰激凌蛋糕還要鮮奶蛋糕?”
“鮮奶的?!?
“那是九十五。”
沒錢說話底氣不足,段殺局促地又點了一下頭。
柏為嶼從學?;貋?,經過蛋糕店的玻璃門外時不經意地一瞥——那個背對著他立在甜點制作柜前的背影很熟悉,讓他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蛋糕店就在小區門口,以前兩個人常來,買些東西當早點,段殺對甜食不感興趣,想買什么就直奔主題,柏為嶼則磨磨蹭蹭地整個店逛一圈,總被些鮮艷漂亮的小糕點吸引,也不管好不好吃就買,回家一嘗,甜得發膩,丟掉又浪費,便全塞給段殺吃,搞得段殺愁眉苦臉,一再強調下不為例。可柏為嶼屢教不改,對漂亮的東西一點抵抗力都沒有,于是每次段殺沖進店里拿幾包土司,風風火火地付完帳拉上柏為嶼就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搶劫。
柏為嶼站在門外默默看了一會兒,推開門走進去,順著面包的貨架繞到甜點制作柜旁,隔著貨架的空隙偷窺段殺的側臉。
“巧克力醬要嗎?”
段殺自顧自地看著蛋糕發愣:“嗯。”
“中間要裱什么生肖嗎?”
“不用,花就可以?!?
“果醬要嗎?”
“嗯?!?
“我們這有很多可選,檸檬醬、柑橘醬、蘋果醬……先生?柑橘吧?”
“嗯?!?
“我們今天搞活動,加五塊錢多加一層小布丁,很合算的?!?
段殺機械地應道:“嗯?!?
“加菠蘿的還是芒果的?”
“嗯?!?
“……要不我給你各加一半?”
“嗯。”
最后,蛋糕師傅問:“裱什么字呢?”
“嗯。”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