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人怎么說我,我不在乎。”楊小空坐在夏威的病床前,無意義地盯著床腳,“我很在乎為嶼怎么想,他一定躲了起來,不見我,哭得一塌糊涂……”
“我信你,因為你還沒有腦子干這種缺德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我如果不是躺著,非揍你!”夏威指指他臉上的淤青:“七仔打的?打的好!”
楊小空彎下腰,抱著頭斷斷續續地說:“都是砸在我手上的,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夏威發狠地一捶床板:“我們都坦白綁架案是我們干的了,有什么仇沖我們來,對付為嶼算什么?”
“沒有辦法補救的事別一直掛在嘴上了!”段和仰頭半躺在墻角的沙發上,猛然冒出一句:“想想怎么對付杜佑山吧。”
“我有辦法,”楊小空思忖著說:“不過……”
“我知道你的意思,等你有能力和他公開抗衡時還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呢,我沒有耐心等。”段和坐起來,疲憊地撈過一次性紙杯給自己倒點兒水,悶聲說:“杜佑山的漏洞可比為嶼多,隨便抓一個都是致命的!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能讓他接受法律制裁,我們可以給他制造。”
那兩個人同時看向他,楊小空的目光一下子有神起來,殷切地問:“你有什么辦法?”
段和喝口水潤潤唇,道:“城郊縣城派出所下面是明代官窯遺址,杜佑山雇了幾百個人,從圍墻外的店面挖地道進去,已經挖了一年多了……”
夏威瞪圓了眼睛:“操!比我還狠!”
楊小空愕然道:“你知道怎么不報警?”
段和的食指比在唇間示意那兩個人住嘴,“沒你們想的那么簡單,這是魏南河的殺手锏,他觀察了好幾個月都沒法下手。杜佑山黑白兩道都有人,一有風吹草動就立即撤出來不留一點痕跡,警方就是抄了地道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夏威立即和他心有靈犀,脫口而出:“我一炮炸藥炸塌出口,把人證全堵在地道里,諒他們插了翅膀也飛不出來。”
楊小空忙不迭截斷他們的話題:“不行,里面幾百個人呢,萬一炸到人怎么辦?”
段和皺皺眉,繼續說:“我陪魏南河去勘察過許多次,圍墻外的店面到派出所大樓下的遺址,足有三百多米,夏威只要小小的炸一炮,造成小面積塌方,堵住入口前方一、兩米而已,挖掘隊半天就能打通,足夠安全!我們的目的只是拖延工人撤退的時間。”
楊小空的手心滲出汗來,又問:“這個,會不會太冒失?那是一條人來人往的大馬路,你們有沒有考慮炸藥埋哪?”
夏威高深莫測地一揚嘴角:“下水道。”
“不錯,”段和表示贊同,搭上話頭:“只在地面勘察確實過于冒失,所以我們必須再花一段時間進下水道勘察。工人挖地道一定會小心避開下水道,那地下和一個墓沒有多大區別,況且他們都是在夜間作業,我們有樂正七,想聽清楚哪里沒有人走動,哪里是密集作業區,易如反掌。”
聽著,是個不錯的主意。楊小空懵懵懂懂地點點頭,“那我和魏師兄白教授商量商量。”
“不允許。”段和抬手制止道:“再加上一個小七,這事不能讓第五個人知道。”
“不行!這事干系重大……”
“楊小空!你老實閉上嘴!”段和的面孔不復平和,幾乎是怒吼:“讓他們知道你還想打擊杜佑山?別做夢了!”
楊小空張口結舌了半晌,分辯道:“魏師兄和白教授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難不成他們還會幫杜佑山不成?制造爆炸案,這和上次的綁架案一樣,是大罪……”
“魏教授都想不出兩全的方法,你倒是想個不犯罪的方法?拋下私人恩怨不說,再不采取措施,官窯遺址就要被杜佑山掏空了!”段和揉揉繃緊的眉頭,略一斟酌,緩下了語氣:“這一招釜底抽薪的計劃我在魏南河面前念過很多次,他也承認計劃的可行性,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死活不肯動手,因為他知道一旦成功,杜佑山就得到監獄里去過下半輩子了。我怎么勸說他都只是和我打太極,最后干脆叫我斷了這個念頭,你以為他們會支持我們嗎?”
楊小空心煩意亂地來回走動,“可是,不告訴白教授我心里不安……”
“白教授就更別提了,他比魏南河還更怕事,今天你倒霉他護你的短,明天杜佑山倒霉他就會護杜佑山的短。他們對杜佑山的感情不亞于我們對為嶼的感情,十幾二十年的交情復雜的很,不是你想當然的敵對關系,要他們給杜佑山一些教訓或者讓杜氏遭受經濟損失可以,但他們絕對不可能把杜佑山往死路上推。”
“我們沒功夫陪他們小打小鬧,”夏威悶哼道:“我們和杜佑山斗,要么不干,要么一擊斃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段和贊許地朝夏威一瞥,轉而對楊小空說:“一切靠我們自己,千萬別指望魏教授和白教授。”
“那,我做什么?”楊小空突然發覺,段和不出招則已,一出招比誰都狠,并不是那么溫厚純良的人。
“我偽造個□□,在附近定個高層的招待所,你抽空去觀察地面情況。進下水道和準備工作都不需要你插手,”段和擺擺手,道:“你的處境很艱難,這場風波對你的名譽影響極其惡劣,你最好不要直接參與,以免節外生枝。”
楊小空激動起來:“你們不信我?”
“不信你就不會把計劃全告訴你了!”夏威厲聲喝道:“搞出這么大一場烏龍害慘了為嶼就是因為我們行動之前沒有互相商量!”
段和一揚下巴,口氣咄咄逼人:“聽到沒有?楊小空,服從安排!我們需要一個人在地面上接應!”
“放心吧,小空,如果失敗了我頂罪,誰都別和我爭!杜佑山告我制造爆炸案,我反咬一口他盜挖官窯遺址,要死一起死!”夏威既痛又乏,歪了歪頭半死不活地攤成死尸狀,死若游絲地說:“當務之急先報了仇,再替為嶼想想出路……段和,段和……幫我叫醫生來,我痛……”
楊小空不再發言,他靜默著將自己和柏為嶼的未來計劃囫圇籠絡成形,然而所有計劃的實行必須有個基礎,那就是將杜氏踩成廢墟,否則這個絆腳石實在躲避不及。
他似鼓勵自己一般點了點頭,告辭傷患,出了病房。
走下住院部的臺階,隔了十幾米看到從停車場走過來的柏為嶼,楊小空停下腳步,下意識轉頭想躲。
柏為嶼遠遠地喊了句:“給我站住!”
楊小空老實站住了。
柏為嶼走過來,上下打量他:“怎么,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心虛了?”
楊小空紅著眼:“不是我做的!”
柏為嶼斥道:“不是你做的你躲什么躲?”
“為嶼,我……”
柏為嶼不輕不重地給他一巴掌:“叫師兄!”
“柏師兄……”楊小空一把抱住他,使勁忍著哭腔,說:“對不起。”
柏為嶼用力拍拍他的背,破口痛罵:“不許哭,你個弱智還有臉哭?敢哭我揍死你!我剛才打電話給魏師兄,差點沒氣死!誰讓你自作主張送了上億的禮物給姓杜的?樂正七沒腦,你也沒腦?你比他多吃了這么多年的飯,敢情吃的不是大米是大便?操!搞砸了事就做縮頭烏龜,躲著一整天沒來安慰我,什么意思?等著我來安慰你?”
“對不起!”楊小空用足了力氣抱緊他,只剩這一句話了,“對不起……”
“好了,別抱的這么緊,想勒死我嗎?”柏為嶼掙開,單手松松地攬著他的肩,苦笑道:“削根新的柳棍給曹老準備好,陪我一起挨打吧。”
楊小空帶著重重鼻音,應道:“嗯!”
柏為嶼一挑眉:“看過夏威了?那個腦殘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