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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柏為嶼爬起來抹黑找到他的工資卡,竊喜了好久。
到了周末,吳阿姨忙活了大半天,像準備過年一般,多做了許多樂正七愛吃的東西,魏南河定的蛋糕也送到了,一伙窯工陶工都催他趕緊去學校接人,魏南河停下手里的活,正準備出門,樂正七的電話先打來了,開口就說:“我不回去啦,和同學們去通宵唱K,你不用來接我。”
魏南河頗有些惱怒:“乖孩子,今天你生日,大家都等你開飯呢。”
“別等了,你們自己吃吧!多大的人了,還過什么生日?無聊!就這樣啦,拜!”
無聊的魏叔叔拿著手機僵了足有三分鐘,圍觀人等察言觀色,皆靜默地呈半圓狀退開,楊小空咳兩聲:“呃,白教授給我電話了,我,我走了。”
柏為嶼夾著尾巴灰溜溜跟上,“師弟,帶我一程。”
趁小孩生日之時特地趕來蹭飯的段和也不自然地找借口開溜:“哦,想起來了,我的課件還沒做完。”
唯獨夏威杵著不動,凝視著包裝精美的蛋糕恬不知恥地問:“既然他不回來了,蛋糕我就帶走吧……”
段和揪住他腦袋上的一撮毛拖著就走,急匆匆地告辭了。
魏南河一點也不生氣,他腦袋上冒煙,臉上保持笑容,兩手插在口袋里貌似悠閑地踱回了屋子里,當晚連一口飯也沒吃。
清晨的時候,樂正七回來了,熬夜狂歡后臉色不是很好,神情也很惡劣,他把今早新鮮出爐的報紙拍在桌面上,“南河,你知道這事嗎?”
報紙上頭版頭條就是那副棺材,這回起拍價三億,時間定在十二月十號,又是一番狂轟濫炸的炒作。魏南河嘴里叼著肉包子,伸長脖子看了眼,淡淡說:“這已經是冷飯炒熱了。”
“我怎么不知道?”樂正七把報紙揉成一團,“棺材也偷,別太過分啊!里面的女尸和銅鏡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魏南河繼續慢條斯理地吃早飯。
樂正七恨聲道:“這是我找到的棺材!那個叫武甲的卑鄙小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太無恥了!喂,魏南河,還吃?你怎么什么都不管了?”
魏南河把報紙抹平,點了點上面的標題,“三億!我倒是想管,管得起嗎?”
“他媽的!”樂正七咬咬嘴唇,嘀咕:“你知不知道第一次拍賣是哪個神經病買走的?”
“杜佑山那個神經病唄,”魏南河喝著粥,戲謔道:“自買自賣,炒個高價忽悠人,只有些人傻錢多的老外才會上當。”
“怎么沒人告訴我?”
“你一小孩子,管那么多閑事干什么?好好念書吧你!”魏南河憋了一肚子火,逮住他一通訓斥:“我是不是給你太多錢了?三天兩頭和同學鬼混!這學期考試上不了平均水平又要花幾萬!我懶得教訓你,你自己看著辦!”
樂正七皺著眉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些斥責根本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過了好一會兒,他拿起個饅頭,轉身就走。
魏南河一愣,喝道:“樂正七,去哪?”
“回學校!”
“你個死孩子,今天周末!”
樂正七嚼著饅頭,哼道:“學校有事。”
“什么事?”
“什么事都要向你匯報啊?”
魏南河卡殼三秒,震怒了:“那你回來干什么?就知道玩,我扣你零用錢!”
“我向我姐要!”樂正七一溜小跑跑出工瓷坊,在臺階上撞到楊小空,攥住他氣憤地吐槽:“魏南河不罵我會死嗎?”
“老遠就聽到你們吵架的聲音了。”楊小空將他嘴角上的饅頭屑拿下來,“昨天大家都等你回來吃飯,魏師兄還給你買了禮物。”
樂正七吊兒郎當地撇了撇嘴,“我們系里有活動呢……”
“你怎么越來越像為嶼了?”楊小空既好氣又好笑,勸道:“不是不允許你參加活動,只是別太過。你這專業是憑知識說話的,把時間全浪費了以后會后悔的。”說完,遞給他一個紙盒,“給你買了塊表,生日快樂。”
樂正七將饅頭一丟,喜笑顏開地接過來,“謝謝楊師兄。”
楊小空無奈道:“為嶼也給你買了塊表,真是……”
“你們倆真是心有靈犀,”樂正七當場拆開包裝盒,將表戴在手上,“沒關系,我一手戴一個,嘿嘿……”
楊小空拍拍他的腦袋,“別急著回學校,去哄哄魏師兄吧,昨天你沒回來,他失落得晚飯都沒吃。”
“哦。”樂正七乖乖地答應了,揉揉鼻子,轉頭往臺階上走,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勾住楊小空的肩膀問:“那個棺材的事,你知道嗎?”
“知道。”
“我有辦法讓杜佑山吐出來。”
楊小空一驚:“什么辦法?”
樂正七勾住他的肩膀嘰里咕嚕說了一通,楊小空臉色驟變:“不行!這是違法的!你別學夏威財迷心竅!”
樂正七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我才不稀罕那棺材呢,只是氣不過被武甲耍得團團轉!”
“絕對不行!”楊小空一口拒絕:“你再有這打算我就告訴魏師兄,讓他把你關起來。”
“魏南河的走狗!你怎么什么都要打小報告啊?”樂正七急得跳腳:“我們只是逼杜佑山把棺材捐給博物院,自己又得不到什么好處!難不成你想看到那棺材賣給老外?”
楊小空目光矛盾地望定了他,“我不想,但你的計劃是犯罪!”
樂正七反問:“那你更好的辦法嗎?”
楊小空答不上來。
樂正七攤手:“我們也沒做錯什么!你想想,杜佑山捐了那副棺材可是非同小可的新聞,媒體一定又要大炒特炒,我們還間接給他賺名譽了呢,他就算知道是我們干的,礙于面子也不敢報警。”
楊小空默然許久,問:“就我們倆?”
“當然不夠,再叫兩個信得過的,夏威和……”
楊小空沒等他說完便搖頭:“為嶼就算了,他最近在趕漆畫,很快又要開個展了,這種事會影響他,況且他和杜氏畫業簽了合同,我們不要讓他為難。”
樂正七聽對方的口氣是答應了,不由喜上眉梢,“行!那就只加個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