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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卻和小猴子直愣愣的盯著那具破軍傀儡,只見它氣勢無敵,像一道電光從漫血長空中劃過,一拳擊碎那神觀境亂軍首腦居高臨下的拳頭,快如閃電的死死抓住敵人雙肩,猛地振臂將其活劈,一指點出禁錮住此人正欲自爆的元神,揮手扔向下方的亂軍,在此人不甘怒吼中炸死一片片亂軍。
“都死了!”都尉大人的這句話這才說完,戰車上方的亂軍戰陣便已被自爆炸出一個巨大缺口。
殺叛軍,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幾個神觀境的大人都理所應當的如是認為。
蘇卻二人優質震撼的回不過神來,順著那被殺首腦的殘尸落下,鮮血熾烈灼熱,像是巖漿墜落點燃了這片山谷,尸體像是一座大山墜地,砸出了數百里的大坑。
一些鮮血灑入戰陣中,擊穿不少低級修士的身體和坐騎,哀聲一片。
神觀境的修士太過超凡,死后依然威勢無敵,一滴血擊殺通法修士。
都尉大人揚起手來,全軍頓時肅殺一片,“第一營往上,殺!”
蘇卻卻這一伍順帶著被點中了,竹竿黑痣副伍長和郭淮古怪的瞅了一眼呆呆的蘇卻,暗道:才如營就要出征的螻蟻修士,這一劫豈能躲過?
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難以忘記:蘇卻回過神來,眼見一萬修士齊齊沖天而起,他和鐵塊對視一眼,狠狠一咬牙,眉心沖出三百玉佩懸在頭頂列陣沉浮,不斷流轉劃圓。頓時一赤一白一藍三色寶光噴薄而出,一百道乳白寶光帶著濃濃生機直沒兩者天靈,一百道天藍寶光交織布下數百層符文防護大陣,一百道赤色寶光在身旁凝聚成一柄柄數丈長的神鋒殺劍,那氣息讓破凡境的修士都忌憚不已。
這一伍的軍士看的目瞪口呆。
始一布置完備,在此拋出一枚龍形玉佩,清光閃爍間飛出一只百丈神禽,赫然正是那只藍玉派出給蘇卻送信的大鷹,被他用攝獸寶玉收為己用。此刻大鷹一扇翅膀,背負蘇卻鐵塊扶搖直上。
上沖的老伍長等軍士被那神禽瞬間超越,眼睛猛地一縮,不由發聲道:“虛藏巔峰境的神禽!”
“媽的,這么大的手筆,還來參軍干什么?”
眾軍士罵罵咧咧,極其不忿的跟上。
郭淮在這一瞬間就明白了,那練兵場如果他真的出手了……
神禽背負二人迅速攀空,直直沖入混亂的亂軍戰陣中,數百赤色劍光連閃,將一個個沒防備的亂軍修士梟首腰斬,血花染紅長空。
蘇卻哼哼冷笑,雖然全然沒有動手,只是到處沖撞,但心中依然十分舒坦。他想起了君揚對他說過的一句話:“暫時修為不高算什么,咱們家有的是錢,招搖山界誰能跟我們比有錢?真的很生氣了,照樣一劍斬!”
他將一道光劍握在手里,略一催動,劍氣暴漲數百丈,在混亂大軍中破凡以下修士無不被攪碎體魄,連破凡境修士也要傷損。
一向好戰的鐵塊看得眼紅,突然間理解了郭淮、殺冷的心態,恨極了蘇卻這個公子哥。
“哼哼,對我界生靈來說,一件武器就夠用了!”他語聲恨恨,身體一躍蹲在蘇卻頭上眉心升起一張青色滄桑鐵胎弓,只有一指長。
鐵塊左手持握鐵胎弓,弓名假意,外界有多大力都可借用射出,不限修為,射出后吸收天地間的煞氣殺氣,威勢暴漲,號稱可破盡萬法。
周圍數百赤色劍氣殺光與蘇卻心意相通,寶玉又可自發吸納天地間的元氣補充,源源不絕,自然隨他取用。
只見他將一道道劍氣殺光接連凝成箭矢射出,專釘頭顱,鎖定氣機之后即使是破凡修士都躲之不過,只能硬抗。
戰場上的煞氣殺氣浩瀚如海,一箭射出后不斷吸納煞氣殺氣增進威勢,到得最后就像是一顆嗜血太陽射殺敵軍。
大鷹不愧是虛藏境巔峰的神禽,載著二人在天上地下兩座大陣射下的殺光中縱橫躲避,沖殺不斷。
戰場上最弱的兩個人反而斬首無數,看得不少天角衛軍士心頭大呼滑稽,亦讓不少亂軍中被牽制圍殺的神觀修士大罵不已。
二十余個破凡境兩個虛藏境天角衛軍士一路跟著二人,站在神禽上將他們兩人團團護住,在天際中縱橫來去,負責滅殺二人斬殺體魄后逃出的元神,防止這些亡命亂軍修士自爆禍及戰友。
他們也不想跟在二人身后撿便宜,然而那七八歲小公子手中的劍氣太犀利,而元神則不像體魄那么遲鈍,他們的神禽坐騎跑的太快,完全是管殺不管埋的架勢。
那兩個虛藏境軍士已經打定主意,此戰結束一定要教教這兩個孩子滅殺元神的手段。
終究他們沒敢四處亂殺,只往破凡境之下的亂軍里沖殺,雖然神觀境亂軍修士大多被那具破軍傀儡牽制滅殺了,但是保不準還有神觀境修士暗藏其中,做那獵殺偷襲的手段。不說神觀境修士,便是一個虛藏境亂軍修士,虛藏境坐騎神禽速度再快,那也不是他們能隨便招惹的,這一點讓那幾個隨身天角衛甚是欣慰。
一個時辰后,當蘇卻這處戰場破開圍困,其他九個方向的戰場也看看收尾,只剩下一些亂軍首腦還在掙扎,皆被破軍傀儡輕易斬殺。
畢竟亂軍修士中通法巔峰以下的修士占了七成,實力遠遠不及天角衛這樣的萬戰悍卒,畢竟名義上的招搖軍第一,不是誰都能獲得。
一個時辰斬殺百萬大軍,這意味著,從一開始人頭就在像冰雹一樣落下。
兩座大陣被強力破去,天角衛大軍瞬間消失在此地。
大戰結束,眾軍士沒有一絲高興,共有三萬天角衛在和這樣的垃圾亂軍對陣中戰死,英魂流落此地。
大軍很快開拔。老伍長、郭淮一行人站在遠處,復雜的望著遠處甲板上那兩個人。
那里坐在甲板上巴扎傷口的蘇卻和鐵塊臉色蒼白,蘇卻自己掏出一顆顆招搖山的療傷丹藥,足有三四瓶,全都分到了周圍二十余個天角衛手中,更是額外照顧那頭負傷的靈禽。
蘇卻至今仍然覺得心驚肉跳,大戰臨近末尾,一道驚天劍光從亂軍突兀亮起,那是一個潛藏不出的神觀境巔峰發出,隔著數十里向著他直直斬來。
生死之間,幸虧神禽和二十余個天角衛替他拼命擋住,不然他真的會死,而非現在的重傷。那一擊雖然被趕至的破軍傀儡打斷,仍然有四個天角衛隕落。
二人心情糟糕,抬手扔出兩百多只天藍玉佩,二十余個軍士嘴角抽搐,不愧是大族出來的公子,這手筆。
見蘇卻沉默,鐵塊黯然道:“都拿十個吧,別下次不小心就死了……”
蘇卻聽到這句話,再也忍不住,一滴淚滑落稚嫩的臉龐,鐵塊白了一眼,快速扭過頭去,讓這些只懂打仗的糙漢心中一抽。
化形為青年的神禽面容冷峻,此刻劍眉也柔和了一些:“打仗,終究不是公子想的操練切磋那么簡單啊,公子年幼,老主人的心思你可能現在還不明白……”
“不,”神禽拭淚抬首,茫然道。“我……明……明白了……”
“嘿嘿,”神禽灑然一笑,“沒事,跟著藍玉那家伙這么多年,早就看多了……”他瞇了瞇眼,輕聲道:“都習慣了……”
二十余個軍士古怪的盯著神禽,那個虛藏境的天角衛張了張嘴,終于問道:“您……是游信大人?”
名作游信的神禽瞥了他們一眼,灑然笑道:“不錯啊,就是號稱二將軍的信爺了!”
二十余軍士聽了大驚,信爺,號稱說話第二管用的信爺啊,連藍玉將軍對他都沒辦法,號稱殺伐第一,雖是虛藏境巔峰,但是沒有神觀境后期的修為,對上了絕對必死,這是戰場上打出的赫赫威名,只是他們這些后進的軍士沒有趕上那幾場戰役而已。
當年神觀境時的藍將軍遇襲,是結義兄弟游信拼死救下。自那以后,游信傷了本源,跌下神觀境,難以回歸巔峰,就連再進一步都難,可以說虛藏境巔峰就是游信的修行終點了,而藍玉會到天角衛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自己的結義弟弟在這。
他們就要起身行禮,被游信壓下,嘿嘿一笑,“虛名而已,虛名而已~”那份得瑟讓鐵塊猛翻白眼,而這些軍士則是覺得理所應當。
游信無視鐵塊的作勢欲吐,鄭重地對這些軍士道:“你們沒猜錯,這小家伙就是我的主人了……”就連蘇卻都忍不住猛翻白眼,想起了當初拋出攝靈玉之后,某人急著認主的賤模樣,簡直惡心的要把吃的都吐出來。
神禽左看右看,抬手設下了禁制徹底蓋住了這里,低沉著道:“你們今天做的不錯,以后每一場戰役,你們都要死死護住他,因為,他就是你們從未聽說過、但是絕對愿意追隨的……”
游信緩緩看向每一個人,“三少主,寂王陛下的兒子!”
在游信吐露蘇卻身份的這一刻,一枚九龍九鳳、九日九月、九山九海玉令從蘇卻頭頂升起,銘刻正面陽刻招搖,背面陰刻蘇卻,至極滄桑而富有生機、古拙而不失優雅。
光華漫漫,虛空中浮現出一座山,那是招搖山!一個浩大的人影站在山頂,周身環繞日月星辰,那是每個招搖山界中的人都能一眼認出的、寂王!浩大的威壓直指他們內心,那種威壓他們只在君揚君二爺調軍譴將的殿下玉令上感受過。威壓宏大,好在玉令通靈內斂絲毫都不曾泄露出去。
一群軍士都呆了,繼而堅信不疑,忙不迭地跪下,“末將參見殿下!”
蘇卻責怪的瞪了游信一眼,后者無所謂的嬉皮笑臉,他輕聲道:“在這里,我們就是戰友,你們不用行此大禮。”
沒人敢起來,紛紛請罪,因為未能保護殿下的安全。
游信嘿嘿一笑:“行了,起來吧,殿下是真心把你們當戰友了,何必逼自己成奴才呢?就像我一樣,多自在啊。”
一群軍士只好起身,只是再也不敢隨意。
“陛下這是派殿下磨煉來了,還是閱兵來了?你們幾個榆木腦袋,是不是還得以后都這樣緊張兮兮,非得把公子的身份泄露個干干凈凈啊?”游信陰沉的掃了他們一眼,低沉的怒喝。
無奈,這群糙漢像是在做一件很艱難的事,慢慢回歸之前那種輕松地狀態。
游信看這些人都還懂事,將蘇卻的攝靈古玉拋了出來,“為了公子的安全,都認主吧。”
戰船另一端,都尉大人心中不安,轉身下令傳送前進。今天沒有一個亂軍師徒逃走,這讓他直接認定這是一場試探。
以百萬大軍投石問路,這手筆讓他心驚肉跳,立刻拿出傳信玉發出一條條情報。
很快,他的預感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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