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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倒是清澈的溫暖,極其有禮貌地說:“你等一會兒,余姚去洗手間了,等她回來,我讓她打給你。”
這是神馬狀況?董小葵撇撇嘴,慌忙說:“沒事,沒事。”
收了線。走出暢園,外面就是梧桐大道,因為暮色來臨,所以路燈次第亮了。黃暈的燈光在四周打下薄薄的光影。梧桐大道上雖然人來人往,但是由于暢園不準跑車的,所以一眼就看到了花圃旁邊停著一輛黑色越野,那越野有些眼熟,再看看那車牌,雖然掛的是普通的牌子。但那號碼著實順眼,好記。
周圍有許多的學生都紛紛駐足看這車,暢園門口有幾個女生在議論:
女生甲:不知是什么特權(quán),暢園附近居然可以跑車了,還停在這里。
女生乙:誰知道呢。現(xiàn)在都是特權(quán),哎!
女生丙拉了拉旁邊一個女生,說:這車不是第一次了,那天出現(xiàn)過一次,對不對,梅梅?
旁邊一個紅裙女孩,說:是啊。前幾天晚上,我們見過一次。你當時還說,這車也就兩三百萬,可關(guān)鍵厲害就厲害在這人的車技和能在暢園跑車。
......
董小葵站在旁邊一聽,一下子想起來,這車是許二的。那天晚上,許二就是開這輛車送她回來的,當時,一直送到暢園門口,但由于當天,董小葵遇見的事情太多,頭暈暈的,又一心記掛著“最神話”游戲里的事,所以,沒有怎么注意許二開的這輛車,等第二次見到許二的車,是在錦程北樓門口,那一次,許二開的是奔馳,又不是這一輛越野。
來接自己的人居然是許二!這個人是讓董小葵有些莫名的緊張,也許是因為他的車停在這里太招眼,人來人往處,又是不許跑車的地區(qū),而他這樣特權(quán);也許是因為對方是許二,而自己昨天在九重天算是沒向他打招呼就借了他的光,也許他會知道吧。
總之,一時間,董小葵不由得握緊手中包包的帶子,手心里微微滲出汗。
“哎,不知是等誰呢?”旁邊有女生在八卦。
另一個撇撇嘴,很不屑地說:“看樣子也是權(quán)貴之家,這年頭,可都喜歡在學校里找呢。”
“呸。就是有些人為了錢,什么都敗壞了。”另一個女生憤憤然。
“別亂猜測,萬一是哪家的親戚呢?你們這樣說話,以后到社會上去,一定會吃虧的!”又是另一個女生教訓著。
李莫愁卻是走出來,也沒有說別的女生,瞧了瞧董小葵,說:“你還要讓這里交通堵塞了?”
董小葵一驚,十分尷尬,周圍齊刷刷的眼睛都看過來,全是審視的目光。大家可都認識董小葵,獲得全額獎學金的人呢。所以,眾人也都知道她不是京城人士,一直是計算機系才子陳佳川的女朋友,跟陳佳川一個地方的,窮鄉(xiāng)僻壤來的,哪里會有什么顯赫的親戚啊。
于是,大家都了然于心的模樣,有人還發(fā)出陰陽怪氣的“哦”,最后還有人很不屑地說:“哎,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這一個二個搭上的都是權(quán)貴之家啊。”
董小葵一聽這聲音,就是隔壁的那個八婆方莉莉,一直以來就跟余姚有過節(jié),而且還在大一下學期跟趙敏動過手,這女的是京城本地人。身材高挑,家里有些錢的模樣,為人跋扈,好搬弄是非。經(jīng)常到處搬弄是非說余姚與趙敏的不是。她一直以來不針對董小葵。是因為董小葵一直是陳佳川的女友,而大約在方莉莉眼中,董小葵和周珍珍都是不夠分量的外地佬。如今,這話是直接挑釁,指著董小葵了。
董小葵不由得一下子轉(zhuǎn)過臉。眼神凌厲地瞟她一眼,方莉莉也是回瞪過來。
正在這時,忽然聽見清冷的聲音:“董小葵,你磨磨蹭蹭的,派對就要開始了,還不上車?”
這聲音依然沒有溫度,速度也不快,但是透露著極大的不悅。董小葵不由得轉(zhuǎn)過頭去看。許二已經(jīng)下車,站在車旁邊,雙手插袋瞧著這邊。他只著一件米色的襯衫。黑色的休閑褲,雖然那身材穿什么都沒話說,但這樣子確實不像是參加宴會的。
“呀,還有些帥。”人群里有人在說。
“還不過來?”許二在那邊喊,神色與語氣都不太高興。
現(xiàn)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瞧著她,想不成為眾人的焦點都不行。董小葵抿了抿唇,慢慢走了過去。許二卻已經(jīng)為她打開車門,這一會兒,不是坐在副駕駛,而是坐在后面。副駕駛上坐的是戴元慶。
許二關(guān)門之前,瞧了董小葵一眼,皺皺眉,似乎很不悅。然后又不再說什么,將車門關(guān)上。
一如既往,許二的車里依舊播放著流水一般的鋼琴曲,這曲子極其柔和,行云流水一般。雖然對音律不是太懂,但是董小葵還是覺得彈奏這些曲子的人內(nèi)心一定充滿著溫暖。很喜悅。
她有些累,于是靠在椅背上。照例,古怪的戴元慶沒有回過頭來瞧她一眼,許二也沒有再理會她,仿佛她是一件戴余慶托運的貨物。
許二發(fā)動車子,車窗外是黃暈的燈光掠過,偶爾有些光透過車窗,變了顏色,淡淡的落在她的手背上,有種奇異的色彩。
一路上,三個人都沒有話語,只有這一首不知名的鋼琴曲反復地播放著。
許二這樣清冷的人,竟然會喜歡這樣帶著溫暖的曲子,還有著某種偏執(zhí),喜歡反復播放。董小葵不由得抬眼去看,椅背太高,瞧不見,她就挪了挪身子,從斜著的視線瞧了瞧他,他坐得很直,極其挺拔的背影。董小葵不由得想起一起去吃飯時。許二坐在椅子上瞧著窗外發(fā)呆場景,他的眉目乍一看其實只能算周正,一動不動的時候,太過清冷。不過仔細看,仔細想,他的眉目卻是極其好看的。
這一刻,董小葵看著許二的背影冥想他的五官,有些傻傻的,后來還不由得想起他的名字叫許仲霖。
仲霖,仲霖。董小葵在心里默默咀嚼,倒是覺得這名字也越發(fā)有味道了。
忽然,一直流動在車中的鋼琴曲聲戛然而止。董小葵嚇了一跳,抬眼去看,只見是戴元慶伸手摁掉了音樂。
“你干什么?”許二有些不悅。
戴元慶不緊不慢地操作了一陣,換了一首《高山流水》,這才在座位上坐好,說:“已經(jīng)聽很多年了,該換了。”
這句話很可疑,董小葵覺得這音樂似乎跟什么哀傷的故事有關(guān)。也許每個人都是這樣,心底都會藏著一段哀傷。
她這樣想,越發(fā)覺得是這樣,不知不覺有些心疼許二。于是豎起耳朵,警覺地聽著兩人的對話。果然,許二說:“姓戴的,你最好不要多事,否則兄弟都沒得做。”
許二的語氣依舊淡然,并沒有伸手去換了音樂,但威脅的意味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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