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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月巧拿了她的荷包。
裴苒肅了臉,幾步上前,卻被丫鬟攔住。
“裴姑娘,大姑娘是您妹妹,您怎么忍心傷害她?”
丫鬟說得情真意切,佩兒立時就想反駁。
裴苒根本不在意丫鬟說了什么,她伸出手,直直地看著余月巧,“還給我。”
“姐姐為何這么著急,莫不是這荷包中藏著什么不堪之物?”
余月巧得意地看著手中的荷包,她極快地打開荷包,掏出里面的東西。
溫潤的白玉在日光下泛著光澤,騰龍栩栩如生。
余月巧怔愣地看著那塊白玉,脫口而出∶“你怎么會有太子的玉佩?”
裴苒上前的腳步一頓,“你說什么?”
“別裝傻。京都誰人不知這是太子隨身攜帶的騰龍玉佩,世間僅此一枚。該不會是姐姐讓人仿做的吧。”
裴苒呆愣地站在原地,余月巧還說了什么她已經(jīng)聽不見。
她怔怔地看著那枚白玉玉佩。
從枕頭下發(fā)現(xiàn)這塊玉佩,她便知曉這玉佩貴重。
但如今余月巧說,這是……太子的玉佩。
一個猜想漸漸成型,裴苒還來不及細想,就聽見遠處有人熟悉的聲音。
“苒苒。”
第25章 25
雪后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裴苒隨著那一聲“苒苒”回頭, 只見遠處一個一身藍底黑袍人正快步往這邊走來。
他一身風塵,長劍跨腰。
裴苒眨了眨眼,不自覺就濕了眼眶。她努力睜大眼睛, 不讓自己哭出來。
金冶越走越快,大跨步地走到裴苒面前。
小姑娘眼眶已經(jīng)紅了,見他過來, 又輕又軟地道∶“義父。”
“嗯,我來了。”金冶應(yīng)了一聲,看見小姑娘臉上的眼淚, 就想幫她擦一擦。但看到衣衫上的灰塵,手又停在空中。
他匆匆趕過來, 不曾梳洗, 一身塵土。如今衣衫上都是泥點塵土, 臟得很。
裴苒注意到他的停頓,吸了吸鼻子, 拽住金冶的衣袖,“義父, 你是不是很累?”
走近了,她就能看到義父有多狼狽。
哪怕是以前外出辦案,義父也都是干干凈凈地回來, 一點灰塵也不染。
可現(xiàn)在,單說身上的這件外袍,就已經(jīng)很臟。
“對不起, 都是因為我。”裴苒自知金冶是為了她才這般趕來京都。
小姑娘愧疚地低下頭,手還拽著金冶的袖子。
金冶搖了搖頭,“是我不對,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家里, 才叫他們趁著空子來欺負你。別怕,現(xiàn)在義父在。我倒想看看,今天誰敢欺負盛國公的義女。”
最后一句話明顯是沖著其他人說的。
余正德沒金冶走得快,剛走到前面,就聽見這句明顯威懾的話。
他壓下自己不快的情緒,努力笑道∶“盛國公說什么呢,苒苒是我的女兒,我怎么可能讓她受委屈。肯定是有什么誤會。”
余月巧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她見余正德過來,趕緊告狀∶“爹,是她把我推倒。要不是丫鬟攔著,她就要沖上來打我了。野丫頭就是野……”
話未說完,余月巧只覺得有道冷冷的目光落下來。
抬眼看去,就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
仿佛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一個……死人。
余月巧打了寒顫,頓時不敢說話了。
金冶嫌惡地收回目光,涼涼地看著余正德,“原來青陽侯還知我是盛國公。我以為我這些年不回京,青陽侯已經(jīng)不知我是誰,更忘了地位尊卑,都敢叫那些下人攔著我。”
金冶是從戰(zhàn)場上廝殺出來的,身上的威勢足以壓低余正德的脊背。
余正德彎著腰,拱手賠笑∶“盛國公說笑了。您就算不在京中,爵位也擺在那里。定是下人們見識短,才敢攔了您的路。”
“是嗎?”金冶慢悠悠地反問。
他抽出長劍,寒光一閃,劍尖直抵余正德喉嚨。
余月巧嚇得尖叫一聲,起身的動作落了回去,重重跌回地上,砸出無數(shù)泥點。
劍尖在喉嚨上刺出血珠,余正德嚇得絲毫不敢動,僵著身子抖著嗓子問道∶“國公爺,這,這是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