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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冶神色漠然,劍尖往前刺入,血珠冒得更歡。
余正德只覺得腦袋發麻,動都不敢動。
金冶一向是個瘋的,他怕自己一動,脖子真就多出道劃痕。
“國公爺,不管怎么說這也是青陽侯府,您這樣動刀動槍不太好吧。”余正德腆著笑臉道。
金冶冷漠地看著他,“余正德,我警告過你,和離之后不許再插入裴萱的生活中。看來,你是忘了。”
多年前被劃痕手臂的痛又重新攏回心頭。
余正德努力笑著,“國公爺說笑,裴萱都已過世,我又怎能,嘶……”
脖子上的疼痛讓余正德閉了嘴。
“在我面前裝傻沒有用。你們敢背著我把苒苒帶回京,就該想到我也會回京。還是說,只顧著把人帶回京,卻不知苒苒的義父就是我?”
金冶猜得正對。
余正德確實不知道裴苒的義父就是金冶。
他從李氏那兒得到消息,急著只想把人帶回來,哪還想到那么多。
余正德惱怒著李氏的不周全,還要想法子應對當下的情況。
“苒苒到底是我的女兒……”
劍尖往前刺入,余正德立即咽下下面的話。
金冶厭惡地看著眼前的人,“你也配稱‘苒苒’兩個字?”
“余正德,苒苒是裴萱的女兒,是我的義女。唯獨和你,和青陽侯府,沒有分毫的關系?!?
劍尖在前,余正德不敢反駁。
遠處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余家眾人不知何時都走了過來。
李氏沖在最前面,她最先聽到金冶的話,想也不想地反駁∶“她怎么就和青陽侯府沒關系了,她身體里留著的是余家的血?!?
李氏邊說邊往前沖,剛沖到余正德旁邊,正要問詢情況,閃著寒光的劍尖就指向她的喉嚨處。
“再說一遍?!?
金冶的話很冷,他像看一只螞蟻一樣看著李氏。
仿佛下一刻就能碾死她。
李氏囂張的氣勢頓失,她嚇得有些發抖,偏偏又不敢動。
“侯爺,救我?!?
余正德正劫后余生地捂著自己脖子,聽見李氏的求救只覺得心煩。
還不都是她,才惹出這些麻煩事。
余家的其他人也上前來,余老夫人被簇擁在中間。
他們原本都在壽安堂陪著老夫人說話,誰知前面家丁來傳,說是盛國公來了。
這些年過去,他們都快忘了,京都還有個盛國公。
余老夫人看著眼前僵持的場面,上前幾步,對著金冶道∶“盛國公,當是看老身的面子,有什么話我們坐下來說?!?
余老夫人將姿態放的很低。
金冶掃視了一圈余家人,長劍歸鞘,“坐倒不必,我今日來只有一個目的,帶苒苒走。”
“她不能走,娘,她不能走?!?
余月巧跌了兩次,痛得厲害,幾乎是挪到李氏身邊。
如今余家人都在,她反倒不怕了。
“不管你是不是盛國公,你都不能隨意從青陽侯府帶人走。爹,你說是不是?”
余月巧期盼地看著余正德,她覺得自己說的很對。
若是裴苒走了,誰來替嫁?
余家眾人幾乎同時心頭浮起這個問題。
金冶嗤笑一聲,“我離開京都這些年,你們當真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為什么逼著苒苒回來,目的我清楚。但你們覺得,我會放任你們所為嗎?不想讓大家臉面都難看的話,我奉勸你們最好不要攔著。”
金冶眼神凌厲,裴苒被他護在身后。
他單單站在那里,就已經讓余家人心生膽寒。
一群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和一個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將軍到底是不同的。
金冶轉身看向裴苒,緩和了臉色,“苒苒,我們回家。”
裴苒有些猶豫地看著金冶,她松開金冶的衣袖,指尖指向余月巧的方向,“她拿了我的東西?!?
金冶皺眉,他轉頭看向余月巧。
余月巧一驚,嚇得躲在李氏身后。
金冶抬腳就要往前走,裴苒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聲又堅定地道∶“我要自己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