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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沒回去過，不過璇歌沒回去過就是，因為那里沒有值得她回歸的地方，她的男人都在這里。

當地球上再沒有王者來主宰一切，再沒什麼能拘謹眉紗的腳步時，她便回來了。

已經沒有人再敢對她說個不字，地球上的他們遠比異世界的那些明智得多，就算未曾釋放，他們也能感覺到眉紗身上的氣勢。

這個女人已經站在一個他們無法企及的高度，可以被稱之為恐怖的高度。

而她身邊那個自稱她徒弟的男子也一樣，別有一股沁人心扉的寒冷感覺，直指死亡。

所以這次可說是眉紗的榮耀而歸，她卻偏偏沒感覺風光無限。

“這幫人到底在怕什麼啊？”坐在家主的臥室里，眉紗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我也不知道，趨弱避強，也算是他們直覺的一種?！辈蓴X靠在眉紗膝蓋上，長發鋪灑，媚眼如絲：“他們也算有點眼力，師父又何必理會那么多？”

“一直被他們算計著，如今突然見我連大氣都不敢喘，我覺得無聊還不成？”

“那是他們對師父該有的尊敬?！辈蓴X輕輕拉扯著眉紗的衣角，吐氣如蘭：“師父……”

眉紗低頭，讓索吻的小孩兒得到安撫。

采擷幸福滿滿，笑容更加燦爛。

“真搞不懂你怎么能管得了你那群屬下，明明就一個撒嬌耍賴的小孩子！”眉紗用力掐他下巴。

“疼啊，師父?！辈蓴X更加可憐：“若不是師父，誰還能看到我這副樣子？”

“這話我喜歡聽?！泵技啌嶂捏姡骸澳阋惨厝タ纯吹?，死神殿那邊幾萬年不在了?！?

“一萬年不到，我死的最晚嘛?！辈蓴X翻個身，嗅著眉紗的味道：“我想多陪師父一段時間，不想自己回那冷冰冰的地方去?！?

“你的手下都快被急死了，難道你還要把我當王后帶回去？現在血族的事我要處理，就算稍作布置也得有一段時間，你先回去，我處理完就去找你?！?

“不要啦！”采擷埋頭哀號：“師父，你不知道死神殿有多少積壓在那里的公務，需要處理的靈魂……我絕對會死在那里！”

“一想你就是要偷懶，趕快給我滾回去?！泵技喆蜷_空間，就把他給扔了進去。

“師父啊……”采擷的慘呼聲逐漸消失。

幾乎同時，敲門聲響起。

“誰？”

“是嬸嬸啊，我們聊聊好嗎？”

“嬸嬸進來吧，不用跟我這么客氣。”她和薩虛似友似敵，但和他老婆的關系還算不錯。

人讓進來端上茶點，她嬸嬸細細看著她：“變了，真是變了，你叔叔剛開始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沒想到你真能做到這一點?！?

“只是領悟了力量的真諦而已，嬸嬸?！泵技嗇p輕拍著她的手。

“那就好，不然自從美亞德死了之后，這幫人啊，要不是薩虛頂著，早就把家財吞光了?！?

“我知道叔叔一直很支持我，這件事嬸嬸不需要操心?！泵技喰Φ溃骸皨饗饘捫倪^日子，有眉紗在，你和叔叔的地位絕不會被動搖?！?

“謝謝你，眉紗，虧嬸嬸也是個吸血鬼，卻什麼都做不了，真是丟人?！?

“嬸嬸別這么說，叔叔愛的不就是嬸嬸這份單純?！泵技喿屗艑捫模骸霸缭缧菹ⅲ磺卸紩玫??！?

送她離開之后，眉紗轉頭就去了薩虛的房間。

這位正在那里看財務報告，被她神出鬼沒嚇了一大跳。

“誰招惹你了?。课业淖孀凇！被貋淼臅r候那身力量就把人嚇一跳，這時候還黑著一張臉。

“單純的嬸嬸真可愛。”眉紗悠然道：“連愛人都能利用，不錯嘛?！?

“你嬸嬸心疼我，愿意為我分憂解難。”

“所以我活該被利用著的人來套話？”眉紗瞇起眼睛：“你猜我這話跟嬸嬸說了，她會有什麼反應？”

“呃……我相信她愛我如昔，不過丫頭你還是口下留情。”薩虛立刻賠笑。

“哼，要不是你真心愛嬸嬸，我早就把她嫁了?！?

“話也不能這么說，我才是你親叔叔唉，小丫頭?！彼_虛讓她落座：“不過現在恐怕不能叫你小丫頭了，你這丫頭行啊，你姥姥這輩子都沒做到的事，竟然讓你達成了?！?

“你——知道？”

“嘿嘿，可能唯一意識到的只有我，他們頂多以為你見過始祖，而始祖相中了你這件好貨色?！?

“好貨色？他們以為我賣肉嗎？”眉紗冷笑。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被人嫉妒才代表你是好貨色么?！?

“呸！你這張嘴里吐不出好東西?！?

“那你要不要告訴我你和始祖之間出了什麼好事？”他也有好奇心，而且比別人都大得多。

“你想知道？”

“想。”

“不后悔？”

“絕對不！”

“那我告訴你好了……”眉紗湊近他，壓低聲音道：“始祖已經不在了，我就是始祖。”

“喝——”薩虛長長抽了口氣，差點兒被這口氣噎過去：“你別告訴我說，別告訴我——你把始祖給……”

眉紗聳肩：“反正現在我就是始祖?！?

“大姐……”薩虛無力到輩分都混亂了：“那是始祖啊，你當是活魚嗎？你想殺就殺?！?

“爲什麼不行？始祖也是活物，就像我現在也是活物。”眉紗對他眨眨眼睛：“咱們家是直系血族，別告訴我說沒得到九界之王不會回歸的啟示。”

“得到是得到了，但沒有吾王和哈迪斯陛下隕落的碎片，所以我以為我們是勝了陽族的，就算是慘勝……神??！”

“的確是慘勝，只有我和哈迪斯活著。”不過不是九界戰斗的慘勝，而是她對抗宿命的慘勝，這點就無需說給他聽……等等！

“你知道？”

“…………”他現在裝不知道可以嗎？

“說吧，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我是個該死的祭品這回事！”眉紗慍怒。

“也沒有太多的，這是美亞德告訴我的?！彼_虛推卸責任。

“然后呢？”

“然后還有你媽媽和阿爾卑斯山上那個老女巫?！彼_虛快速說，責任這種東西早推掉早搞定。

“非常好?！泵技喓谥槪骸拔艺孟雴柲阄覌寢屓四?？”

“聽說你要回來就跑了。”

“嗯？”

“不是我讓她跑的?！彼_虛連忙澄清。

“知道你沒那個膽子?！泵技啺岛?。跑了是吧？有她這樣做媽的嘛！

“你也別生氣，你知道你媽媽從來啥事都不管，連養你的任務都交給你姥姥，跑了也很正常?！彼_虛小小聲地說。

“那你怎么不跑？愿意留下來承受我的憤怒？”

“你以為我不想？還不是這家得靠我撐著的?！彼_虛突然正色：“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我呸！”眉紗翻翻白眼：“好啊，那你就發揮你的能力和責任，家里全數交給你了?！?

“丫頭……這責任背起來才知道不好背，反正你也回來了，就讓我松快松快吧？”

“以我現在的高度不再需要這個了，你愿意背就背，不愿意背扔給誰都成?！泵技喗o了他一樣東西：“這個收著，見牌如見君，沒人能拿你怎么樣。”

始祖的記號刻印，薩虛吹了聲口哨：“好東西啊?！?

“弄丟了你就自殺吧。”這東西耗費功力，她一共就做了三面。

“安心啦，我可舍不得?！彼_虛小心收好：“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既然是始祖，你帶回來那男人是誰？”散發著和她一樣的威壓，卻以師禮待之。

“他啊……”眉紗微笑：“他是哈迪斯?！?

“啊？”薩虛摳摳耳朵：“我覺得我幻聽了，你再說一遍。”

“他是哈迪斯?！泵技啂е院赖奈⑿Γ骸拔掖_定你聽的很清楚，不要讓我再重復?！?

“…………眉紗你？”我沒有注意那邊的時候，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果你問采擷的話，他的確是我最值得驕傲的徒弟?！?

太久沒有回來，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死神殿的一切，沒想到依然如此清晰明朗。

“恭迎吾王回歸！”

“都起來吧?！彼麙熘坏男θ?。

很多人都偷眼看他，王似乎和以前不同了。不過他們的王終于回來，就算改變再多也無所謂。

高高的王座暗黑陰沉，血腥味十足，陰魂飛舞在身周，懼怕著、諂媚著。他熟悉的感覺，哈迪斯的威嚴……當再睜開眼睛，他已經不復在眉紗身邊渲染的和煦。

“我不在的時候這里出過什麼事？任何可以讓我感興趣的事情?！?

“沒有，吾王。”他的屬下恭敬道：“這里的一切都謹遵您臨行前的旨意，沒有任何變動，一切都很平穩的進行?！?

“非常好?！辈蓴X輕輕敲擊著扶手：“那么，讓我驚喜的事情呢？”

下面跪著的人齊齊低頭不語。

“當然也是沒有的，這就有點無趣了，不是幺？”采擷順手抓過一個陰魂，強行抽取了它的記憶。果然任何能讓他感興趣的事情都沒有，屬下的能力太強也不好。

“那就這樣吧，你們做得很好。”采擷起身要走了。

“吾王！”這一幫立刻匍匐。

“我又沒有生氣，只是這里不需要我插手嘛。”采擷懶懶道：“你們知道我回來過就好，難道還要我陪著你們不成？”

“但王是這里的根基，既然您已經回歸，我們斗膽請求您不要再離開。”其中一名誠懇地說：“沒有王的存在，這里對我們來說甚至沒有任何意義?！?

“多羅拉，你還和以前一樣，那么依戀我。”采擷抬起手。

多羅拉立刻膝行向前，將他的手小心碰在掌中，激動的微微顫抖。

既然眉紗會來找他，那么……“我會停留一陣子，其他不必再多說?！?

“是！”

回歸顯得那么不真實，當他幾乎忘記自己身為哈迪斯時的一切，以在眉紗身邊為惟一祈愿時，似乎就下意識忽略了哈迪斯所代表的一切。

魂魄為他恭敬施禮，這個宮殿代表了他力量的源泉和根本。

他不只是心心念念跟在眉紗身邊的徒弟，他是哈迪斯，他的身份在這一切明確無比。

他頓了頓腳步，然后帶著微微鎖住的眉頭繼續巡視。

他從來都明白自己的身份卻不管不顧，哈迪斯的任性是出了名的，他的確不必讓自己那么在乎?？梢坏┗氐竭@個地方，壓力便突如其來，來自他自身理應背負的責任?，F在她可以體會，眉紗口中所謂重壓與自由的沖突。

這份重壓不是誰帶給他的，而是身份的自然存在。說起來有點麻煩，不過還真不能忽視。

“唉，早知道就不回來。”要是不回來，他弄不好可以永遠當這身份不存在。

“主人?！碑斔厝プ约簩嬍?，那對姐妹花恭恭敬敬對他施禮。

“我以為你們兩個已經不在了?！痹谀沁叴卧獣r，她們傷得可不輕。

“只要主人需要我們，我們就一直在。”姐姐虔誠開口。

采擷抬了抬眼皮，他沒說過他需要。

“主人請?！弊雒妹玫拇蜷_門。

采擷走進自己寢室，這對姐妹也跟進來。

采擷無視，徑自躺在十個人上去也不會擠的大床上。

衣衫的窸窣聲，這對姐妹脫光了自己的衣服，膝行爬上大床。

采擷睜開眼睛：“我以為我需要休息?！?

“讓我們姐妹服侍您休息，這是我們做慣了的?！泵妹醚壑袔е駸帷Ｋ齻兊耐踅K于回來了，在這個宮殿里，她們有著被王寵愛的權利，王也一直很疼寵她們兩個。

“看來這的確是你們的權利?！?

采擷沒有阻止，他任由這兩個女孩撫上自己的身體。

但姐姐的臉色很快僵硬，因為采擷沒有反應，不管她們如何挑逗，就算掌握欲望的頂端吞含舔吻，采擷的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也都軟軟的，他閉著眼睛，似乎要睡著了。

發覺她們的動作停下來，采擷才睜開眼睛：“看來你們失敗了？連我的興致都無法挑起，讓我如何疼寵你們呢？門外有誰在？我不再需要她們伺候了?！?

“不！”這對姐妹立刻哀呼著跪下：“我們會再努力的，求求陛下不要??！”

被陛下驅逐的女子從沒有好下場，作為她們侍奉不利的懲罰，他們不被允許再成為死神殿的奴仆，而要被貶到最底下的惡魔漩渦中，成為低階惡魔泄欲的工具。

“可惜，我認為你們已經沒有努力的必要?！辈蓴X連多余的一眼都沒有施舍給他們。

等到她們被拖出去之后，多羅拉自暗影中浮現：“主人?！?

“有什麼不理解的地方就說吧，我知道你有話想問我。”采擷淡漠道。

“是。”多羅拉低頭：“她們的侍奉與以前幾乎相同，陛下是認為他們哪里招待不周呢？”

“爲什麼你問這個？”

“因為陛下的侍寢都是由我安排，我不希望再犯同樣的錯誤。”

“只要你不再給我安排侍寢，你就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辈蓴X抬抬手示意他過來：“我沒有反應不是因為她們做的不夠好，而是我將自己的身體打了烙印，除了特定的那一個人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引起我的□□?！?

“是……誰？”這簡直是神奇，誰能走進哈迪斯的心？

“血族的始祖?！辈蓴X故意說的不明不白，嚇唬他。

果然，多羅拉當即傻在那里了：“不會吧……”那個動不動就睡得迷迷糊糊不務正業的血族之王？

雖然是個男人，但是……好吧，身份適合。

“需要屬下去提親？卻不知道血族的王是否愿意為陛下的王后?！?

采擷笑了：“她是我的師父，怎么可能成為我的王后。我倒是想了。”

“？”多羅拉徹底暈了，該隱什麼時候變成王的師父的？

“呵，血族的王已經不再是該隱了?！辈蓴X拍拍他的肩膀：“世事變遷，永無絕對，你可知道你的王也差一點就不存在？”

能夠提前遇上眉紗是他的算計，但還好他愛上她了。

“我真是不懂王說什麼，不過王說是就是了。”

“呵呵，我就喜歡你聽話這點。”采擷打個哈欠：“記得，除了血族的始祖外，誰來這里都不要打擾我?！?

“是?！倍嗔_拉躬身：“陛下要睡多久？”

“難道我還能一睡不起？一天而已?！?

多羅拉一愣，然后隱入暗影中。只睡一天，王上還真徹底轉性了？

采擷一覺好夢，夢里有著眉紗，便可一日到天明。

“這個采擷怎么個特殊法？”薩虛問。

“我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他是哈迪斯又是我徒弟，單只這點就夠特殊了?！?

“那是他在知道自己是哈迪斯前就被你拐了，不算?！?

“可他現在仍然是我徒弟，仍然叫我師父?！?

“心甘情愿叫的？”

“你不信嗎？”

“不想信……”薩虛知道眉紗不會拿這個騙他：“我說，他不會愛上你了吧？”